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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炙熱的氣息襲來

2026-05-17 作者:藕荷深深

第42章 第 42 章 炙熱的氣息襲來

裴棲越不自覺的晃了神, 忍不住湊上前想將那紅豔的小痣銜咬住,在唇中撕咬一番。

但他才湊近了些許,陌生的炙熱的氣息襲來, 讓桑枝下意識的避開。

裴鶴安落下的薄唇輕擦著她的腮肉而過,帶來一觸即分的熱意後, 又停滯在她耳邊。

噴灑而出的熱氣像是要將那耳垂燙傷般。

讓桑枝忍不住想要躲閃開來。

只是她這下意識的躲避卻再一次惹得裴棲越不快。

心中本就存有的一口鬱氣悶在心中,久久散不出來。

如今更像是尋到了導火索般。

猛地在兩人中炸了開來。

裴棲越率先站起身, 同阿兄相似的眉眼中透出幾分冷傲。

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譏諷道:“現在不是你要爬床的時候了,裝甚麼清高。”

“有本事當初你別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即便是桑枝早已習慣了郎君的冷嘲熱諷, 但卻還是覺得刺耳。

忍不住辯駁道:“我說過, 當初的事,不是我。”

無力又蒼白的解釋對裴棲越而言, 顯然沒有甚麼可信度。

甚至還冷哧了一聲。

桑枝清晰的聽見聲響,忍不住卸下氣力來,她以為郎君這次冒著風險去尋她。

對她好歹有了幾分信任,如今想要嘗試著同郎君將之前的事情說開來。

但她抬眸看向郎君, 那與家主相似的眉眼中卻是截然不同的神色。

輕蔑、不屑。

桑枝藏在舌根下的言語瞬間消散了個完全。

頓時覺出一陣心累來,甚麼話語都不想再說。

默默的低下頭, 捏著手中的魚腥草囫圇的吞了進去。

倒是裴棲越見她說了一句後,又無視自己。

甚至眼眸中的神色與之前好似也有所不同。

一股沒由來的慌亂瞬間溢上他的心頭。

好似有甚麼東西在不經意間,悄然發生了變化。

而他卻還渾然被矇在鼓裡。

細微的心悸漸漸從胸腔蔓延開來,不斷的催促著他做些甚麼。

至少……至少不能像現在這般。

但尚還弄不懂自己心意的裴棲越,即便是想要讓眼前人將視線全然放在他身上。

卻想不出甚麼好辦法來。

蒼白無力的將桑枝手中拿著, 不斷往嘴裡吞嚥著的魚腥草搶了過來。

一把丟在了地上。

“你沒看出我在生氣嗎?”

桑枝靜靜的坐在桌凳上,分明處於低位,但那雙向來閃躲膽怯的眸子, 此刻卻平靜的看著他道:“所以郎君,想要我,怎麼做?”

桑枝的語氣毫無波瀾,看著裴棲越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被纏鬧著失了所有力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妥協的詢問他的想法。

桑枝見郎君不開口,繼續說道:“郎君,讓我吃,我也吃了,郎君還要,怎麼,懲罰我?”

“還是要,讓母親來,處罰我?”

桑枝心無波瀾的說出口來,見郎君還是一言不發,便繼續伸手拿著桌上剩下的魚腥草。

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

臉上一絲想要同身側人求饒的想法也無。

裴棲越本來覺得自己是該高興的,畢竟桑枝方才自己也說了。

她最討厭的便是這個,光是看她吞嚥下去的神情便知道她有多不喜歡。

他要懲罰她的目的顯然已經達到了。

甚至還能讓她在很長的一段時日裡都能記住。

但裴棲越就是覺得心中不舒服。

胸口悶悶的,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他心上,墜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讓他生出一股強烈的感覺,眼前這樣是不對的,同他之前的想法是全然不同的。

其實,其實她方才要是再同他說幾句軟話,求求他。

對他好一些,他也不是非要讓她吃不可。

可是她偏不,非要犟著性子吃下去。

反倒襯得他像是甚麼無理取鬧的人一般。

而且裴棲越敏銳的覺察出,她好像變了,不再依賴他。

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好像也越來越少了。

可是,不該是這樣的。

她的視線就該落在他身上才是。

畢竟,她那麼喜歡他,難道不該時時刻刻的關注他,看著他,分外留意他嗎?

為甚麼現在卻對他這樣冷淡,反而他像是上趕著的一般。

一股迫切的想要扭轉眼前人的異樣,卻像是面對一個渾身長滿刺的刺蝟。

無從下手,甚至還讀不懂自己的心思。

糊塗之下,反而將那還殘存著餘地的眼眸越推越遠。

然後發出一聲無力的質問,“你是在怪我!難道不是你先做了錯事嗎?”

