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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溼紅、微腫

2026-05-17 作者:藕荷深深

第63章 第 63 章 溼紅、微腫

用了早膳後, 裴棲越便得出門去兵部一趟。

雖然他在兵部的官職並不大,但終歸有些事務還是需要他去處理一番才是。

只是他前腳才到兵部,後腳便有人上前恭維道:“裴大人不愧是裴大人, 果真是眼光獨到。”

裴棲越心中生出幾分警惕來,拱手推拒道:“王大人說的哪裡話, 在下倒是不明白了。”

王大人以為他還在謙虛,嘖了一聲, 湊上前小聲道:“裴大人你我之間何須這般見外, 秋獵前裴府派人來兵部特意提走了一人,如今那人揭發有

功, 如今已然升職了, 這如何不是裴大人高瞻遠矚的功勞?”

裴棲越聽見這話更覺得莫名,裴府派人前來兵部提人, 他怎得不知?

只是裴棲越心中疑惑,面上卻不顯。

悄無聲息的打探道:“哪裡,只是不知那人如今升任何職?”

王大人愣了一瞬後還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想想也是,一個八品官的升遷想必裴大人都還沒放在眼裡。

只是裴棲越雖不放在眼裡, 但這個恭維的話他卻不能不說。

倒是裴棲越聽聞這人的名字後,兀自覺得熟悉。

微側過身看向沙丘, 沙丘從腦海中搜颳了一番。

終於從某個犄角旮旯裡面尋到這人的蹤跡。

只是旁的便罷了,但這小官家中的女郎好似同娘子交好。

裴棲越猛地聽見沙丘說出的話,瞬間知曉了那人是誰。

竟然是杜蕊水的父親。

好友的父親有難,按照桑枝的性格絕不會坐視不管。

但當時這人得罪的可是司馬闕,尋常人根本不會插手, 也插不進手。

但如今這人不僅活的好好的,甚至還升官了。

裴棲越腦海中似是有甚麼一閃而過,但那縷想法實在太快他沒能抓住。

面色微沉的向前走著, 腦海中不斷的思索著。

忽而像是想到甚麼,猛的停下了腳步。

方才王謙說是裴家保下的這人,裴府中除了他便是阿兄有能力插手兵部。

難不成是阿兄幫的桑枝?

是了,定是如此!

桑枝性格向來綿軟,遇到這樣的事定然是驚慌失措。

想要四處尋人幫助,但從始至終她卻並未來尋他,甚至提也不曾提過。

那當時她身邊定然有別的人給她出主意,定心神。

而那個人必須得有官職在身,甚至是不低的官職,並且還能不懼怕司馬闕的報復。

那麼那個人又會是誰呢?

裴棲越腦海裡第一個閃過的便是阿兄。

可是阿兄當時才見了桑枝幾面,會這般幫她嗎?

但若不是阿兄還會是誰?

桑家在建康並未有甚麼顯貴的親戚,桑枝也並無甚麼有地位的好友。

裴棲越想來想去,桑枝最可能去求的還是阿兄。

可是阿兄又怎麼會去幫桑枝呢。

裴棲越越想心中便越是覺得不安,坐在案桌前全然看不進卷宗來。

心中全然是那亂成一團的絲線。

掙不開、扯不斷,將他的所有思緒都攪在一起。

……

裴府,桑枝硬生生的拖著時辰不肯出門。

晨起時,因著家主脅迫不得不答允了家主一個條件。

如今已然到了兌現的時候了。

只是桑枝一想到家主要她去官署尋他,便有些彆扭的不願出門。

倒是輕雲眼見再不出門便過了時辰,忍不住的上前提醒道:“娘子,日頭快到了。”

桑枝磨磨蹭蹭的在房中耽擱了許久,隨後忽而起身,義正言辭道:“空手去,不好,我,我做點,東西再去。”

家主在官署,午膳時間最多不過一個時辰,她是答應了家主要去,但她又沒說幾時去,待多久。

她也能在最後一刻的時候去,這樣就只用待一小會兒的功夫。

諒家主也尋不出她的錯處來。

想到這,桑枝忍不住嘟囔了一瞬,她這招還是跟家主學的。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家主她都變壞了。

