《第二卷結伴》養鬼記
回到天機門之後，顧守玄休息了整整兩天。
這期間，沈淵去找過他三次。
第一次，敲門，沒人應。
推門一看，顧守玄躺在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
沈淵默默退出去，把門帶上。
第二次，傍晚去的。
敲門，還是沒人應。
推門一看，顧守玄換了個姿勢，還在睡。
沈淵站在門口看了三秒，又默默退出去。
第三次，第二天上午。
敲門，依然沒人應。
推門一看，顧守玄連姿勢都沒換，呼吸均勻，睡得很香。
沈淵：“……”
他終於忍不住走過去。
沈淵站在床邊，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陷入了沉思。
這人怎麼回事？
雖然一直愛睡覺，但也沒這麼能睡啊。這都兩天了，竟然沒有醒過來。
沈淵嘆了口氣，替他掖了掖被角，轉身出去。
而此時的顧守玄，正在夢裡養精蓄銳。
—————
半夜。
顧守玄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感覺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翻身下床，從懷裡掏出那個小葫蘆。然後，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他來到後山一處僻靜的地方。
顧守玄在空地中央站定，拔開葫蘆塞子。
“出來吧。”
一道道半透明的影子從葫蘆裡飄了出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加起來二十多個。
它們飄在空中，圍成一個圈，把顧守玄圍在中間。
顧守玄掃了一眼這群亡靈，慢悠悠地開口。
“之前說過，需要你們幫忙。”
亡靈們面面相覷。
“幫甚麼忙？”
顧守玄抬起手。
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的光芒。
“幫你們凝形。”他說，“讓你們能觸碰到東西，能修煉，能自由活動。”
亡靈們愣住了。
凝形？
那可是極高深的術法，消耗極大。
老頭兒警惕地看著他：“條件呢？”
顧守玄笑了。
和聰明鬼說話就是省事。
“條件很簡單。”他說，“你們幫我收集情報。”
“情報？”
“我要你們幫我盯住一個地方。”
亡靈們點了點頭。
顧守玄滿意地抬起手。
指尖那縷淡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星雨一般，灑落在每一個亡靈身上。
亡靈們被光點籠罩，原本半透明的身影竟然漸漸凝實起來。
像是從一縷煙，變成了一團霧。
亡靈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原本虛無縹緲的手，現在竟然能隱約看出輪廓了。
亡靈們紛紛向顧守玄行禮。
然後，它們四散飄開，消失在夜色中。
去執行它們的任務。
顧守玄站在原地，看著它們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養成了。
不是完全屬於他的傀儡，而是保留自主意識的眼線。
這樣最好。
它們自由，他也省心。
他收回目光，正準備離開——
忽然眼前一黑。
顧守玄扶住旁邊的樹，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蒼白。
顫抖。
靈力又透支了。
他苦笑了一下。
這具破身子，真的是……
他慢慢坐下去，就地盤腿，閉目調息。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亮那張白得幾乎透明的臉。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呼吸淺而急促。
一炷香。
兩炷香。
半個時辰後，顧守玄睜開眼睛。
他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但至少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慢慢往住處走去。
第二天早上。
沈淵又來看他。
推門一看，顧守玄還睡著。
沈淵站在床邊，看著那張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臉，無奈的嘆氣。
這都第三天了，還睡？
而且臉色怎麼比昨天還難看？
他伸手探了探脈象。
很弱。
比之前更弱了。
沈淵的眉頭馬上皺緊。
他立馬站起身，出去給顧守玄熬藥。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張蒼白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安靜。
沈淵收回目光，推門出去。
昨晚……他好像隱約感覺到後山那邊有甚麼動靜。
靈力波動？還是甚麼？
但距離太遠，不太能感覺到，便沒在意。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