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在葉明被迫走上與犯//罪集團交手的道路後,他便假意發洩自己對生活的不滿,為了讓他們掩蓋自己殺人的事,葉明只能被迫利用自己的職務替他們做一些事。
自這段故事開始,周衍的造型就要發生改變。他必須把頭髮剪短,剪成短寸。
早上做妝造的時候,姜與執就在化妝間裡坐著。
他給周衍帶了早餐,自己也坐在身後,一口一口咬著包子,時不時抬頭看看鏡子裡的周衍。
周衍在剪頭髮,他便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是很軟,但是也有點想要剪短了。
理髮師給周衍剪好了頭髮,把搭在他身上的布一拆,說可以了。
周衍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了眼自己的頭髮,瞥見鏡子角落裡照到的姜與執。
他埋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吃東西也慢慢的,像烏龜。
“姜與執,”周衍轉過身,靠著桌子的邊緣,“你想剪頭髮嗎?”
姜與執忽然被叫到,下意識站起來,聽見周衍的問題,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想就過來。”周衍說。
姜與執走過去,被周衍按住肩膀坐在椅子上。
周衍朝理髮師抬了下頭,理髮師就走過來,用手撥了撥姜與執的頭髮,問:“想剪一個甚麼樣子的?”
姜與執抬起臉,額前的碎髮擋住他大半眼睛,只露出鼻樑和嘴唇。
視線有限,他沒看見站在一旁的周衍,說:“剪短就可以。”
周衍抱著手臂,重新提要求:“不用往短了剪,額頭露出來,不用要每天弄的頭髮,清爽就好。”
他乾脆拿出手機,給理髮師找了幾張圖:“我覺得這種比較合適。”
姜與執在椅子上安靜地等著,過了一會兒,周衍才走開,到身後的沙發上坐下。
他待了一會兒,便問姜與執:“我遊戲機在你包裡沒?”
姜與執說在的。
理髮師已經開始剪了,周衍就自己站起來,拉開姜與執常背的斜挎包找他的遊戲機。
那隻包裡簡直甚麼都有,紙巾、各種型號的充電線、小風扇、糖、一小瓶水,還有姜與執用保護套裝好的周衍的遊戲機。周衍隨手拎了一下,這包沉得像一塊石頭。
“找到了嗎?”姜與執虛著眼睛朝周衍那邊看,碎髮落下來,他又趕緊揉了揉。
“……找到了。”周衍拿著遊戲機坐回椅子裡,從斜後方看著姜與執的背影。
姜與執不算很高,應該也就一米七五出頭,站起來比周衍矮不少,他手小臉也小,還瘦,身上肉都沒幾兩,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作為助理倒是甚麼問題都能解決。
如果認真、客觀地評價,姜與執比周衍之前所有的助理都要好。他有時候解決的不僅僅是客觀存在的問題,還照顧到了周衍的情緒。
房間裡剪刀的聲音慢慢停下來,理髮師用刷子掃乾淨姜與執臉上的碎髮。
他一直閉著眼,沒有看自己的頭髮變成了甚麼樣子,直到最後才睜開。
鏡子裡,姜與執的頭髮短了不少,最長的地方也在眉毛以上,頭髮一層層被剪得很有節奏,襯得他五官都清晰了不少。
周衍站在他身後,狀似無意地看著鏡子。姜與執有一對偏圓的眼睛,讓周衍想起中學的時候他和媽媽走在路上遇到的西高地,嘴唇也肉肉的。
只是換了一個髮型而已,好像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姜與執很滿意,笑著站起來和理髮師說謝謝。
理髮師說:“這個叫微分碎蓋,以後你去理髮店,讓理髮師這麼給你剪就行。”
周衍就在旁邊,但沒講話。
理髮師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姜與執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問周衍:“你覺得……怎麼樣?”
周衍走過來,靠外的那條手臂撐在狹窄的化妝桌邊,側過身,胸膛幾乎貼到姜與執手臂。
“我覺得你應該先謝謝我。”
姜與執被點醒,好像自己得意忘形,顧不上和周衍靠得很近,抬頭說:“謝謝衍哥,我特別喜歡這個頭髮。”
但周衍不做聲,垂頭盯了他一會兒,神色淡淡地移開視線。
“你很怕我嗎?”