裴棲越像是一個固執的孩子,捏著心中的自尊和傲氣,迫使眼前人先向他低頭、認錯。

以此來鞏固他心中那個從一開始便是錯誤的認知。

那便是,她喜歡他。

即便是他再如何對她,她都不會產生任何變化和任何改變。

但是他心中的這個認知卻開始出現偏離,讓他覺得恐慌、不安。

不得不尋些旁的法子來佐證,他的恐慌、不安都是錯的。

她其實還是喜歡他的。

但眼前人的反應卻像是給了他當頭一棒。

坐在桌前的人甚至眼也未抬,從他的視線看下去。

只能看見那被烏髮遮住大半的面容,和那潤紅的唇瓣。

似是嘆了口氣,輕巧的說道:“郎君,說的都對,是我的錯,對不起。”

這句話中裴棲越聽出了幾分真實的歉意,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但被早早矇蔽住的心,卻久久不能反應過來他想要的究竟是甚麼。

只是覺得不對。

徒勞的將桌上剩下的魚腥草都從桌上丟了下去。

看著那雙望過來的眸子,清凌凌的,將他這副狼狽的模樣清晰的映在瞳仁裡。

桑枝嘆了口氣,平靜的看向郎君道:“現在,郎君,好些了嗎?”

將氣撒在她身上,可好些了。

桑枝想起方才郎君從進來時臉色便不太好,往前想想便明白了幾分。

想必郎君見了阿姊,想起之前,所以心中才會不快。

不然郎君怎麼會來尋她。

其實在這件事上,郎君也同樣無辜。

若是換成她與家主兩情相悅,即將成婚,卻上演了這一出。

只怕,她會比郎君還要傷心,甚至更加悲痛。

只是郎君如今已然成了婚,阿姊卻還尚未嫁人。

郎君日後若是要同阿姊再見,地點也該更隱蔽些才是,至少也不能讓人一眼便發現才是。

桑枝放柔了聲量,小聲安撫道:“我知道,郎君為何,生氣,之前都是,我的錯。”

裴棲越見人低頭,心中鬱郁的悶氣總算是找到地方緩緩吐出。

緩了緩神色,又坐在她面前道:“你知道就好。”

桑枝見郎君氣焰消了下去,猶豫了半晌,還是覺得該同郎君講一講。

畢竟到時候若是被人發現,於郎君而言自是無礙,只是對阿姊來說,卻有損聲名。

不過這事由她說出口,多少有些彆扭。

“我有些事,想同郎君,說。”

裴棲越被人哄回來了幾分,神色也不似方才那般生硬。

眼瞼輕抬的看向她道:“想說就說,我又沒把你嘴堵上。”

桑枝本想直言,但又覺得一下子說出來,郎君怕是聽不進去。

便先緩緩鋪墊道:“郎君知道,女子名節,寶貴,若是被人,看見同,外男共處,會被,詬病的。”

裴棲越眉尾輕微的動了一瞬,神色越發好了起來。

就連唇角都隱隱帶了幾分笑意。

她這是要同他解釋她與阿兄在一起的幾日嗎。

其實不用解釋,他自然是相信她的。

若是換了旁人,他指不定還要疑上幾分,但那可是阿兄。

雪山上的冷霜,便是阿母這麼多年來催阿兄成婚,也不見得有甚麼效果。

甚至,他都懷疑,阿兄都要遁入佛門了。

再說了,就算這世上真有人與桑枝有染,那個人也絕不可能是阿兄。

裴棲越唇角微勾,剛想開口讓她不必再說,他自是信她的。

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身側人的話便先一步落地。

桑枝見郎君聽見她的話後,不但沒有反對的意思,甚至還略點了點頭。

以為郎君是明白了。

這才開門見山的說道:“郎君今日,同阿姊,見面,若是,傳出去了,對阿姊,不好。”

“若是郎君,執意,也該選個……”隱蔽的地方。

但桑枝的這句話還沒說出口,抬眸的瞬間便被眼前人的臉色嚇了一跳。

同方才截然不同,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雙眸駭人的盯著她,嗓音中像是包裹著極大的怒火般沉沉的開口道:“你說甚麼?”

桑枝說話本就不利索,見郎君這副模樣,更是說的結結巴巴的。

好容易將一句話完整的說出口來。

卻見裴棲越猛地竄起身來,一腳將身側的桌子踢翻來,發出“哐當”的一聲巨響。

朝著桑枝大聲吼道:“你看見我跟你阿姊見面了,那你為甚麼不衝出來制止!你難道不應該立刻衝出來,讓我不準再同你阿姊見面了嗎!”

居然說甚麼讓他下次尋個隱蔽的地方!

她當他是甚麼?

收破爛的嗎,甚麼都要!

桑枝毫無防備的被嚇了一跳,傻愣愣的看著裴棲越,像是不明白他為甚麼要發這麼大的火。

去同阿姊見面的,難道不是他嗎?

況且他要她衝出來制止,她又有甚麼立場甚麼身份制止。

左右郎君也會有旁人的,是誰又有甚麼區別。

若是阿姊她反而還能鬆口氣。

輕嚥了口氣,小聲道:“郎君自己,去見阿姊,我又不是,故意,看見的。”

她都已經在家主面前替郎君打掩護了。

如今只是好意提醒而已。

但她這番話說完,裴棲越的臉色卻更黑了幾分。

氣憤的怒吼道:“你就這麼想把我往別人那兒推?”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裴都氣瘋了,俺們歲歲還沒弄懂

歲歲:怎麼又生氣了[狗頭]

寶寶們,如果能一口氣碼完的話,就下午六點一章發完[害羞]

要是沒有的話,就分兩章發喲,一章在下午六點,一章在凌晨十二點麼麼[親親]

順便求求營養液呀,看在我這麼勤勞的份上,真的不能多砸點給我嗎[可憐][捂臉偷看][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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