倒是身後的輕雲如何看不出娘子躲避的意思,欲言又止。

只覺得娘子這般怕是得不償失。

只是她若是說多了反而不好。

便只能默默的跟在娘子身後,給娘子打下手幫忙。

等到好容易將膳食做好裝進食盒後,已然過了半個時辰。

桑枝悄悄鬆了口氣。

在心裡默默盤算著,等到官署總要一刻鐘的時間才是。

這樣算下來,她待的時間便更少了。

桑枝拿著食盒上了馬車,細細想著等會兒若是家主責問的話,她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左右官署重地,家主總不會還做出逾矩的動作來。

桑枝自己安慰了自己許久,只是等到了地方,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怯意來。

站在官署門前,腳下的步子就像是被粘在了原地般動彈不得。

要不,要不她將食盒交給輕雲,讓輕雲帶進去好了。

左右家主只是讓她來,又沒有說一定要見到他才行。

如今她站在官署門口,又如何不算是來了呢。

難道就許家主耍賴,她就不行嗎。

越想桑枝心中的底氣便越足,沒錯,就是要這樣才是。

總不能,讓她一直被家主牽著走。

才準備轉身將食盒交給輕雲,忽而暮山便從官署中走了出來。

步履穩健的走到她面前道:“桑娘子來了,家主猜想娘子約莫是這個時辰來,讓我接娘子進去。”

桑枝心更虛了幾分,連拿著食盒的指尖都緊了幾分。

家主竟然猜到她會這個時辰才來……

小聲道:“我能不能,不進去?”

暮山沒有言語,只是伸手指引著進門的方向。

桑枝最後的希望落空了來,只能給自己壯膽的走進去。

好歹,好歹還有輕雲在。

但下一瞬,她的希冀便被人打破了來。

“官署重地,只得桑娘子一人進,下人便只能在外等候。”

桑枝抿了抿唇,看了輕雲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跟在暮山身後走了進去。

只是愈發靠近,桑枝便越是忍不住的想要轉身逃離。

連帶著方才她在車上細想過的言語也變得蒼白無力,站不住腳來。

也不知過了多少個拐彎,才終於到了家主處理公事的地方。

暮山將桑娘子帶來後便離開了,連門也不曾敲。

徒留下桑枝一人站在原地,便是想退也忘卻了方才的路線,不得不硬著頭皮小聲敲了敲門。

心中忍不住默默祈禱著,家主可千萬別聽見。

但可惜的是上天好似沒聽見她的祈求般,她不過才敲響,門內便傳出那冷冽的嗓音。

“進。”

桑枝一手推開房門,一手拿著食盒,就連推門的動作都顯出幾分笨拙小心來。

一雙水汪汪的杏眸小心的瞧進來,瞥見上方桌前端坐的家主。

面色清冷,連帶著眸光都未抬起幾分。

整個人生出幾分冷厲威色來。

尤其是身上穿著的緋紅色官服,更是將人襯出幾分冷豔俊色。

冷薄的鳳眸淡淡掃來時,桑枝雙膝一軟就想跪倒在地。

強忍著低下頭不看家主,這才將那抹怯意小心的藏了起來。

用手中的食盒將自己的臉擋住道:“家主,用,用膳了嗎?”

“我還以為歲歲要食言了。”

桑枝抿了抿唇,不敢說自己真的生出過這樣的念頭來。

極力否認道:“沒,沒有,我,我很,守信的。”

只是睫羽在空中微顫,將那斬釘截鐵的話語露出幾分破綻來。

坐在高位的人忽而站起身來,將那遮擋的食盒接了過來,放在一側。

指尖輕抬起那低垂的柔白小臉。

冷冽的神情不改,將那冷俊的面容湊近。

如今近的距離,那緋紅的官服更是將眼前人襯得冷白了幾分。

當真是郎豔獨絕。

讓人移不開眼。

桑枝情不自禁的嚥了咽口水,後又心虛的將視線偏移了出去。

桑枝從前只覺得美色誤人是推脫之詞,只是如今她倒覺得是寫實的話語。

還沒等家主開口問責,自己便結結巴巴的將車上想出的話語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家主你只,說了讓我,來,沒說,甚麼時辰,所以我,不算來晚。”

