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送上門來的男朋友哪有不要的道理,在醫院外下車時,周衍神清氣爽,一點也不像剛剛被狗咬過。
處理完手上的傷,又打了一針狂犬疫苗,司機把他們送回周衍家。
西梨蔫蔫兒地走在前面,時不時就回頭看看主人,但姜與執還是不怎麼搭理它。
都走到了樓下,周衍說:“不然我們遛遛狗吧,好多天沒回來,它肯定想跟我們玩兒。”
西梨咬了周衍,姜與執本來有意懲罰。但周衍一講話,西梨彷彿聽懂了,立刻開心地嗷嗷叫起來,耳朵都上揚兩度。
這時姜與執也冷靜了下來,想到西梨被遺棄過一次,他們離開這麼長時間,西梨可能是覺得自己又被丟下了,才有些焦慮。
小狗也很可憐……姜與執蹲下來,好好教育它:“以後不管怎麼樣都不能隨便咬人,知道了嗎?”
西梨嗚嗚叫,討好地點點頭,圍著兩個人的腳邊轉了一圈,在周衍旁邊停下來,用頭蹭蹭他的鞋子。
寶寶知道錯了。
姜與執心軟,說那好吧,和周衍一起牽著小狗,在小區裡轉了好幾圈。
遛完狗,姜與執打算帶著西梨走,被周衍攔下來。
“我手痛,又是右手,現在甚麼都幹不了了。”周衍說。
姜與執不會再被騙:“之前在醫院你還說沒感覺。”
“有的傷口就是之後才會疼。”周衍堅持。
看姜與執還在猶豫,他乾脆把西梨抱起來,和懷裡的小狗說:“走吧,跟爸爸回家,去住大房子。”
小狗不懂兩個人的拉拉扯扯,只知道家裡也可以有寬敞的跑道,於是嗷嗷兩聲,盯著姜與執說很想去!姜與執這才無奈地跟上去。
旅行回家,太多東西需要收拾,周衍叫了阿姨過來洗衣服打掃。折騰一整天,兩個人都累了,周衍沒讓阿姨多收拾一間房,等姜與執拉開客房的門,看見空蕩蕩的床時,他抱著手站在姜與執身後,跟他說:“來這裡幹甚麼,你走錯房間了。”
周衍招數太多,姜與執招架不了,轉過身推他胸膛:“睡覺。”
躺在床上,姜與執很困,卻聽到身邊人呼吸沉重。他強撐著精神側身,問周衍:“你不睡覺嗎?”
周衍手痛,但不想打擾姜與執睡覺,沒怎麼動,聽見姜與執問他,才說:“睡不著。你怎麼知道我還醒著?”
“你呼吸很重。”姜與執迷迷糊糊地說。
他臉往枕頭裡偏,本來要睡著了,又想到周衍的手,忽然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手疼?”
周衍沒講話,姜與執就預設了,手拱了拱被子,摸索到周衍的手。周衍故意逗他:“你幹甚麼……”
“你別亂動。”姜與執用掌心捂住他手背,輕輕地一下一下摸著他受傷的邊緣,問:“有好一點嗎?”
姜與執手很軟,也熱,捏著周衍的手緩解了很多疼痛。
周衍出了口氣,嗯了聲,抬起另外一隻手搭住姜與執的腰,頭靠著他的頭,慢慢睡著了。
放完一週假回來,周衍還有很多工作要補。
西梨留下的牙印嚇人,又容易被誤會,周衍的傷口一直裹著紗布,很快便引起記者們的注意,有狗仔寫:周衍的地下情人把周衍的手咬爛了。
這新聞看得周衍在化妝間笑出聲,姜與執問他在笑甚麼,他就把手機一偏,給姜與執看。
“要是真的就好了。”周衍低聲說。
果然當天拍完雜誌,採訪時主持人便問:“最近很多朋友都關注到您手上的傷口,大家也都很關心,方便告訴我們是發生了甚麼嗎?”
