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能是時間太晚，Ethan沒有立刻回覆。
等到第二天上午睡醒，姜與執才看到他的資訊。
【好。】
姜與執想到他是今天的飛機，便問：【你甚麼時候走。】
Ethan：【要來送我嗎？】
姜與執：【可能沒有時間。】
Ethan：【跟你開玩笑的，我已經在機場了。】
劇組修整之後，便開始拍攝下一段關鍵的劇情。
在葉明失手殺死X集團的人後，他心神不寧了很長時間。而對方的人，也很快找上門來，逼得葉明幾乎無法正常工作。
他知道這一切都不能暴露，驚恐一段時間後，決定坐以待斃不如掌握主動，鑽研起手上X集團一定要找到的這塊表。
原來這塊表格外貴重，本市僅有幾個人能夠擁有，而關鍵就在，有一位擁有這塊表的人死亡了。
有人隻手遮天，替X集團掩蓋了一些犯罪的證據，還殺了一個至關重要、同時也位高權重的證人，即這塊表的擁有者。
發現這件事的葉明，開始利用這個把柄，企圖翻轉自己在和X集團對峙中的地位。
他意識到，他已經徹底陷入這件事，想要在不坐牢的情況下襬脫這一切的唯一辦法，似乎並非示弱，而是成為他們不敢輕易招惹的強者。
這一段情緒複雜，為了讓周衍能夠演好，何途特意把情緒類似的片段湊到一起來拍。
葉明難得聰明起來，他冷靜了很多，這種狀態周衍演起來也比之前順手。
天氣很熱，中途休息時，姜與執特意去給周衍買了甜筒。
等周衍從攝像機前走下來，姜與執走過去把甜筒遞給他。
“太熱了還要等戲，你吃一個吧。”姜與執說。
他額角還在流汗，剛從充滿冷氣的超市跑出來，眼鏡都起了霧，像從南極回來的企鵝。
周衍拿過甜筒，撕掉包裝紙，又塞回姜與執手裡，莫名其妙笑了下，跟他說：“你自己吃吧，我不能長胖了。”
那還總是吃夜宵……
姜與執半信半疑地嚐了一口甜筒。
下一場有周衍和謝之廷的對手戲，他們走進休息室時，謝之廷正被妝造老師圍著補妝。
他斜斜地朝身後看了一眼，瞥見周衍帶著姜與執進來。
姜與執垂著臉，頭髮有些長，和謝之廷打招呼時才抬頭，髮絲遮了一點眼睛。
謝之廷沒忍住笑了聲，說：“頭髮這麼長不影響視力？”
姜與執愣了下，意識到謝之廷是在說自己，還沒回答，周衍就走到他身前，擋住了他看謝之廷的視線。
“頭髮不影響視力，腦子倒是可能影響。”周衍淡淡地說。
“周衍你……”謝之廷無語道，“我關心他。”
“輪不到你。”周衍朝姜與執偏頭，姜與執就跟著他走回了他們自己的休息室。
不知怎麼，姜與執覺得周衍和謝之廷應該之前就認識，而且可能挺熟悉的。
因為如果是完全陌生的人，謝之廷不會表現得這麼大膽自然。
進了休息室，姜與執坐在凳子上吃冰淇淋，周衍站在沙發背的後面，看著他，說：“謝之廷不是甚麼好人，你別跟他走太近。”
“我還以為你們不熟。”姜與執說。
“他在英國留學的時候和我做過同學，”周衍抱起手臂，“他睡過很多人，成天開派對，專門挑你這種看起來有點傻的人下手。”
姜與執：“……”
冰淇淋到室內就化了，很黏的ye體流到姜與執的食指上，他下意識舔了下，忽然感覺自己這個動作確實有些傻，又止住了。
而周衍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很突兀地轉過身，手撐在沙發背上，開始低頭看手機。
姜與執站起來，去洗手間洗掉了。
但謝之廷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到他，這天晚上，他發訊息給Ethan，問他有沒有覺得頭髮太長會不好看。
Ethan：【那要看是誰。】
姜與執：【如果是我呢。】
Ethan：【你拍張照片給我，我仔細看。】
姜與執開始懷疑：【你是不是隻是想看我照片啊。】
Ethan：【寶貝，是你先問我的。】
姜與執被Ethan自然的稱呼叫得臉熱，他擺了許多姿勢，才拍出一張臉不怎麼出鏡的照片，最後還是給五官打了一個很大的馬賽克，才發給Ethan。
雖然照片上幾乎沒有暴露甚麼，姜與執還是等了一會兒，Ethan才回復：【你很白，耳朵也好看。】
姜與執瞪大眼睛，把照片點開，才發現邊緣的地方露出了一點點他耳朵的輪廓。
姜與執確信Ethan只是想和他調//情：【哪裡能看到了。】
Ethan：【看得到。】
【或者你可以再給我發一張能看到的。】