所以不能責問她。

倒是眼前人發現了她的異常,眉尾很輕的挑動了一瞬。

似是沒想到她會有這般反應,唇角也跟著變得上揚了幾分。

落在下頜處的指尖順勢向上落在了那軟嫩的腮肉上。

那顆豔紅的小痣縮躲在嫩肉中,只隱隱露出些許光澤來。

“歲歲變壞了。”

桑枝也覺得自己變壞了,但,但還不是跟家主學的,是家主自己先起的壞頭。

她只不過是撿了些皮毛罷了。

但桑枝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道:“沒,沒有家主,壞。”

只是說這話時,卻始終不敢看著眼前人說。

裴鶴安似是發現了她的弱點般,輕笑了一聲,本就只剩咫尺的面容忽而更是湊近了幾分。

冷冽的嗓音似是摻了罌.粟般,在她耳邊淺淺引誘道:“歲歲為甚麼不敢看我?”

猛地被人戳中了心思,桑枝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貓一樣。

急忙忙的將人推開道:“我,我沒有。”

只是胸腔中那顆不停跳動的心卻更加劇烈,無聲的拆穿了她逞強的話語。

“是嗎?”

桑枝連忙點了點頭,像是要掩蓋方才她的異樣般。

但就在下一瞬,那抹高大的身影忽而俯下身來,落在她劇烈跳動的心口處。

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窘迫異常的人兒,故意道:“原來歲歲喜歡這樣的。”

桑枝柔白的小臉唰的一下紅了大半,本就笨拙的口舌更是說不出狡辯之語。

只一味的推拒,欲蓋彌彰道:“沒有,我沒有。”

她才沒有被家主的美色所迷惑,不,不過是皮相而已。

有,有甚麼喜不喜歡的。

只是那誠實跳動的心臟卻將人出賣了個徹底。

砰砰砰的像是即刻便要跳出來般。

猛地退後一步,朝著被擱置在一旁的食盒走去道:“家主,還是先,先用膳吧。”

只是才走了兩三步便被人拉了回去。

柳腰被人緊實的圈在懷中,冷冽的檀香更是將人整個都包裹了起來。

肆無忌憚的侵襲著,擠壓著。

“歲歲,你好友父親的事我已然辦妥了,難道歲歲就沒有甚麼表示嗎?”

桑枝躲閃著想要避開那在她腰上作亂的指尖。

小聲的開口道:“謝謝家主。”

“只是口頭感謝嗎?”

桑枝急中生智的指著食盒道:“我,我給家主,做了膳食,感謝家主。”

好在今日沒有空手前來。

只是眼前人自然不會滿足於這些許的好處。

“歲歲既然想不出來,那我便自己來取了。”

“不,不行……”

只是桑枝拒絕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那細密的溼吻便落在了那軟嫩的腮肉上,對著那凹陷下去的梨渦不停的啃.咬著。

只是力道卻比昨夜顯得輕柔了幾分,甚至對著那龜縮不出的豔紅小痣都多了幾分耐心。

哄騙著,引誘著。

直到那豔紅的小痣平坦的展露在那腮肉上,這才終於露出獠牙來。

將那一小塊皮肉覆蓋的溼漉漉,水淋淋的。

桑枝整個被那冷香包裹住,掙扎中吸入的空氣都帶著濃烈的冷香。

粘稠的縮成一團,堵住了她的口鼻,讓她全然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

桑枝小心的躲閃著想要避開來。

只是整個人都落在了家主懷中,實在是沒有退路給她走。

等到好容易那團軟肉被人鬆開來,但面上的那團炙熱卻還濃濃的烙印在她面上。

桑枝不知道家主和郎君為何偏生對這顆小痣這般歡喜。

有些委屈的開口道:“為甚麼,你們都,這麼喜歡,咬它。”

但話音落下的瞬間,落在四周黏糊糊的氣息忽而停滯了一瞬。

生出幾分柔情的冷薄雙眸忽而變得沉冷。

“你們?”

