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嗚嗚的哭了起來
桑枝自然不知郎君在暗處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還站在馬車旁聽著謝大人言語。
倒是謝世安自己都不知道他將人攔下做甚麼, 站在原地靜默了好一會兒。
直到桑枝忍不住抬頭,小聲問道:“謝大人,你找我, 有事嗎?”
謝世安張了張嘴,後又閉合上, 無奈的按了按額角。
放棄的揮揮手道:“算了,沒事, 你走吧。”
左右這件事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光是看好友的模樣便知道是敬之一意孤行,硬要做出這不文之事。
若是他當真說出甚麼話來, 迫使眼前人同敬之斷了干係。
只怕敬之第一個便要來尋他算賬才是。
算了算了, 敬之也不是個貪圖一時之歡的人,想必早已想好了對策才是。
桑枝見狀即便眼前人不說出口, 也猜到了幾分。
但這次她卻選擇性的裝作不知。
只要眼前人不開口問詢,她便決計不提。
到最後謝世安也只是乾巴巴的說了句,“最近天寒,若無要事便不要出門了。”
桑枝雖然覺得天寒同出門的干係不大, 但覺得謝大人也是一片好心。
行了一禮準備道謝。
但她才微微屈膝還未站直,整個人猛地被人拉了起來。
來人力道之大害得她不得不踉蹌了一瞬, 轉頭看向來人。
只是桑枝沒想到走上前的會是郎君,而且郎君的臉色怎得這般難看?
倒是謝世安見到裴三郎這般,還以為他是遇見甚麼棘手的事情了般。
關切的問道:“怎麼了?可是遇到甚麼事了?”
若不是此處人多繁雜,這件事說出來會影響歲歲的名聲,裴棲越恨不得現在就給這偽君子一拳。
事到如今了, 竟還裝的這般真切。
若不是他知曉了,他還當真會被矇混過去。
頗有幾分陰陽怪氣道:“沒事,只是方才過來的時候, 聽了一齣戲,覺得晦氣。”
謝世安不疑有它,還好心搭話道:“不過一齣戲罷了,不要放在心上擾了自己的心情才是。”
裴棲越見謝世安面對他還能這般神情自若,實在是覺得佩服。
話語中更是生出些暗刺來道:“裴二哥說得是,只是那齣戲演的實在差勁,分明是長輩卻品行敗壞,勾引旁人的妻子。”
“裴二哥,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應該遭人唾棄?”
謝世安疑心三郎發現了甚麼,心中一緊。
但抬頭看見三郎直直的盯著他,甚至眼中還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怒意後。
猛地生出一個荒誕的猜想。
三郎該不會以為方才他是在……
謝世安一時間覺得自己便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
偏又不能說,要替好友遮掩著。
只能暗自嚥下了這個啞巴虧。
又生怕讓三郎覺察出甚麼不對勁來。
藉口還有事在身,便匆匆離開了。
倒是裴棲越覺得謝世安是被他拆穿之後,無言以對,這才會選擇遁走。
帶著怒意的朝著謝世安離去的背影哼了一聲。
跟著桑枝上了馬車後,便一直瞪著她。
本就心裡有鬼的桑枝雙眸左右躲閃著,就是不看眼前人。
最終還是裴棲越先開口道:“謝世安不是個好人,你以後不要同他走太近了。”
桑枝聽見郎君的言語,似是有些不明白郎君為何這樣說。
她覺得謝大人並不是壞人,行為舉止也沒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忍不住為謝大人發聲道:“我覺得,謝大人,是個好人。”
裴棲越見她還被矇在鼓裡,忍不住開口言語道:“你知道甚麼,他……反正他就不是個好人,你聽我的,離他遠些就是了。”
桑枝見郎君反應這般大,左右她同謝大人也不常見面,也不存在甚麼遠不遠離的事情。
只得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倒是裴棲越見桑枝這般不問緣由的應答了下來,心中的氣倒是消了幾分。
只是一想到當初她一遇到事,竟然不是第一時間去尋他。
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惱怒來。
看著桑枝刨根問底道:“當初杜家出事,你為何不尋我幫忙?”
桑枝侷促的坐在車上,聽見郎君責問,一瞬間還沒能反應過來郎君問的是甚麼事。
直到在腦海裡反應了許久,這才回想起究竟是甚麼事來。
低垂著的腦袋瞬間揚起了幾分,開口反駁道:“我,我找了,是郎君你,沒見我。”
裴棲越啞然了一瞬,隨後忽而想起,那段時日,他還尚且不知他同桑枝都是被設計的。
對桑枝的態度自然不如現在,只怕當時桑枝便是來尋他幫忙,他也不一定會出手。
那桑枝想要去尋旁人幫忙,自然也是尋常。
也怪他給了謝世安趁虛而入的空間……
只是從今往後他再不會給這樣的機會了!