姜與執又下意識猶豫，Ethan很快發來：【你準備睡覺了嗎？】
姜與執說：【嗯，我已經躺下了。】
Ethan：【怎麼不問我在幹甚麼？】
姜與執：【那你在幹甚麼？】
Ethan：【可以打電話嗎？】
沒有等姜與執說可以還是不可以，Ethan的電話已經撥過來。
鈴聲像催促，讓姜與執沒有太多時間思考，便按下了接聽鍵。
兩邊各自安靜了一會兒，姜與執聽到了Ethan的呼吸聲，比他想象中清晰，也很沉。
他問：“打電話……幹甚麼。”
“你問我頭髮的事情，”Ethan說，“我覺得長或者短都好看，只是風格不一樣，看你喜歡甚麼。”
看我喜歡甚麼嗎？
姜與執對這件事沒甚麼喜惡，他覺得就只是頭髮而已。但是他又忍不住在意謝之廷的話，也許剪短之後真的會好一些……
“怎麼突然想到剪頭髮？”Ethan問。
“就是突然想到的。”姜與執說，過了會兒，他又改口：“好吧，我有一個……同事，今天看到我的頭髮，問我會不會擋眼睛，我在想他是不是想委婉地跟我表達我的頭髮應該剪掉了。”
姜與執聽見Ethan輕笑了一聲，是有些不滿的語氣：“聽他的幹甚麼，你現在的頭髮很好，我摸起來很軟。”
怎麼甚麼話都往容易讓人聯想的方向說，姜與執讓Ethan正經一點，偏偏Ethan還問：“甚麼叫正經？”
“就是你別總跟我說一些很奇怪的話。”姜與執說。
“哪句奇怪？”Ethan追問。
姜與執又不說話了。
“如果你剪掉頭髮應該也會好看，你很想的話可以試試。”Ethan說。
很少人說他不管選這個還是那個結果都會很好，他們一般表達成你做某某事會不好。
姜與執捏著手機，手指無意識地玩了玩枕頭的邊緣。
“是不是因為是你，才會覺得好看。”
“不是，”Ethan好像笑了，“你真的不知道嗎？你很可愛，很漂亮。”
“你又沒有見過我的樣子……”
“我就是知道啊。”
姜與執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也不是他說甚麼就相信甚麼，只是改變對我來說一直有點難，哪怕只是剪一個頭發。我不知道我做完一個決定之後，結果是好還是壞，我當然也是想要好事的，但因為也存在壞事的可能，所以逃避選擇。”
“我沒有你想得那麼……那麼好，自己的生活裡出現一點變化，都要適應很久。”
“那我是你生活裡的變化嗎？”Ethan忽然問。
姜與執說：“當然是啊。”
“所以我剛剛聯絡你的時候，你很不願意和我說話。”
“我當時怕你真的想……再做甚麼。”
“那現在呢？”
“現在在努力接受。”
說話間姜與執翻了個身，從躺在床上的姿勢變成趴著。他感到自己的心臟砰砰跳著，好像在撕開一片粘連傷口的紗布。他不知道那片紗布下的傷疤好了還是沒好，只是覺得撕開時自己也有些痛，但又隱隱期待著看見紗布下的面板。
“只是接受嗎？”
姜與執聽見電話的另一邊，Ethan的聲音像是貼近他的耳朵：“我想你喜歡上我，渴望我。”
“那如果……”姜與執的大腦被Ethan的這句話衝撞得暈了，“我是說如果我是一個很普通、很一般的人，你還會想和我聊天嗎？”
“我也是一個很普通、很一般的人，我也有很多缺點，”Ethan問，“所以你會拋棄我嗎？”
“我不會，”姜與執被Ethan帶歪，“你不要亂說。”
“那你也不要亂說。”Ethan說。
頭髮的事沒有聊多久，姜與執就說想睡覺了。
掛掉電話，姜與執在想改天真的去一次理髮店吧，Ethan就又發來了資訊。
Ethan：【你好像都沒有問我在做甚麼。】
Ethan一副很想要說的樣子，姜與執就問他：【你在做甚麼？】
Ethan發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Ethan躺在被子裡，他沒穿上衣，一隻手探入小腹以下，緊實的腹肌隨著動作呈現微微用力的狀態。他的睡褲只露出一道邊緣，帶字母的內褲拉得更高一些，鼓起了一部分。
Ethan：【睡前運動。】
姜與執看著訊息一條條彈出來，好像不會動了，把半隻眼都埋進枕頭裡，腳趾蜷//縮起來。
Ethan：【但是還是你的手和腿更好用。】
看姜與執沒回復，他又說：【逗你的。】
【Dreamofme.】要夢到我。
真心話總是以玩笑的方式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