周衍沒怎麼想,舉起話筒,只留下一句惹人遐想的話:“被咬的。”
站在攝像機後的姜與執聽到他這麼說,遠遠看他一眼警告他,周衍笑了,講:“算了,等會兒經紀人下來要說我的。前幾天逗小狗被咬了。”
主持人立刻抓住重點:“您甚麼時候養了一條小狗?”
“春節之後,很可愛,是一隻西高地。”周衍說。
主持人問:“被它咬了也還覺得可愛嗎?”
“嗯,我喜歡有點脾氣的小狗。”周衍點點頭。
【雖然我有一段記憶,但是周衍很帥。】
【他說喜歡有脾氣的小狗的時候好蘇啊啊啊啊啊】
【還以為他會養德牧之類的,沒想到喜歡小型犬】
【沒人想笑嗎?被狗咬了哎】
【為甚麼總覺得周衍笑的時候還在回味……】
過幾天有一家奢牌舉辦晚宴,主題正好是我和我的寵物,邀請的都是有寵物的明星。
本來周衍沒有在邀請名單上,因為這個採訪火了,他被臨時邀約,沒幾天便要去參加。
時間緊迫,姜與執四處打電話,才總算給他借到一套符合品牌調性的衣服。周衍自己反而不急,從商場掃蕩一樣給西梨挑了無數件,晚上回家一件件給它試穿,最後一人一狗選了兩套親子裝,都是小西服。
晚宴當天,姜與執送周衍到酒店門口,他不進去,只在車裡待著等。
這種宴會主要是為了賣東西,周衍身上掛著好幾件品牌方的珠寶,只需要陪品牌邀請的客人們喝酒酒吃點東西。
周衍抱著西梨,姜與執點點小狗的鼻子,和它講了講規矩:“等會兒不準和別的小朋友打架,也不準大喊大叫,不聽話的話回來就沒有零食吃。”
西梨嗷嗚一聲:寶寶知道。
等周衍走了,司機也說他下車站會兒休息腿,留姜與執一個人在車裡。
他沒甚麼事做,便拿出遊戲機玩。車裡安靜,他也玩得很投入,沒注意車外走來一個人。
“你喜歡玩塞爾達啊?”那人開口說話,姜與執才偏頭,從車窗半開的縫隙裡看見對方的樣子,怔了下。
莊青怎麼在。
“很意外?我媽媽喜歡這個牌子的首飾,所以我是他們家客戶。”莊青笑了笑。
姜與執不想和他講話,抬手要去按車窗,莊青抱起手臂,輕飄飄地說:“等會兒我就去灌周衍,你說我要是惹到他,他會不會跟我動手啊?那我順便就和大家說說,以前我被他打的遭遇。”
“那多半也是因為你活該,”姜與執停下手,臉色平靜,“你很喜歡挑釁別人嗎?每次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我都覺得你特別自卑。”
莊青臉色大變:“我?自卑?你搞錯了吧,是誰做不了遊戲,永遠揹負抄襲的罵名,這個人可不是我。”
“你總是提這件事,是因為你心虛吧,你反覆強調,不就是因為你清楚自己才是做這些事,才是該承受這些的人嗎?”姜與執不欲與他多談,話一講完,流暢地關掉了車窗。
這車隔音很好,姜與執開啟遊戲機,音樂一響,他也不去在意窗外的人還想說甚麼。
玩了一會兒遊戲,姜與執再看向旁邊,莊青不知何時已經走掉了。
他的心臟仍然突突跳著,不怪周衍討厭莊青,連他這個局外人都恨他。
姜與執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馬上和公司的運營以及公關報備,讓他們注意監控網上輿論。
他總覺得,莊青這種人不會善罷甘休。
安排好一切,姜與執又接到蘇霽明的電話。
可能是錄音的事情有了結果,他接起電話,對方語速很快:“小執,錄音裡面真的有線索,但是因為手機收音的問題,能還原的程度不高,最多也只能做到這樣。有點模糊,但能聽,你聽聽看。”
回收本文開頭的第一句話,寫在那裡就是為了這個伏筆,是的,聽起來很扯淡,但就是有這麼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