桑枝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心中一緊,急忙忙的想要將這個話題略過。

開口道:“家主,先用膳吧。”

只是這般生硬的轉移話題,不但無法將眼前人的怒意平息,甚至還愈發瀰漫開來。

“歲歲同我在一起還會想到三郎,看來是我不好。”

桑枝敏銳的察覺出幾分冷意來,身子也跟著輕顫了一瞬。

急切的想要辯解,但卻被人止住了唇瓣。

說不出話語來。

“歲歲不如同我說說,三郎是如何對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冷白的指尖也順勢落了下來。

順著那白淨的脖頸向下滑落,停在身前的綿軟上道:“歲歲,三郎碰過這兒嗎?”

桑枝微弓了弓身子,雙手握住那停靠在身前的指尖。

小聲認錯道:“家主,我錯了,別這樣,好不好。”

只是眼前人卻還是不依不饒,分明半個名分也無,卻好似那正宮的地位般。

對著朝三暮四的娘子責問,定要眼前人給出個說法來。

“那歲歲覺得錯在何處?”

桑枝一時啞然,吞吞吐吐了半晌也說不出一個有利的道理來。

只得被人反覆拿捏住把柄,任由心懷不軌的人銜.咬,啃.噬,像是恨不得將她分骨食之,吞嚥下肚般。

只是,不夠,還是不夠。

裴鶴安忍不住在那雪白的軟肉上狠狠咬上了一口,直到聽見懷中人壓.抑不住的輕聲討饒。

這才忍不住鬆了些許力道。

但那日益增長的妒意因為方才的話語早已膨脹開來。

緊盯著眼前人泛著春.意的面容,猛地開口道:“歲歲,同三郎和離吧。”

桑枝聽見這話忽而僵了一瞬,整個人愣在原地。

倒是裴鶴安似是為自己那妒意和不滿找到了發洩口。

安撫般輕嘬著懷中人的唇角,引誘道:“歲歲,只要你同意,所有的一切你都不用管,我都會為你辦好的。”

不管是三郎那邊,還是官府,他都會處理好。

絕不會讓歲歲染上半分麻煩。

而等到和離之後,歲歲便只會屬於他一人了。

再也不會同三郎有半分的牽扯……不,三郎到時候還要喚歲歲嫂嫂才是。

而他則會同歲歲生兒育女。

只要,只要歲歲同意。

但眼前人好似被這番話驚住了一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道:“我不想,和離。”

裴鶴安雙眸猛地沉了下來,不想和離,為甚麼?

難不成歲歲同三郎還有情誼?

那他呢,他算在歲歲心中又算甚麼?

一個永遠見不得人的第三者嗎?

“那我呢,歲歲?”

桑枝抿了抿唇,低垂下的腦袋更是往裡縮了縮。

說不出話來,心中卻忍不住泛出點點澀意。

家主同她也許只是一時新奇,覺得好玩。

但若同郎君和離了,日後家主厭棄了她,她同家主之間僅存的那一點微弱的聯絡都將徹底消失。

從此便真的成了再不能相見的陌路人。

她不願意。

即便是卑劣的佔據著,她也不願意將著唯一的退路斬斷。

但見到家主好似失魂般的模樣,小聲道:“家主是,郎君的,兄長。”

只是這樣?

裴鶴安雙眸更冷了幾分,忽而像是自嘲般輕哼了一聲。

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原本附著在四周黏膩的情愫猛的退散開來。

那道緋紅的身影轉過身道:“你走吧。”

桑枝唇角緊抿,但還是聽話的向外離去。

只是她還沒走出幾步,腰間忽而橫梗出一雙手臂,被人強硬的抱住後。

又將人擱置在桌上,冷薄的雙眸惡狠狠的盯著她,似是在看甚麼負心人般。

帶著幾分不甘的譴責道:“你為甚麼連挽留的話都不肯說?”

連一絲他能欺騙自己的話語都不肯留下,對旁的話倒是無比聽從,但對和離的事卻百般推諉。

桑枝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眼前人一頓責問,傻愣愣的呆坐在桌前。

小聲委屈的說道:“你讓我,走的。”

又不是她說的,她聽他的話,難道也有錯嗎?

