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蘇霽明：【你要那段錄音？】
姜與執也能理解蘇霽明的疑惑，便說：【對，用來查一點東西。】
解釋起來很複雜，但蘇霽明畢竟是優秀律師，姜與執想了想，覺得可以跟他說，就交代了來龍去脈。沒想到這件事蘇霽明聽說過，當時周衍找了最好的律師團隊，但沒人有甚麼辦法。
很快，蘇霽明把錄音發給他。
【如果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
姜與執回覆了謝謝，剛剛傳送出去，螢幕上落下一片陰影。
“你跟誰聊天？蘇霽明……”周衍如臨大敵，“是他？”
姜與執關掉手機，說對啊，只是一點小事，多的也沒再解釋。
錄音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聽，但自從周衍看到姜與執在和蘇霽明聊天之後，便跟姜與執跟得很緊，時不時提起他，場景包括但不限於吃飯時睡覺時洗臉刷牙時，且毫無徵兆，一般都以對了開頭。
對了，你那個同學還聯絡過你嗎？
對了，蘇霽明是不是也在上海工作，那天晚上跟他聊那幾句我全都沒記住。
對了，你以前和蘇霽明是很好的朋友嗎？
這趟行程時間就一週多，還要算上來回飛行的時間。
上了飛機，姜與執剛剛拿出手機坐下，周衍從旁邊的座位探過頭來：“對了……”
“你別講了。”姜與執打斷他。
周衍委屈：“我是想問你，回上海之後我們先去接西梨是不是。”
他倒打一耙：“是不是我說甚麼你都會想起你那個同學，你們關係就這麼好麼。”
你夠了周衍，姜與執佯裝生氣，周衍就不敢再說甚麼，也不再打擾他。
起飛以後總算安靜了一些，姜與執戴上降噪耳機，反覆聽那段錄音。
第一次第二次，他還覺得很尷尬，哪怕知道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見。儘管大概能夠想起當時自己說了哪些話，但完全意料不到自己竟然是那樣的語氣。
小心翼翼、充滿期待，緊張得聲音都有些抖。現在聽，真是有些傻。
咬牙聽了兩次，姜與執只是覺得背景音裡確實有人在說話，甚至像是在吵架，但說的甚麼，實在很模糊。
真的可能嗎？
姜與執忍不住懷疑自己。
你是說，那天他剛好路過了周衍的房間，剛好當時周衍正在和趙崢吵架，他們吵架的內容剛好就被姜與執給蘇霽明打的這通電話錄到了，剛好蘇霽明是個律師，還保留了通話記錄。
有這麼剛好麼。
姜與執心煩意亂，原來有了一點希望又絕望之後更難過。
他閉上眼，想了想，最後再試一試吧，找人去處理一下音訊，如果還是不行，他就和周衍一起認命。
姜與執不是沒有能做這件事的圈內朋友，但畢竟涉及周衍，他很難保證那些人能有多少職業道德。想來想去，最合適的人還是蘇霽明。
下飛機後，姜與執便埋頭聯絡對方，聽完姜與執的猜想，蘇霽明也沉默了，說是不是你在劇組待久了，好有想象力。
姜與執自己都笑，周衍警覺地偏頭，問他：“和誰聊天這麼開心。”
“沒有誰……”他防備周衍，“這裡是上海，認識你的人很多，你少動手動腳。”
“知道了。”周衍垮著臉說。
他立刻戴好口罩鴨舌帽，跟姜與執一起上了車，去接西梨回家。
西梨在一家寵物寄養店裡，姜與執提前給店員打了電話去接它。
這家店是酒店式寄養，西梨平常喜歡站在陽臺上看花花草草，姜與執就給它訂了一個有落地窗的小房間，這樣在沒有外出的時候西梨也能看見窗外的草地。
兩人來到寄養店，和店員說了是來接西梨的，店員馬上表現出很有印象的樣子，說：“它可能來了我們這邊之後有點不習慣，吃東西比你送來的時候說的量少，不過每天出門玩的時候很開心。
“我們有觀察它，它一個人在房間裡的時候不怎麼動，基本就趴在地上看窗外。”
姜與執隱隱有些擔心，快步走到西梨的房間門外。
西梨聽到主人的腳步聲，仰著脖子嚎叫了幾聲，四隻腳快速地跺著地板，十分焦急不安的樣子。店員把門開啟，它便一下朝姜與執撲去，撞得姜與執後退幾步，被周衍扶住。
你們！為甚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我，是不是又要丟下寶寶，壞人！
西梨汪汪叫，眼睛瞪大，聲音也變得很有攻擊性。
“忘記我了？小沒良心的。”周衍蹲下來，試圖安撫小狗，搓了搓西梨下巴。西梨叫了幾聲，看起來還是不情願，周衍哄道好了好了，正要收手，被西梨轉過脖子一口咬住。
痛……
周衍還沒反應過來，姜與執嚴肅地喊西梨的名字，一把把西梨抓起來。店員趕緊衝出去拿來牽引繩，把西梨套住了。
“你沒事吧。”姜與執偏頭去看，周衍大拇指下面被咬出血印，西梨用了很大力氣。
他心疼，周衍卻還在說沒事，笑了笑，讓姜與執不要露出這麼難過的表情。
姜與執沒空陪周衍說笑話，讓他把帽子口罩都戴好，現在就去醫院。
西梨咬完人，冷靜不少，也老實了。
司機還在外面等，姜與執帶它上了車，讓它獨自待在最後一排。
“很痛嗎？”姜與執握著周衍手腕，把他受傷那隻手托起來，看了看。
小狗咬人沒個輕重，這牙印看著很可怕。
周衍收回手，說：“真的沒事，看著嚇人而已。”
不疼的時候嗷嗷叫，真疼了反而不說。姜與執還想說話，身後突然探出來一個毛茸茸的小狗腦袋。西梨從兩個座位之間擠出來，嚶嚶地叫了叫。
“還沒收拾你。”姜與執把西梨的腦袋塞回去，小狗才老實了。
“哎，西梨只是一隻小狗，沒關係的，不計較了。”周衍揉揉姜與執頭髮，實在沒想到哄完小狗，還要哄小狗的爸爸。
姜與執不知道聽進去多少，垂著頭想了一會兒，說：“對不起。”
又抬眼，問周衍：“你要我抱抱嗎？”
子債父償
感覺再有半個月左右就要完結了，終於，終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