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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亂咬人的瘋狗

2026-05-17 作者:南山六十七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亂咬人的瘋狗

重回凝暉院的第三天, 蕭絕把早已遣散去他處的楊嬤嬤、春雨,蒐羅了,支到柳薇身邊服侍起居。

柳薇沒了記憶, 但對楊嬤嬤一見如故, 日漸對她口中訴說的往事萌生好奇,偶爾會不自知地接茬問上幾句,問完又開始後悔自己為甚麼要多嘴, 這擺明了是對錶哥的不信任。

是“柳薇”還是“茱萸”,這個問題給柳薇造成了深深的困擾:一向好眠的她, 變得夜難安寢;胃口也差了,常常食不下咽。

她的糾結和痛苦, 春雨看在眼裡,很是同情,正憂心照這樣下去, 她肯定會崩潰發瘋之際,蕭絕擺駕國公府, 閒庭信步而來。

蕭絕屏退左右,獨自走入院落,看見柳薇坐在迴廊下發呆, 背影單薄淒涼。

蕭絕靠近,循著她的痴望, 看到一群飛鳥飛往南方的藍天,面色一沉:“柳薇, 起來。”

柳薇脊背一僵, 沒有理睬他。

蕭絕道:“我知道你聽到了。起來。”

柳薇冷漠地開口:“你命令的是柳薇,這裡沒有叫柳薇的人,那我為何要聽你的?”

蕭絕牙關裡瀉出一聲笑, 捏住她的胳膊,強擰她起來面對自己,指尖劃過她發青的眼瞼,悠悠道:“你若是真的對那些事漠不關心,就不會憔悴至此了。”

柳薇掙不開手,便扭開臉,躲避他的碰觸,剛強道:“如果你當真火眼金睛,便不會看不出我不歡迎你。”

“你歡不歡迎我,我又對你如何,從來都不是你做得了主的。”蕭絕俯身,聲浪滾入她的耳內,“想知道你所謂的好哥哥樊溯,現今身在何處麼?”

柳薇不由屏住呼吸:“我哥哥在哪裡?”

蕭絕抽離,朝她伸出手。她防備他不安好心,沒有動作。蕭絕沒有那麼多耐心,直接奪過她手腕,拽她走。

柳薇驚惶不已:“你幹甚麼?你帶我去哪?!”

蕭絕不作聲,自顧自帶她轉出走廊,進入書房,並隨手掩上門。

書房坐落在樹蔭裡,光線不充足,再關上門,屋裡更是昏暗。

暗地裡,封閉的屋子中,孤男寡女……柳薇心中發怵,盯著面前高大的背影,問:“你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你趁早說,我沒有跟你周旋的興趣!”

被束縛的手,變得輕鬆。蕭絕緩步去圈椅上就座,相隔一張書案挑眉看她:“我可以告訴你孔湛,哦不,樊溯的訊息,只是,你拿甚麼交換呢?”

柳薇明知,蕭絕手中權利非同小可,只有透過的他的嘴巴,才有機會獲取表哥的近況。她心繫表哥,強忍反感,不再逃避,近前,反問:“你想要甚麼?”

蕭絕笑一笑,說:“過來。”

“柳薇,過來,跪下。”——腦海裡忽然響起這句話來;而說出這話的,就是蕭絕的聲音。

為甚麼腦子裡會出現她從沒聽過的話?

不知不覺地,柳薇看向蕭絕的眼睛,漫上一層霧,使得她再看蕭絕,怎麼也看不通透。

相反,蕭絕看柳薇,向來清晰見底、毫無保留。

蕭絕得意發笑,腳尖點一點地板,意有所指:“過來,跪下。”

柳薇轉頭不看他,如此便避免了受他的影響而中圈套。“你想得美。我不過去,更不會下跪。”

她的語氣何其死板,蕭絕的語氣就何其輕挑:“是麼?那你看著我的眼,再說一遍。”

為證明絕不服輸的意志,柳薇依他的,同他四目相對,渾身正氣地說:“我說我不過去,也不下跪。你的使喚,在我這不頂用,你別做……”

“美夢”一詞,被對方突如其來地拉拽嚇回了肚子裡。

轉瞬之後,柳薇已經近在蕭絕的方寸之外。

蕭絕惡劣一笑,一個勾腳,把她絆倒,呈跪姿。

柳薇憤怒難耐,抬頭啐他,口裡卻頓覺一擠,接著就看見一條青筋蜿蜒凸起的手臂戳在眼前——蕭絕居然把手指伸到了她的口中!

她在驚愕,蕭絕在閒閒地打量她。

蕭絕道:“幾年前,在這間書房,這個位置,你就是這樣跪著,侍奉我的。”

蕭絕操作指節,在整齊的牙齒及溼潤的舌面之間徘徊不去。

一張一弛中,他傾身,籲出的氣息爬上她羞恥躥紅的面容:“當時你的表情,與現在別無二致。”

蕭絕拿出手來,以她的衣裳擦淨手上的水光。

不容她有下一步反應,蕭絕低頭銜住她的嘴唇,同時扯盡她的衣衫,託她起來,挪至自己的臂彎中,一如很多年前,吞掉她所有的聲音,只留下彼此緊密纏繞的喘息。

椅子、桌子、窗臺、牆角……目之所及,通通成為二人交換體溫的場地。

這場博弈中,柳薇越陷越深;反觀蕭絕,望著她迷離的皮囊,越來越清醒,含笑問道:“舒不舒服?”