裴鶴安對眼前人當真是沒了脾氣,這些事倒是聽從得很,怎得讓她和離便不肯?

但若是就這樣放她回去同三郎親密無間,他更是做不到。

不就是同三郎爭嗎?

難道他還爭不過不成?

只是做通了自己的思想準備,眼前人自然也要恪守一些規則才是。

“要把我放在三郎前,知道嗎?不能同三郎過於親密,不,接觸都不行,還有……”

桑枝有些懵懵的聽著家主的話語,忍不住發出點點疑問來。

似是不明白家主這說的是甚麼意思?

倒是裴鶴安不曾聽見她應答的話語,冷薄的眼瞼往上輕抬了幾分。

語氣中帶著怨念道:“難道這點小小的要求,歲歲都做不到?”

桑枝腦袋一時間還是沒能轉過彎來。

這些要求自然不是做不到,只是由家主說出來是不是有些越界。

畢竟那家的阿兄會同自家弟弟的妻子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

桑枝抿了抿唇,忍不住問道:“家主,為甚麼……”

只是她還沒全然問出口,眼前人便猛地落下一道驚雷道:“怎麼,歲歲都這般輕薄於我,難道連個情.夫的名分都不捨得給我嗎?”

桑枝聽見家主面不改色的說出這話來,臉色猛地漲紅了幾分。

似是沒想到怎麼會有人這般要名分,還是要一個本就見不得光的名分。

況且,況且家主怎麼能說是她輕薄於家主呢,若是家主有心反抗,她便是連身都近不得才是。

結結巴巴的說道:“分明是,家主你,輕薄我。”

裴鶴安也不拘這些說辭,一口認下道:“歲歲說甚麼就是甚麼,那如今我同歲歲便也是有了名分的。”

桑枝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反駁。

愣愣的坐在桌前,抿了抿唇,似是想開口說些甚麼。

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事的她,實在是沒有經驗。

便是想勸人回頭,也搜刮不到甚麼巧妙的話語來。

而裴鶴安早已想好,即便如今還當不上歲歲正經的郎君。

但即便是情夫的名分他也要佔據。

只有這般,他才有機會光明正大的插.足在歲歲同三郎之間。

“歲歲,現在你該親親我了?”

桑枝本來還在上一個問題中轉不過彎來,如今聽見這番話更是不甚明白。

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淺眨了眨,呆呆的看著家主問道:“為,為甚麼?”

裴鶴安面不改色的說道:“自然是蓋章宣告,從今日開始我便只屬於歲歲一人,定會好生伺候歲歲,絕不讓歲歲後悔。”

桑枝唇角微微蠕動,低聲道:“不,不用吧。”

本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關係,怎得還這般有儀式感。

但裴鶴安卻不依不饒,仗著終於有了名分,開始光明正大的指責眼前人的偏心之舉。

弄得桑枝不得不遂了他的意,在他唇角小心的烙下一抹淺淺的溼.吻。

只是還不等她退去,眼前人便追逐著上前。

溫柔的舔舐,極力的討好。

像是盡力的展示著自己的長處。

少了往日的粗暴後,倒是難得的生出幾分繾綣溫吞來。

輕吻細嘬。

只是才上位的人終究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妒意和醋意。

環抱著眼前人問道:“我同三郎,誰更好?”

桑枝唇瓣早就被吻得溼紅,微腫。

唇舌間更是橫亙著那難以抹除的冷香,霸道的佔據著那抹柔軟。

桑枝說不出口,雙眸微圓瞪了家主一眼。

掙扎的想要從桌上下來。

只是沒要出答案的人卻不肯放過她。

仗著方寸之地便為所欲為。

忽而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來,謝世安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道:“敬之,你不知道……”

謝世安的話還沒說完,忽而抬頭看見眼前的情景,向前的腳步猛地往後退了退。

抬手道歉道:“抱歉我不知道,打擾了。”

