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需要用多少力氣，Ethan就把姜與執從沙發上單手抱起來。
瞬間的失重讓姜與執全身緊張了起來，Ethan穩穩地抱著他走到床邊，把他輕輕朝床上一扔，跟著壓了上來。
Ethan的吻從姜與執的嘴唇，慢慢移到他的頸側和鎖骨，像標記獵物那樣咬著他的面板。
剛進房間的時候姜與執還覺得空調太低空氣很涼，此刻已經熱到想脫衣服。他探手去摸，卻直接碰到了自己的面板，T恤的下襬早就被Ethan推得很高。
他的吻還在不斷往下，像是試探姜與執的底線。可能是房間裡溫度很低，Ethan的手指有些發涼，還帶著細小的水珠，像是出了汗又涼透了。
他碰著姜與執的腰，吻到小腹時，姜與執忽然抓住了他的頭髮。
“你說過……”我不喜歡就不做。
“我記得。”像是確定姜與執會喜歡，Ethan埋下頭，偏偏還要假裝在意地問他：“我可以親你這裡嗎？”
但是沒有等姜與執回答，他就張開嘴。
姜與執反//應很大，不用他說，Ethan也能感覺到他甚麼都是第一次，起身吻他的時候，被他偏過頭微微抗拒，弄得Ethan笑了。
“暫時不親你了。”Ethan側躺在他身後，抱著他，咬他頸側，問：“那你可以幫幫我嗎？”
姜與執頭腦發昏，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也忘了自己到底有沒有表態，便被Ethan按住小腹並起了腿。
“Goodboy.”Ethan說。
……
Ethan把姜與執弄得很熱。他只蓋了一半的被子，被Ethan抱著睡了一會兒，醒來時，Ethan動了動，壓著他肩膀把他抱得更緊。
姜與執沒有看時間，他在黑暗裡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好像應該離開了，他沒有想過今晚要留下來。
“Ethan，”姜與執把他推開一些，總算能夠喘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比我先走……你沒有看到我長甚麼樣子嗎？”
“沒有，”Ethan說，“做完以後我給你簡單清理了一下就走了，我沒有摘掉你的面具。”
只記得你肩膀上有一顆小痣，還是在剛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
聽到Ethan這樣說，姜與執就放心一點。
“我要走了。”他說。
Ethan說好，深深地呼吸了幾次，沒有挽留，“我給你打車。”
姜與執坐起來，Ethan便幫他理了理衣服，掌心貼著他的頸側摸了摸。
“回去小心。”
房間太黑，姜與執正要下床，又聽Ethan叫住他：“算了，我先走，你開燈。”
“太黑了，你會撞到。”
姜與執想要拒絕，Ethan卻快速套上了衣服，走到姜與執面前。
“我走了。”他摸了摸姜與執的眼睛，不知為何說完以後還是不動，反而單腿跪在床邊，埋頭朝姜與執靠過來。
姜與執仰起臉，明明覺得今晚親得夠多了，卻還是很自覺地迎合了對方。
Ethan越親越深，握著姜與執的後頸，和他一起倒進床裡。啄吻了幾次，Ethan才控制住自己，低聲說：“你到了給我發資訊。”
喉嚨裡洩出很輕的一聲嗯，姜與執感到面前一片黑影移開，緊接著Ethan的腳步聲慢慢小了，他感覺到門拉開時走廊裡的光，敏//感地閉了下眼睛，才埋頭捂住臉，獨自待了一會兒。
把燈開啟之後，姜與執才看清被他們折騰後房間的樣子。
床單格外凌亂，一隻枕頭被推到了地上，紙巾一團一團的，七零八落。他看到就想起很多，所以只匆匆一瞥，便衝進浴室，簡單掃了一眼自己的著裝，轉身離開了酒店。
上車的那一刻，手機裡提前設定的鬧鐘響了。
時針指向十二，姜與執不是美麗的灰姑娘，也到了應該離開城堡的時刻。
夜風把姜與執吹得清醒了一些，Ethan問他：【你能不能給我你的地址？給你點外賣，你晚上還沒吃東西。】
姜與執猶豫片刻，委婉地說：【不用，我到樓下隨便吃一點。】
他感覺Ethan好像沒有讀懂，因為對方很快說：【那下次給你點。】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很難突破的原則，對姜與執來說，不能讓他和Ethan之間的這盞燈亮起，就是他必須堅守的事。
他放任自己和陌生人上//床，和陌生人曖昧，起點就是錯的，是源於自己畸形的渴望。他覺得愛應該是他喜歡蘇霽明那樣，長久又柔和，和Ethan則是他的貪//欲作祟，迷戀感官刺激。