“沒有。”不知道周衍為甚麼突然說起這個,但如果說怕,大概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
姜與執說:“衍哥對我很好。”
“真的?”周衍轉過臉,化妝臺前的燈把姜與執的眼睛照得很亮。
更像小狗了……周衍忍不住很輕地笑了下。
“……真的。”姜與執說。
他和之前的藝人都是公事公辦的相處模式,助理的工資由公司承擔,工作時他們不太在意姜與執,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隨意指使,只要不像宋止年那樣對姜與執動手,姜與執就都能接受。
但是和周衍一起的時候,他雖然說話冷淡,聽起來像不容拒絕,但會叫姜與執一起吃夜宵。雖然是自己想玩遊戲,但會叫姜與執一起玩。雖然自己演得一般被導演罵,但不會對姜與執撒氣,只是默默坐在一邊要姜與執哄。雖然做事之前不太考慮別人的想法給公司惹麻煩,但會幫姜與執出氣,好像為了姜與執這樣一個小角色,得罪誰都無所謂……
對比起來,周衍不算難搞,姜與執居然每次都能恰好明白他需要甚麼——
也算一種緣分。
外面有人喊準備要開始了,姜與執才回過神,和周衍說:“我們出去吧。”
片場人來人往,不知道為甚麼,姜與執總覺得今天總有人看他。
因為要用的場景不同,劇組長期分成兩組,今天周衍在A組謝之廷在B組,謝之廷剛剛拍完回來,路過片場時掃到姜與執,腳步停了停。
“真的剪頭髮了?其實我是隨便說的,”他驚訝道,“這個頭髮挺適合你的。”
“也不完全是因為你的話。”姜與執說。
謝之廷看了一眼遠處的周衍,小聲道:“我知道了,周衍也這麼說?”
姜與執很奇怪謝之廷會一下想到周衍身上,想起周衍倒是跟他講過要離謝之廷遠一點,要是離這麼近被看到,周衍可能又要生氣。
於是姜與執很突兀地後退了一步,搖搖頭,模稜兩可地說:“我沒聽懂你在說甚麼。”
這是以前江瑜教他的,面對不會回答但又必須回答的問題,他可以直接裝傻。
謝之廷應該是覺得十分無語,但又無所謂,所以笑著走了。
幸好姜與執警惕,因為謝之廷前腳剛走,周衍後腳就來,靠在牆邊撕了根棒棒糖,問姜與執:“他剛才跟你說甚麼?”
周衍語氣太謹慎,像把劇裡的警察身份一併帶出來,弄得姜與執忍不住笑了下。
“笑甚麼?”他神色緩和了些。
“沒說甚麼,就說我的頭髮。”姜與執說。
周衍下意識認為謝之廷沒說甚麼好話,“別聽他亂說,比他頭上那個鳥窩好看。”
今天謝之廷拍了場追逐戲,要在草地上打滾,所以頭髮有點亂。
姜與執哦了一聲,解釋:“其實他是說我頭髮好看來著。”
周衍冷哼道:“算他總算長一回眼睛。”
剪完頭髮之後,姜與執又給Ethan重新發了自己的照片。
這次Ethan回了他好幾張以前他不同髮型的照片,其中就有一張是狼尾。Ethan躺在沙發上,單手墊在腦後,是很鬆弛的狀態。
他想Ethan肯定是個從小到大都過得特別好的人,發來的照片儘管隱去了五官面貌,單從周圍的環境也能看出那種明媚。
怪不得他總是那麼溫柔……
姜與執點開狼尾的那一張,儲存了,和Ethan說:【我喜歡這個,這個不僅很帥,還有一種很青春的感覺。】
【我當時也很喜歡,但我爸媽只允許我留了一段時間。】Ethan發了幾個哭臉的表情。
還以為他父母不會管,姜與執問:【為甚麼?】
【他們藝術造詣太高,覺得我這樣不適合出現在他們的聚會上。】
【我以為你的爸爸媽媽會是很開明的人。】姜與執誠實地說。
Ethan:【只要我好好做他們想讓我做的事,其他他們都不管。】
姜與執問:【他們想讓你做甚麼?】
Ethan:【其中一件事是學音樂。】
姜與執完全沒想過,於是問:【你是說樂器?你會甚麼樂器。】
Ethan:【小提琴。】
姜與執驚喜:【你還會拉小提琴?從小到大我都覺得會樂器的人好厲害。】
過了片刻,Ethan才說:【也就一般吧,我拉得不好。】
【不過如果你很感興趣,下一次我可以把琴帶來。】
【我手把手教你。】
周衍:我手把掉教你。
很奇怪,寫到周衍看見姜與執包裡的東西的時候我居然哭了……倒不是因為姜與執對周衍多好,姜與執對他這麼好是因為他是他的助理。是因為我們小執一直在很努力的工作,只是想讓自己的生活好一點。
另外暫時先隔日更一下,因為馬上要入v了但是春節編輯在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