說完便轉身想離開,甚至還體貼的給兩人把門關上。

桑枝早在聽見聲響的時候,便猛地將自己的臉埋進了家主懷裡。

如今又聽見謝大人這樣的話語,更是臊紅了一張臉。

忍不住在家主身前錘了錘。

都怪家主。

倒是裴鶴安渾然沒有被人看見的尷尬,反而神態自若的將人叫了回來。

又伸手將桌上的人抱了下來,把懷中人略顯凌亂的裙裾好生整理了一番。

直到全都妥帖的穿戴在她身上,這才移開身形將身後人露了出來。

只是那雙手卻像是宣告般緊握住那不斷逃竄的柔荑。

毫不避諱的展露在謝世安眼中。

桑枝根本不敢抬頭看謝大人,甚至被緊握住的掌心都忍不住掙扎,似是想要他低調些。

但身前人偏要曲解她的意思,輕拍了拍她的掌心道:“等會兒,如今有外人在。”

桑枝本就羞紅面容更紅了幾分,雙眸瀲灩的看著家主。

怎麼能這樣曲解她的意思呢。

倒是謝世安見好友全然不避諱,忍不住白了一眼道:“我是外人,我走還不成嗎?”

倒是過了癮的裴鶴安知道不好再過分了,便只好將人放開。

將她安坐在主位上,他側身站在她身邊。

看著謝世安道:“有甚麼事就說。”

謝世安唇角動了動,但方才帶給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終究還是說不出口來。

最終還是桑枝自己覺得彆扭,起身小聲道:“你們聊,我出去,走走。”

裴鶴安看出她不自在,便只好放她出門逛一逛。

但又不放心的叮囑道:“不要走遠了,若是碰見不認識的人,不用搭理,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我。”

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身側的謝世安率先看不過去,白了好友一眼,猛地轉過身去。

倒是桑枝生出幾分不好意思來,覺得家主像是在叮囑幼童般。

她哪有那麼不聰明。

瞪了家主一眼,小聲道:“知道了。”

倒是身側的謝世安見到人都走沒影了,好友的視線還收不回來。

忍不住在好友眼前晃了晃道:“夠了沒,你現在就是有千里眼也看不見了。”

裴鶴安斜睨了他一眼,復而坐下道:“現在能說了吧。”

只是謝世安的心思顯然早已偏離了,還是忍不住多嘴問道:“你同桑娘子如今是……甚麼關係?”

據他所知,桑娘子應當還沒和離才是。

這樣的話,那好友豈不就是……

裴鶴安毫不避諱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在等她和離。”

謝世安入口的茶水猛地噴了出來,坐在椅子上猛咳起來,好容易止住才問道:“她不願意和離?”

裴鶴安眉眼微沉了幾分,似是不願回答這個問題。

謝世安啞然無言,所以好友這是上趕著給人當情.夫?

那好友方才還做出那般宣告主權的行為,他還以為好友是終於得了名分。

沒想到是這個名分。

裴鶴安略過這個不想回答的話題,冷沉的眉眼微抬道:“你方才進來究竟想說甚麼?”

謝世安見好友有些惱怒,這才開口道:“咳咳,我猜你也已經知道了,還不是兩廣地區的災情,沒想到五皇子派去的那兩人如此放肆,不僅剋扣銀

錢,甚至還拒不放糧,待價而沽,如今兩廣地區已然生出疫病來。”

“我只怕會傳到建康。”

裴鶴安眼瞼垂落,“已經有了。”

謝世安的面色瞬間大變,猛地站起身道:“當真?”

裴鶴安面不改色的看著他,不需旁的言語便已然讓人明瞭。

謝世安眉心緊蹙,急著同好友商量道:“那可如何是好?”

疫病不同於尋常的病症,若是大面積的擴散開來,只怕是人心惶惶。

若是再被人渾水摸魚……

謝世安忍不住問詢道:“兩廣地區同建康也還有些距離,緣何傳播的這般快?”

“自然是因為司馬闕那兩個貪生怕死的人。”

有些話不必說透,謝世安便已然明瞭。

但既然如此便要先尋對策才是。

只是謝世安自己在一旁急得跳腳,身側的人卻穩坐泰山,心中忽而生出幾分狐疑道:“這件事你早有預料?”

裴鶴安站起身來,瞥了他一眼道:“難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司馬闕派出的人本就不可能將心思放在災情上,那發生意外不是尋常事嗎?”

