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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喘著粗氣

2026-05-17 作者:藕荷深深

第43章 第 43 章 喘著粗氣

桑枝聽見這話卻有些反應不過來, 甚麼叫她把他往外推。

他分明一直都在外面,那還需要她推。

但她看著郎君的神色,怯怯的不敢開口。

生怕那句話說得不對, 讓郎君更加生氣。

任由郎君在房中惱怒的走來走去,疾風捲起他的衣襬, 像是想將他身上怒意平息幾分。

但卻在他身上無功而返,甚至那股火氣頗有幾分越演越烈來。

寬闊的胸膛起伏的愈加厲害, 冷薄的眸子裡暈染著火氣。

似是覺得氣不過, 修長的指尖指著縮成一團的桑枝,想說些甚麼。

但話都到了嘴邊, 卻還是吐不出口。

再這樣下去無異於對牛彈琴, 雞同鴨講。

粗喘了幾口氣,忽而憤憤的掀開簾子離開了。

她不稀罕留他, 他還不想待在裡面呢。

又悶又小的。

請他去他都不去!

倒是桑枝,見到他走了,忍不住重重的鬆了口氣。

輕拍了拍胸口,方才她還以為郎君氣得要打她呢, 好在沒有。

但郎君今日的氣焰怎得這般大。

往日就算是她說錯了甚麼,也不見郎君生這麼大的氣呀。

桑枝細細的思索了一瞬, 想要找出其中的關竅來。

好在之後同郎君相處時避開這些。

但想來想去,她也沒發現甚麼不妥來。

若是硬要說,郎君生氣好似是她提起阿姊的時候……

桑枝輕嘆了口氣,看來,郎君心中還是記掛著阿姊。

若是當初沒有發生那件事, 或許阿姊同郎君會是很好的一對。

兩情相悅,和和美美。

只是如今卻不能了。

若是之前,她或許還想著離開, 成全阿姊和郎君。

但是如今……她自己有了私心,有了必須要留在裴府的理由。

便只能對不起阿姊和郎君了。

桑枝低著頭,看著被踹翻在地的桌椅。

蹲下身想要將其扶正,只是那癱倒下來的桌椅重量,又豈是她能輕易左右的。

這時,去拿早膳回來的連雲看見的便是眼前這一幕。

娘子的營帳像是進了賊人般,桌椅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不說,空中都浮著細小的塵土。

就連娘子都躲在那桌椅身後,聽見聲響,下意識的瑟縮了一瞬。

待看見是她後,才好似松下身子。

連雲想起她來時家主的囑咐,心下一緊。

連忙小跑上前,將娘子扶起來道:“娘子這是怎麼了?”

桑枝搖搖頭說了聲沒事。

連雲卻從娘子臉上尋到些蛛絲馬跡來。

不確定的問道:“可是三郎君來了?”

桑枝似是沒想到她會猜出來,知道瞞不過她,便輕點了點頭。

但隨即解釋道:“但是已經,沒事了。”

連雲點了點頭,只是卻不敢將這件事擅自瞞下,自然要告知家主才是。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先將倒下的桌椅扶正才是。

不然便是早膳都不知在何處用了。

桑枝見連雲一個人便想要將桌椅搬起來,連忙阻止道:“不行的,這個,很重。”

方才她全身力氣都使出來了,都只挪動了一小點。

連雲看著比她還要瘦弱幾分,怎麼搬得動。

要是砸傷了就不好了。

但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倒在地上的桌椅就這樣被連雲輕巧的移回了原位。

只是方才聲響太重,沒聽清娘子說甚麼。

將東西都歸置全了,這才得空問道:“娘子方才說甚麼?”

桑枝眨巴眨巴眼,沒想到連雲居然這麼厲害,舉起大拇指對著連雲誇道:“連雲,你一個人,居然都,搬動了。”

連雲靦腆的笑笑道:“娘子過譽了,奴婢拿了早膳回來,娘子可要用些?”

桑枝方才才同郎君吵了一架,只覺得身上的氣力都用完了。

在加上剛才還被迫吃了那不喜歡的,那股霸道微澀的味道還盪漾在她口中。

得用些甚麼將它壓下去才是。

倒是連雲,趁著送食盒回去的瞬間,便悄然進了家主的營帳,將今日的事情盡數說與家主。

只是說起三郎君同娘子曾單獨在營帳中相處過一段時間時,話語忍不住氣弱了幾分。

生出幾分心虛來。

家主將她安在娘子身旁,便是為了杜絕娘子同三郎君的來往,結果這才第一日,便出了疏漏……

忍不住雙膝伏地道:“小的失察,還請家主降罪。”

裴鶴安垂眸看著歲歲今日給他包紮的傷口,整齊雪白,就連紗布的結尾也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漆眸未抬,但語氣卻透著冷冽。

“僅此一次。”

連雲背後的衣襟都快溼透了,聽見家主的話,連忙將快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一半回去。

嚥了咽口水道:“那小的就先回去伺候娘子了。”

“慢著。”

連雲聽見家主的聲音,生怕家主覺得氣不過,要罰她。

額間都忍不住生出冷汗來。

“家主還有甚麼吩咐?”