柳薇猶如一株浮萍,飄來飄去,無意識地漏出一聲低吟,似乎在給予肯定。

狂風暴雨戛然而止。

柳薇睜眼,視線所到之處,是一具靜止的軀體,以及一副淡笑著的容顏。

薄薄的唇,微微分開:“要繼續嗎?”

生理上,柳薇難過得直想點頭;心理上,柳薇慶幸及時斷了。

柳薇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她不假思索地選擇遵從心理,抬胳膊搭在額頭上,掩護眼神,盡力恢復平靜,道:“我不會求你。永遠不會。”

柳薇真切感覺到,有一雙手,扶在了敞開的膝蓋上。

“可是,你在發抖。”蕭絕道,“你的身體告訴我,你想要繼續。”

右膝上的重量驟然消失,化為一隻鐐銬,拷住柳薇遮蔽目光的手腕,然後拎去一旁。

她又一次看到,男人嘲笑的臉——他眉毛一動,力量也一動。

柳薇難以自禁,短叫一聲。

蕭絕道:“看吧,奴才永遠贏不過主子。”

柳薇咬牙切齒罵他無恥,罵他混蛋。

蕭絕不以為意,乃至挑釁她:“這就混蛋了?往後還有更混蛋的事,你待如何呢?”

柳薇敏銳起來:“你甚麼意思?”

蕭絕迫她轉身,伏在書架上。

側面立著大鏡子,鏡中折射出蕭絕輕蔑上揚的嘴角:“你不是心心念念你的好哥哥怎樣了嗎?他啊,和一群烏合之眾勾結,口出狂言要直搗京城,取我首級,救你出去呢。”

柳薇心下一緊,來不及深思他話裡傳遞的資訊,頸椎骨下驀然一熱,是蕭絕在那塊吻了一下;接下來又一痛。

在她倒吸的嘶聲中,蕭絕不悅道:“我好心解你疑惑,你還敢走神?”

“我沒有走神!就算我走神了,你怎麼能隨便咬人?你是瘋狗嗎?”柳薇氣憤回頭,竟又叫他先發制人,圈著脖頸印下溼漉漉的深吻。

這回倒是沒下嘴咬。

掐著她呼吸不上來的關口,蕭絕饒過她,戲謔道:“你是第一個有膽量把我與狗相提並論的人。”

柳薇不慣著他,理直氣壯道:“因為你的作為與瘋狗亂咬人時無異,甚至有過之,我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哦……”蕭絕一手別住她的手臂,另一手按在她的側臉,彎腰與她耳鬢廝磨,“這麼瞭解我啊。那你不妨猜猜,你的哥哥落到我這種瘋狗手裡之後,會有甚麼下場?”

柳薇滿心惦記表哥,顧不上躲閃與他的親密接觸,脫口而出:“你想做甚麼?”

燥熱的指腹在慢慢摩挲她的鬢角。蕭絕的語速,和指端的撫摸同步,徐徐道:“剝皮抽筋,拔舌斷根,砍手砍腳,生不如死。”

兩人共享體溫,蕭絕第一時間察覺她哆嗦的肩膀,將撫在她臉頰的手,轉移至她鎖骨上,橫擺著,往後一勒,勒得她挺出胸脯,高仰頭顱,更細緻地承受衝力。

她的氣息,時斷時續,然而始作俑者仍然在慢條斯理地說話:“我給過他痛快嚥氣的機會,偏偏他不知珍惜,又茍活過來,還拐走了你,染指於你。既然他自不量力,與我作對,那我倒要看看他的韌性如何。”

語盡,柳薇拉長的軀幹陡然鬆懈,平展開來;少時,又蜷縮起來。

蕭絕意猶未盡,乾脆畜生做到底,把她翻轉過來,架在手臂上,移步至窗前,穩穩坐在窗臺上。

蕭絕揮汗如雨,柳薇揮淚如雨,恨聲恨氣道:“你不過只是在京城謀官,上頭還有陛下,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嗎?!”

蕭絕用手拍拍她通紅的臉,忍俊不禁:“所以,你想為你哥哥告御狀?”

柳薇抹一把淚,視線清明,斬釘截鐵道:“你現在關著我,不代表你能關我一輩子!總有那麼一天,我會離開你,到御前指控你的罪行,讓你得到應有的懲罰!”

蕭絕笑意加深:“那你要失望了——你拼死拼活想見的人,恰恰和你視為洪水猛獸的人,是同一個人。”

柳薇怔了半日,難以置信:“你就是皇帝?”

蕭絕光看她,不語。

柳薇低頭,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遲遲不肯張口。蕭絕沉默受著。

後來是柳薇自己忍不了滿嘴血腥味,主動松的口。

柳薇道:“你這人謊話連篇,我不信你!”

儘管他們水乳.交融,蕭絕依舊沉著:“此間事了,你隨我回宮。太子得知你死而復生,高興壞了,昨晚還說想見你。”

說完,蕭絕終於滿足,將柳薇抱去臨窗的矮榻上,從邊角拿起一張毯子抖開,丟到她身上,剛好掩住全部春光。

蕭絕一面整理微亂的衣裝,一面意氣十足道:“後日,我親自去前線,會一會那群渣滓。”說著回眸,衝柳薇款款笑道:“乖乖等著吧,你和你哥哥,不日就能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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