“蝗災易生疫病,再加上無糧可食,這樣的結果更是尋常。”

謝世安微愣在原地,“那你可有對策?”

裴鶴安卻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顧左右而言他道:“司馬闕如今雖被禁足,但終究還活著,斬草便要除根。”

……

桑枝在外轉了一圈後,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只是敲門進來的時候,不知為何房中氣氛卻生出了幾分凝滯。

下意識的抬眸看向裴鶴安,卻得到一個安撫的眼眸。

倒是謝世安,憋了好一會,沒眼看的出了門。

桑枝見時辰不早了,便也跟著開口說要離開。

只是輪到她要走的時候,方才還冷冽斥責的人此刻卻渾然變了幅模樣。

不願放她離去,倒是桑枝覺得再呆下去不好。

強硬的拒絕了他的要求。

“不行,我真的,要離開了。”

裴鶴安看了看桌上的案牘,也只得放人離去。

只是走之前忽而矇住了眼前人的雙眸,湊到她耳邊道:“張嘴。”

桑枝以為眼前人又要糾纏,忍不住抿了抿唇,軟著嗓音道:“有點疼,不親了,好不好。”

今天和昨天加起來親了好久,她的唇瓣都要麻木了。

真的要休養一會兒才行。

倒是裴鶴安點了點她的額頭,連聲保證絕不是做這事。

桑枝才半信半疑的將緊抿的唇瓣張開了些許。

忽而一道微苦的澀意從她舌尖瀰漫開來,隨後又猛地從她喉間滑落了下去。

除了那開始時點點澀意,再尋不到任何痕跡來。

等好容易恢復了視線,桑枝才仰頭問道:“方才的,是甚麼?”

裴鶴安似是玩笑道:“這是一種藥,若是歲歲被旁人碰了,那人就會全身潰爛,最後不治而死。”

桑枝被他說的話嚇了一跳,隨後又反應過來,家主這話定然是哄她的。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藥。

她聽都沒聽過,家主就知道嚇她。

憤憤的瞪了他一眼,頭也不抬的離開了。

倒是暮山不知何時站立在門外,見到桑枝出來。

無聲的領著桑娘子出門。

一直到將桑娘子送到輕雲的手中,這才轉身離開了。

“娘子,可回去了嗎?”

桑枝點點頭,自然是回去了。

只是她才準備上馬車,忽而身後一道嗓音叫住了她。

“桑娘子留步。”

桑枝聽見是謝大人的嗓音,想起方才謝大人瞥見的事情。

面色微微有些發熱,雙眸有些躲閃。

這是這副模樣落在那不知情的人眼中,卻渾然變了個模樣。

裴棲越躲在樹後,見到桑枝含羞帶怯的看著謝世安。

猛地明白了些甚麼,是了。

阿兄同歲歲不過見了幾次,必然不可能會幫歲歲。

但若是謝世安央求呢,再加上桑枝也算是裴家的人,阿兄又怎會不允。

但,阿兄知道嗎?

知道歲歲同謝世安之間的事情。

不不不,阿兄定然不知道。

再說了這樣的事情,即便是謝世安只怕也不會讓阿兄知曉才是。

況且,阿兄若是知曉,又如何不會告知他。

所以,所以阿兄定然是不知道的。

但謝世安著實可惡,雖至今未娶,但誰知道有沒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癖好。

說不準便是看歲歲單純懵懂,就算是被他佔去了便宜也不會聲張。

裴棲越看著不遠處的謝世安,神情忍不住生出幾分扭曲來,也不看看自己如今都幾歲了,便是比阿兄小上兩三歲。

也同歲歲差距甚大,挖人牆角不算,竟還想著老牛吃嫩草!

也不害臊!

作者有話說:大裴:怎麼不算有名分了呢[星星眼]

小裴:老牛吃嫩草!!!![憤怒]

謝世安:不知道呀,怎麼就恨上我的了?[害怕]

超級大肥章來襲,這章就是營養液的加更啦[奶茶]

看了一下,這章簡直是迄今為止最肥的一章了hhhhhhh[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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