倒是桑枝不知道郎君怎得會提起這樁舊事,猶豫了半瞬還是開口問道:“郎君問,這個,做甚麼?”
裴棲越自然不能說他覺得謝世安圖謀不軌,再加上他本就覺得桑枝如今對他的態度怪怪的。
不似從前般上心了。
而且方才他見桑枝雖然對謝世安態度好些,但卻好似還有些懵懂不知。
若是被他現在說出口戳穿來,讓桑枝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同他和離怎麼辦。
這樣的事情他是斷斷不能做的。
輕咳了一聲道:“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來了,以後你要是遇到甚麼事都可以同我說。”
桑枝卻總覺得郎君話裡有話,但又想著自己如今不也有事瞞著郎君嗎。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刨根問底,對大家都不好。
只是沒人尋話題了,車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起來。
桑枝倒是習以為常,反倒是裴棲越覺出幾分束手束腳來。
有心想要尋些話題來,但想了好半晌卻都想不出。
抬眸看著眼前人身上的裙裾,不知怎得,自從獵場回來之後,她身上穿戴的裙裾便同之前有些不同。
即便是尋常的款式也總會在細節處顯出不同來。
但這又並非是她自己的手藝。
況且他也知道,眼前人一向勤儉,若非必要絕不會花費大量的銀錢在這些身外之物上。
難道這是府中準備的?
這般想著,裴棲越也這般問了出來。
桑枝睫羽在空中快速眨動了一番,臉不紅心不跳的應了下來。
只是應承完後,桑枝忍不住低頭反思,她覺得她真是跟著家主學壞了,就是撒謊都信手拈來。
只是郎君問的問題,她竟也答不出來。
她身上的裙裾大半都是家主準備的,甚至……甚至還是家主給她穿戴上的。
“剛好今日日頭還早,我陪歲歲去買些裙裾首飾吧。”
桑枝唇角微張,小聲婉拒道:“不,不用了,我有。”
但裴棲越顯然沒將她拒絕的話語放在心上,朝著車門外便喚著調轉方向。
桑枝不明白郎君哪來的這般大的興致,拉著她逛了雲霞閣還不算,還硬拉著她去首飾鋪子裡選了好些首飾。
她覺得若是讓她來選,她寧願將這些銀錢花在食材上。
吃著自己烹製的膳食,不僅能果腹還有樂趣,不比這些裙裾首飾來得實在。
只是桑枝看著樂在其中的郎君,終究沒有將這話說出來。
但走了好一段路了,桑枝有些跟不上了。
小碎步的跑上前勸阻道:“郎君,要不我們,回去了吧。”
她有些累了。
只是裴棲越才剛覺出樂趣來,只恨不得將建康城中的裙裾首飾鋪子都逛一遍。
給桑枝再多買上一些。
見人有些走不動了,抬手便想拉住她的手道:“東西都擱在車上了,我牽你走就是。”
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桑枝自己先退後了一步。
下意識的想起方才家主說的話。
不能同郎君過分親近的。
不然若是被家主知道了,定然又要鬧個沒完。
倒是裴棲越掌心落空,整個人在原地愣住了幾分。
還是桑枝先覺出不對來,她……她不該這般果決的退開的。
抿了抿唇,勉強找出一個合理的藉口道:“街上,人多,不好。”
只是裴棲越心中生出的異樣卻並未隨著這句話而淡去。
但還不等他細細想去,忽然間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猛地撲了過來。
裴棲越眼角餘光瞥見了些許,拉著桑枝便向後退了幾步。
警惕的看向襲來的人。
厲聲道:“你幹甚麼?”
而一擊不成被迫摔落在地上的桑月,眼中閃過幾分憤恨。
但又想到好不容易從五皇子府逃了出來,而桑父桑母不知為何早已不在府中。
甚至就連宅邸都換了人居住。
她實在是找不到能安身的地方,眼見就要流落街頭了,卻沒想到轉角居然會碰見桑枝和裴棲越來。
她眼睜睜看著裴棲越對桑枝百般柔情,桑月心中便恨得滴血。
這樣的人生本該是她的!
都是桑枝,都是桑枝搶走了屬於她的人生!
分明一開始同裴棲越有情意的是她才是。
但如今湊上前得到的卻是眼前人這般反應,桑月心中更是忍不住生出幾分妒恨來。
只是面上卻還不能顯露出來,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
將這口氣先嚥下去,之後她總有時間將這口氣還回去!
勉強揚起一抹楚楚可憐的神情,看著桑枝道:“歲歲,阿父阿母不知為何不見了,如今,如今阿姊我只能來尋你了。”
“你我是親姊妹,你難道忍心看我流落街頭嗎?”