如果燈被開啟，他們各自面對燈下明亮、完整的對方，這種刺激就會消失，連同稀薄的感情一起蒸發。
他怕看到燈下的Ethan，也怕看到燈下的自己。
回程的路上，姜與執還以為自己會想得很多，但思緒也就停止在Ethan問他要不要吃東西的那一刻。
等到了酒店，時間有些晚了，姜與執剛進電梯，周衍給他發訊息：【晚上餓了點了夜宵，買多了。】
【你沒睡就上來。】
老闆的話不能不聽，何況姜與執確實有些餓了。
他按了周衍的那層樓，去到他房間。
周衍好像正要準備去洗澡，他脫了上衣，讓姜與執拆外賣，自己則轉身進了浴室。
沒等多久，周衍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徑直在餐桌邊坐下。
電視螢幕還亮著，上面是遊戲機的主介面。
“進第二關了，明天下午才開工，等會兒玩嗎？”
姜與執心裡亂亂的，正想找點甚麼事情來做，說好。
周衍點的幾道都是重慶本地的菜，很辣，姜與執吃了沒一會兒，就辣得喝了很多飲料，連脖子也紅起來。
他沒有坐得太好，衣領歪歪斜斜，露出一段肩膀。上面幾個紅印格外顯眼，周衍瞥見，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問姜與執：“你這麼不能吃辣？”
“只是在上海待得太久了，”姜與執辯解，“我一年就回家一兩次。”
“你媽媽怎麼樣了？”周衍問。
做完手術之後，趙安寧又在家鄉那邊的醫院複查過，已經沒甚麼大問題了。
姜與執說完，觀察了一會兒周衍的表情，他好像並不在意姜與執之前請假的事，也對，周衍應該希望姜與執離他越遠越好吧。
遲來很久的晚餐吃完，他和周衍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今天兩個人都很沉默，房間裡只剩使用手柄時的聲音。
進入下一個關卡，姜與執操作的角色拿著一把樹脂槍，周衍的角色則使用可以點燃樹脂的火柴槍，兩人配合，藉助這個道具通關。
主線地圖是一片森林，他們穿過發光的蘑菇群，穿過畫滿松鼠的樹幹，跳上一塊立得很高的石頭。
“先等等，”周衍在這裡停下來，朝姜與執伸手，“我用一下你的手柄。”
他玩起了姜與執的那個角色，朝夜空中噴出一團一團的樹脂。
試了幾次都沒甚麼形狀，像要往天上塗幾顆星星那樣凌亂。姜與執不知道周衍在玩甚麼，也沒有問，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
畫面一直在不斷重複，除了螢幕以外，周圍又都暗著，姜與執看得眼皮累，沒忍住歪過頭閉上了眼。
他本來不敢睡著，可一閉眼，身體便不受控制。
睡沉後，姜與執做了一個很短的夢。
在夢裡，他側躺在Ethan身上，被Ethan抱著，他們沒有接//吻，也沒有做其他的事，只是安靜地擁抱。
醒來是因為夢裡的Ethan動了動，靠過來問姜與執可不可以叫他寶貝。
眼前的螢幕仍舊亮著，姜與執偏過臉，鼻尖碰到一處堅硬，抬頭才發現自己竟然靠在周衍的肩膀上，嚇得頭痛，僵直著身體坐起來。
“我學會了。”周衍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反而頗為得意地讓姜與執看螢幕。
他操縱著角色，連續地朝星空上打出一團一團的樹脂，組成一顆大大的愛心，又把另外一個手柄塞進姜與執手裡。
姜與執懵懵懂懂，只是下意識使用武器，點燃了夜空中的樹脂。
遊戲裡的周衍小跑到姜與執身邊，愛心像煙花一樣綻放，很短就結束了，光劃過的痕跡卻留在了姜與執眼底。
“你睡了兩個小時，我練習了兩個小時才畫出一個還可以的心。”周衍側過頭，因為只有一半臉被光照到，他的五官顯得更立體，眉目也溫柔很多。
“喂，”周衍叫他，“你不表揚我嗎？”
“哦……”姜與執回身，眨了眨眼，真誠地說，“你好厲害。”
還很有毅力。
周衍抬了下唇角，轉過身，重新靠在沙發背上，輕聲說：“其實這也算是一個情侶遊戲。”
姜與執想了想，拿出手機偷偷給Ethan發去資訊。
【你喜歡玩遊戲嗎？】
【也許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玩雙人遊戲。】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就是每次有甚麼不能寫的內容的時候我就打個省略號，這樣大家一定能看出這裡發生了甚麼，嘿嘿。
說實話寫著感覺周衍一會兒是這個一會兒是那個，打完大號還要打小號，他把自己整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