裴鶴安將包紮得極好的掌心轉了轉,輕聲道:“暮山既然派你去了歲歲身邊,那歲歲便是你的主子,若是被我知道,你欺上瞞下。”

連雲慌慌忙的又跪了下來,“小的絕不敢,定當侍奉好娘子,決不辜負家主囑託。”

忽而,上方那道冷冽的嗓音再次傳來道:“退下。”

直到退出營帳,連雲才忍不住將腦海裡緊繃的神經鬆了鬆。

見到守在門外的暮山,忍不住探聽一二。

倒是暮山看出她惴惴不安的心理,給她吃了個定心丸道:“你在桑娘子身邊只需要記住兩個準則。”

“那兩個準則?”

“一禁止三郎君同桑娘子親近,二便是保護桑娘子的安危,甚至在一些必要的情況下,你可以以桑娘子的意願為先。”

連雲恍然間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以桑娘子的意願為先,那豈不是說,娘子的命令甚至還高於家主?

這怎麼可能。

暮山見連雲還沒覺察出嚴重性來,本就冷淡的臉色更寒了幾分。

厲聲道:“連雲,旁的出了紕漏,家主或許都能放過你,但你若是讓桑娘子在你手上出了事,只怕是十條命也保不住你。”

連雲被暮大人這番話嚇得心都跟著顫了幾分。

在心裡再次將娘子的地位拔高了些。

見日頭不早了,這才匆匆離開了。

方才她不過是去拿個早膳的功夫,娘子都能同三郎君撞上,她如今要是再呆久了,萬一三郎君又去尋娘子就不好了。

但裴棲越此刻自然不可能去尋桑枝。

心口憋著的悶氣對著桑枝發不出來,如今自然是要尋些旁的方法洩出去。

高大健壯的馬匹在林間馳騁著,而騎在馬上的人卻怒氣衝衝。

手中持著箭矢,乾脆利落的朝著不遠處覓食的兔子而去。

頃刻間,那雪白的兔毛便被染上了血色,後腿無力的蹬了蹬,便倒在地上再起不來了。

但那射箭之人,卻顯然並不在意這隻獵物。

身下的馬都未停。

倒是跟在身後的沙丘,苦哈哈的撿著郎君射中的獵物。

只是這一眨眼的功夫,郎君的身影便只剩下一個小點了,沙丘還來不及抱怨便又要上馬。

朝著不斷向前的郎君喚道:“郎君等等我。”

只是裴棲越早已走遠了,哪裡還聽得見。

一根根箭矢凌厲的射了出去,被洞穿的獵物不過幾個瞬息便都沒了動靜。

一直到箭婁沒了箭矢,前方逐跑的身影這才漸漸慢了下來。

翻身從馬背上落了下來,大咧咧的坐在那石頭上。

制止眉宇間卻還是凝結著怎麼也散不開的鬱氣,落下的青影遮住了泛著冷意的眼眸。

心中氣憤,手中的動作也未停。

揪著身側的花草葉片,只差沒將其薅禿了。

倒是身後姍姍跟來的沙丘,喘著粗氣,累得癱倒在地上道:“郎君今日怎麼了?可是有誰惹郎君不快了,要是有,你就告訴小的一聲,小的也好幫你出氣呀。”

“倒是郎君這麼折騰小的,只怕過不了多久小的就伺候不了郎君了。”

裴棲越心正煩著呢,沒空同他貧嘴。

“滾,心煩。”

沙丘見郎君這般,倒是將玩鬧的心思收了收。

正經的問道:“郎君可是為了桑月的事情煩心?”

今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郎君好容易起了個大早,誰知道半路上竟會碰見桑月。

按理說這等規格的獵場,桑月這樣的身份該是進不來的才是。

但她不但進來了不說,甚至還能這般恰巧的尋到郎君。

就像是刻意等著的一般……

但沙丘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郎君今日起得早,便是桑月刻意想等,也尋不到時機才是。

想了想,還是覺得應當只是碰巧。

不過,沙丘想起桑月在郎君面前上的眼藥,也不知該說些甚麼。

怎麼打算的只能看郎君心中是如何想的了。

裴棲越嘖了一聲,桑月的事有甚麼可煩心的。

當初她既然願意成全,現在就該放得乾脆才是。

現在還不清不楚的湊上來,這不是成心讓桑枝誤會嗎。

想起今日就是因為這件事同桑枝吵架,裴棲越心中更生氣了幾分。

忍不住想找人評評理,對著沙丘道:“我問你,要是你娘子見到你同旁的女子單獨相見,那女子之前還同你有過一段,你娘子會是甚麼反應?”

沙丘聽郎君這般說,他都不敢這般想。

他要是敢做出這樣的事來,他娘子能把他皮都扒了。

別說是明早的太陽了,便是今晚的月亮都看不成。

沙丘忍不住膽寒了一瞬,頗有怨氣的看著郎君道:“郎君就算是想恐嚇我,也不該說這樣嚇人的事。”

看到沙丘的反應,裴棲越瞬間更氣了。

連旁人遇見這事反應都這般大。

偏桑枝與眾不同,不但不制止甚至還想著給他打掩護。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娶了個隨從呢。

憤憤的將手中蹂躪的枝葉摔在地上。

“那我再問你,要是那娘子不僅不制止,甚至還樂見其成的給那個郎君打掩護,這是為甚麼?”

沙丘瞬間言語不過腦子,一嘴兒給說出來道:“這還能因為甚麼,定然是那個女子不喜歡她郎君。”

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在12點喲麼麼[親親]

真的相信我小裴的火葬場馬上就要到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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