若是從前不知道一切的桑枝,說不定會被這番話說動。
將人接回府中安置。
只是如今……
但還沒輪到她開口,站在她身前的裴棲越忽而擋在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像座巍峨的山峰,屹然落了下來。
將眼前的困境接了過去道:“桑月,我怎麼記得你是五皇子府上的人,如今五皇子被禁足,你這般私自跑出來,若是被抓到可是要殺頭的。”
桑月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幾分,本還有幾分裝可憐的跡象,但如今卻是實實在在的可憐了。
來不及想裴棲越是如何得知她同五皇子的事,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便是五皇子如今已經失勢了,她不能回去,絕不能回去!
猛地上前想要抓住桑枝的手腕求情。
只是還沒碰到桑枝,便被攔在身前的裴棲越擋了回去。
只能抱住眼前這根救命稻草的桑月緊抓著裴棲越的手不放。
向來嬌豔的面上如今卻多了幾分恐懼來。
司馬闕如今失勢,一有不順心便拿下人撒氣。
便是她也不能免俗,甚至因為她曾與裴棲越有過幾分干係,被罰的更重。
若是回去了,司馬闕絕不會放過她的!
“求你,別讓我回去,司馬闕,司馬闕他不是好人。”
只是裴棲越聽見眼前人這番言辭,卻冷笑了一瞬。
反唇相譏道:“司馬闕不是個好人,難道你就是嗎?你們,合該是一對才是。”
桑月聽見這話,猛地反應過來,他們……他們都知道了!
那眼前兩人是絕不會幫她的,甚至……甚至還有可能將她送回那地獄去。
不行,她不能回去!
桑月踉蹌的向後退了幾步,隨後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跌落在街邊。
桑枝見她這樣,心中也不好受。
即便是她恨她當初同阿母一起算計她,但兩人終歸還有斬不斷的血緣關係。
只是要讓桑枝將人帶回府卻也做不到。
最終還是從衣袖中掏出幾塊碎銀來,遞給桑月。
這已然是她最大限度的幫助了。
但她這番舉動卻觸及到桑月那搖搖欲墜的自尊心來。
猛的拍手將湊上前的銀兩拍散在地上,惡狠狠道:“滾,誰要你的施捨!”
桑枝不說話,見那枚白花花的銀兩被打落在地,沾染上灰撲撲的塵土後,又被人拾走了。
轉過身看著還高昂著頭的阿姊,低聲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
桑月卻忍不住駁斥道:“誰稀罕!”
倒是跟在身後的裴棲越聽見這話,忍不住再一次對自己之前的眼光生出質疑來。
抬手喚來沙丘耳語了一番後,便帶著桑枝離開了這兒。
而就在他們走後不久,此處便來了一隊人,目標明確的將四處逃竄的桑月抓了回去。
而早已離去的桑枝自然不知道這件事。
只是遇見了桑月,裴棲越想要繼續遊逛的心思也淡了下來。
便帶著桑枝上了馬車,準備回府。
只是桑枝上了馬車後,心情卻忍不住低落了幾分。
倒是裴棲越生出幾分歉疚來,本就是他拉著桑枝四處閒逛。
若是聽了桑枝的話早早回府,哪裡還會遇到這事。
如今便是再好的興致也再不見了。
一直到回了院中,見歲歲還是興致缺缺的,裴棲越絞盡腦汁道:“歲歲,你不知道,你阿姊其實早就同五皇子暗通款曲了,若是沒有出秋獵這檔事,說不定五皇子還真能讓她進王府當個侍妾之類的。”
桑枝心不在焉的附和了幾聲,但心思卻全然沒放在郎君的話語上。
阿姊向來心高氣傲,其實當初若是被阿姊知道郎君的真實身份,說不定如今便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按照阿姊的手段,說不定郎君同阿姊會過的比現在好才是。
裴棲越又說了好些,只是不知怎得,他說的越多,眼前人的神情卻愈發低落。
實在是沒法了,裴棲越小聲道:“歲歲,要不然喝點酒,這樣不開心的事就都過去了。”
桑枝根本沒聽清郎君說的甚麼,只胡亂的應了一聲。
倒是裴棲越見歲歲同意,向後朝沙丘看了一眼。
沙丘立刻吩咐人下去準備,不過一會兒便將東西拿來了。
拿上來的青梅酒的酒味淺淡,入口酸甜,半分酒味也嘗不出來。
這是唯一的缺點便是,這酒後勁頗大。
不過左右娘子也並無要事在身,便是醉了也無妨。
裴棲越將酒盞笑著放在桑枝面前,小心斟了一杯道:“歲歲,不要去想不值得的人了,來喝一杯把煩惱都忘記。”
裴棲越直接將酒盞遞到歲歲唇邊。
而桑枝也是毫無防備,下意識的便飲了下去。
只是入口卻察覺出些許不對來,怎得還有股淡淡的酒味。
眉心微蹙,看向郎君道:“這不是茶水?”
