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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一卷?歸來》偏科天才

2026-05-17 作者:止痛糖

《第一卷歸來》偏科天才

下山歷練之後,日子又回到了無聊的兩點一線——上課,下課,吃飯,睡覺。

顧守玄發現了一件很煩的事。

他想找沈淵聊聊。

那天在義莊,他看見沈淵用自己那套古法,心裡其實挺好奇的。這小子從哪兒學的?練到甚麼程度了?

而且,沈淵應該是整個天機門裡,唯一一個還願意修他古法的人了吧?

顧守玄想多瞭解他一點。

但問題是——

他一個見習生,進不了正式弟子的院子。

現今天機門規矩多得很,見習生住東院,正式弟子住西院,中間隔著一條長廊。

顧守玄在門口晃悠了三回,每次都被守門的老頭用眼神盯回去。

最後一次,老頭直接開口了:“這位小師弟,你是見習的吧?”

顧守玄點頭。

老頭搖搖頭:“回去吧,等你轉正了再來。見習生不能進,這是規矩。”

顧守玄:“……”

顧守玄默默轉身走了。

規矩規矩,又是規矩。

他忽然有點理解沈淵了。

那個每次用古法都要被道長們用複雜眼神看的人,應該也經常被“規矩”二字堵回來吧?

顧守玄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都在一個門派,總能找到機會。

然而,他沒等到機會,先等來了“歸類”。

顧守玄發現道長們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這孩子天賦不錯”的欣賞,也不是那種“這孩子太弱了”的嫌棄,而是一種很微妙的、帶著點警惕的複雜。

就像看沈淵那樣。

起因是幾堂課。

首先是符籙課。

道長在上面唾沫橫飛地講解“引雷符”的三大構圖禁忌。

底下一群弟子抓耳撓腮,手抖得像帕金森,生怕哪個步驟出了錯,一道雷沒引來,把自己先劈了。

顧守玄坐在角落裡,百無聊賴。他打著哈欠,拿起筆——

唰唰唰。

幾筆下去,毫不理會所謂的禁忌,一張符籙瞬間成型,靈氣內蘊。

道長走過來,拿起那張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唇動了半天。

最後憋出一句話:“……下次,按教材畫。”

顧守玄:“哦。”

然後他把那張符往旁邊一放,趴桌上繼續睡。

旁邊幾個弟子看著他那張符,又看看自己手裡那張“廢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但顧守玄注意到,道長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看沈淵的一模一樣。

然後是結陣課。

小組練習基礎聚靈陣,同組四個人,三個手忙腳亂,靈力輸送時強時弱。

顧守玄被吵得頭疼。

他實在受不了了,伸出兩根手指,隨意一點——

一道微不可查的靈力精準打入核心陣眼。

下一秒。

整個陣法瞬間穩定,穩如磐石,穩得那三個隊友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怎麼回事?!”

“陣法怎麼突然不晃了?!”

“是你嗎?!”

顧守玄收回手,打了個哈欠:“不是我。”

三人:“???”

不是你才怪!

考核成績出來,毫無懸念,顧守玄又是滿分。

但他心裡卻沒有多高興。

因為他發現,給他打分的那位道長,看完他的陣法之後,和旁邊的另一位道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裡寫著一句話:“又一個走歪門邪道的。”

顧守玄:“……”

他創的法,怎麼就成歪門邪道了?

然而,他的“天才”形象,到了另外兩門課上,就徹底崩塌了。

第一門:武術課。

內容是最基礎的“鍛體拳”,說白了就是活動活動筋骨,強健強健體魄。

別的弟子哪怕姿勢不標準,至少也能虎虎生風地打完全套。

輪到顧守玄。

他跟著隊伍晃了兩下,剛抬起胳膊,整個人直接晃了晃,然後——

往地上倒。

武術課的教習道長正在旁邊喝茶,餘光瞥見這一幕,嚇得茶杯都差點扔了。

一個箭步衝上來,堪堪接住顧守玄,入手一片冰涼。

“你你你——”道長趕緊給他輸了道溫和的靈力,哭笑不得,“你這身子骨,怎麼比林妹妹還弱?!”

顧守玄靠著柱子,微微喘息,臉色蒼白,活像剛跑完三千米。

道長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擺擺手:“罷了罷了,以後你在旁邊觀摩就行,不用練了。”

顧守玄虛弱地點點頭,靠著柱子坐下。

心裡把這具不中用的皮囊罵了千百遍。

但他注意到,那位武術課道長扶他的時候,眼神裡沒有那種“複雜”。

只有單純的無奈和同情。

顧守玄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道長們對他的“複雜”,只發生在他展示“知玄一脈”能力的時候。

武術課他沒展示,所以沒事。

第二門:中醫藥理課。

老道長撚著鬍鬚,慢悠悠地講解《黃帝內經》裡陰陽五行的基礎理論,講得雲裡霧裡。

顧守玄聽得眉頭緊鎖。

第一次不是覺得道長說得不對。

而是——

完全聽不懂。

老道長講著講著,目光掃了過來,落在他身上。

“顧守玄。”

顧守玄心裡咯噔一下。

“何為‘壯火食氣,少火生氣’?你來說說。”

滿堂寂靜。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這位符陣天才。想聽聽這位符陣天才的高見。

顧守玄沉默地站起來。

在全班注視下,非常光棍地吐出一句——

“弟子不知。”

全班:“……”

老道長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知?”

顧守玄點頭:“不知。”

老道長不死心,又問:“那‘四氣五味’總該知道吧?”

顧守玄依舊搖頭。

但他臉上沒甚麼羞愧,反而帶著點無奈的自嘲,輕聲嘀咕了一句:

“我若通曉醫理,懂得調養,這一世身體也不至於弱成這般模樣了。”

那語氣裡的認命,無比真切。

老道長看著他真摯的臉,一時竟不知該說甚麼。

最後,嘆了口氣,擺擺手讓他坐下,轉而提問別人去了。

全班同學面面相覷。

原來天才也有如此致命的短板?

畫符結陣,他是祖師爺追著餵飯吃的級別,老天爺追著塞天賦的那種。

拳腳功夫和醫藥之理,他是被老天爺強行掐斷了天賦的存在。

但顧守玄注意到的,是老道長看他時的眼神。不是複雜,不是警惕,只是單純的惋惜。

和武術課道長一樣。

所以,問題不在他這個人。

問題在他用的“法”。

顧守玄趴在課桌上,望著窗外的流雲發呆。

沈淵啊沈淵,你到底是在甚麼樣的環境裡,堅持修我那些法的?

他忽然很想見見沈淵。

但他進不了西院。

顧守玄嘆了口氣。

算了,來日方長。

反正現在,他已經和沈淵被歸成一類人了。

他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睡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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