裴棲越誠實的點點頭,應道:“不是,就是一點青梅酒,但滋味香醇,歲歲覺得如何?”
她覺得如何,她覺得現在四周都在轉。
不停的旋轉。
忍不住搖了搖頭,將再次湊到眼前的酒盞推開道:“我不喝。”
裴棲越見歲歲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雙頰便泛上了紅暈。
連帶著雙眸都生出幾分迷離來。
微微晃頭似是想將那醉意晃出去。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這醉意非但沒有被晃出去,甚至還在她腦海中醞釀的愈發深厚來。
裴棲越這才察覺自己好似做了錯事。
歲歲好像不善飲酒。
而這青梅酒又見效極快,只怕歲歲現在已然有些昏頭了。
連忙將塌上的人環抱住,輕放在床上。
又朝著門外道:“去拿碗醒酒湯來,再打盆水來。”
沙丘連忙去做了。
倒是桑枝雙眼迷濛,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微微睜開的雙眸徒勞的瞪大看著眼前人。
只是卻只能看清楚那雙同家主一樣冷薄的眸子。
可是,可是方才她不是同郎君在一起嗎?
裴棲越自然不知道眼前人醉到了甚麼地步。
笨拙的拿著錦帕給床榻上的人擦拭著手心、脖頸等。
帶著幾分微涼的觸感讓人忍不住想要逃離。
桑枝也不例外,再加上喝了酒的人更是沒有理智。
只會憑著本能做事。
不舒服了就是要躲,要離的遠遠的。
倒是裴棲越沒想到給歲歲擦一擦竟這般難。
輕哄著想讓人乖乖待著。
只是這番語氣落在桑枝耳中卻像極了家主哄騙她的模樣。
更是縮躲著蜷在被衾最裡面,不肯出來。
只有一道翁翁的聲音透過被衾穿出來道:“我不,你只會,欺負我。”
裴棲越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又將嗓音放低了些道:“對不起歲歲,我不知道你喝不了酒,我保證不會欺負你。”
桑枝如今早就成了個醉鬼,手上那還有力氣。
不過眨眼間遮蓋住她的被衾便被人掀開來。
那帶著微涼的觸感再一次追上她來,落在她帶著幾分嫣紅的面上。
好容易都擦拭了一遍,沙丘才終於將那醒酒湯端了來。
只是廚房做的醒酒湯微酸寡淡。
桑枝才被餵了一口,便固執的緊閉上唇,再不肯吞嚥。
倒是裴棲越還在不停的彌補道:“歲歲,喝點下去吧,不然明天醒了頭疼。”
桑枝喝醉了酒,難免生出幾分嬌氣來。
又或是將人錯認了來,下意識的在來人面前放鬆了心神。
撇過腦袋委委屈屈的開口道:“不好喝,之前我,給你煮的,都很好喝。”
她還想著醉酒的人肯定不舒服,煮的時候還特意把控了味道。
就是想著他喝下去後能好受些。
倒是裴棲越第一次見歲歲同他撒嬌。
一時間連手腳都不知道放哪兒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把慘遭嫌棄的醒酒湯早就擱置在一旁了。
半抱著歲歲輕哄道:“是我不好,那歲歲想喝甚麼我讓人重新做。”
但小性子上來的桑枝那裡管得了這麼多。
圓溜溜的杏眸瞪著他,忽閃忽閃的看著他。
腮幫子都被氣得鼓鼓的,像是定要為自己要個說法般。
“為甚麼,你不給我,煮,我都給你,做了的。”
這可真是有些為難裴棲越了,騎馬射箭,再不濟詩書丹青他也算是拿得出手。
但這下廚著實有些為難他了。
但就是他猶豫的這一瞬間卻被眼前的醉鬼敏銳的捕捉到。
唇角向下,猛的反轉過身,嘴裡還不忘嘟嘟囔囔的小聲指責道:“騙子,說要,對我好,這個都,做不到。”
就會騙她,根本就只是想佔她便宜。
越想桑枝越覺得委屈,尤其才被佔完便宜後,更是覺得不值。
小聲嗚嗚的哭了起來。
倒是裴棲越見狀慌慌張的站在床頭,小心翼翼的湊近。
彆彆扭扭道:“歲歲你別哭了,我,我去給你煮好不好。”
桑枝這才肯微微轉過身,看著眼前人還不忘提要求道:“要煮,好喝的。”
作者有話說:小裴:歲歲對我撒嬌提要求了了[愛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