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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你在想我。”

2026-05-17 作者:南山六十七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你在想我。”

蕭絕擄走柳薇, 大搖大擺進了客棧,拿腳踢上房門,接近床榻, 胳膊一彎, “咚”的一下,把人卸在被褥上。

他動作粗野,柳薇腰背受力, 著實磕疼了,支撐起來, 橫眉怒目:“你到底是甚麼人,朗朗乾坤強搶民女?!”

一個“民女”, 又把蕭絕逗笑了,往前走了一步,衣袍拂蹭著她的膝蓋:“事到如今了, 你怎麼還在演戲?”說著,手臂伸長, 嫻熟地撈起她的下巴,“你是不是民女,你自己最清楚。此處只有你我二人, 親也親過,摸也摸過, 孩子也生過……該做的,全都做過, 再裝傻充愣, 就沒意思了。”

柳薇扭過頭,躲開這魔爪,啐罵:“你是個瘋子, 我再說一百遍和你沒幹系,也是白搭。我不跟你雞同鴨講!你讓開,我要去找我哥哥!”

男人體型健碩,立在跟前,彷彿一座高山,紋風不動。

他不配合避讓,柳薇走不得,舉高胳膊,用力推他。

柳薇在低處,蕭絕在高處,她努力舉臂,堪堪夠到蕭絕的腰腹上。

蕭絕閉眼再睜眼,雙目猶如一灘渾水。他一手抓住那不知輕重的手,自己更不知輕重,直接將人提起來,胸貼胸,柔軟對強硬。

蕭絕道:“一把就摸到位了,看來平時你沒少練習。”

柳薇再傻,兩人貼得如此近,也領會到到他是甚麼用意了,立地紫漲了麵皮:“你甚麼都不瞭解,不要血口噴人!”

蕭絕道:“是,我不瞭解你們兩個如何又搞到了一起,但我又不瞎,你剛剛摟著你的好哥哥的手撒嬌,毫不避嫌。你再說你們倆行得正坐得端?”

柳薇確實對錶哥心存愛慕,但僅限於精神上,身體上的逾越之舉,絕對沒有,天地可鑑!

柳薇想和他吵個清楚,然轉念一想,他算哪號人,無緣無故跳出來挑事,跟他爭執,無濟於事。於是冷臉道:“我們兄妹怎麼樣,那是我們關起門來的私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更沒理由說服你!總之你走開,不要攔著我的路!”

才被撩逗起來的情. 欲,豁然被火氣壓倒,蕭絕翻臉冷笑道:“終於承認有一腿了?好,很好。”

蕭絕離開半步遠,按住柳薇的肩一直把她按得跪下,笑沒了,唯有化不開的嚴寒:“脫。”

男人逼在眼前,柳薇起不來,仰頭瞪他:“你在胡扯甚麼,我聽不明白,也不想聽!”

蕭絕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自己脫乾淨,否則,輪到我動手替你,吃不消的是你。”

柳薇道:“你真好笑,上來就要人脫衣服。你是我甚麼人,我憑甚麼任你擺佈?!”

“好。”蕭絕蹲下來,手探到她衣領處,使力一撕,衣衫爆裂,春光乍洩。不給她掩護的機會,他連外衣同裡邊的小衣,一併拽走,隨手一扔。

他掃視著她的每一寸體膚,眼神不帶任何情.色的意味,平靜得可怕:“說,他都碰過你哪裡。”

柳薇有限的記憶裡,何嘗遭受過這種羞辱!她氣得兩眼發直、牙關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蕭絕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隔著劍鞘,點她,眉,眼,鼻……最後定格在嘴唇上。

“這張臉,怕是都被你好哥哥的手和嘴,碰了個遍吧?”

混賬話砸進耳朵裡,柳薇便是個聖人,也忍不了,開啟牙關欲反擊,卻有一個東西闖入口內,壓在舌上——是他手裡的匕首。

“嘴唇守不住,那嘴巴里面呢?”蕭絕控制匕首,一進再進,撐滿整個口腔,“也嘗過別人的味道麼?”

得寸進尺,遭罪的是柳薇,她忍耐不住,嗚嗚咽咽起來。

蕭絕道:“他聽到你如此賣力的動靜,又作何反應?也像我一樣,賞你錢財,還是隻動動嘴皮子,誇你做得妙?”

在柳薇禁不住乾嘔之前,蕭絕高抬貴手,抽走匕首,拖出絲絲涎水。

柳薇赤條條,無法用她的衣裳擦除她的口水,蕭絕便搭上自己的手帕,細緻擦拭完畢,繼續以它代手,劃過她的脖子,說:“這紅痕,曖昧得很呢。昨夜被你的好哥哥啃的?”

柳薇不說話。

蕭絕不饒她,短劍戳中那塊瘢痕:“你不是最愛解釋嗎?說啊,這痕跡,是怎麼來的。”

柳薇道:“你心臟,眼睛看甚麼都是髒的。這印子,是蚊子叮的,你少張口就潑髒水!”

蕭絕擺出譏諷的神情:“為了立貞節牌坊,不惜把你的好哥哥比作蚊子。我是不是該誇你聰明?”

柳薇呸了一口:“你別自作多情噁心人,誰稀罕你誇?”

蕭絕認定那印跡出自孔湛之口,油鹽不進,冷嘲熱諷:“哦,不稀罕你的主子我,稀罕外邊的男人,當時珠胎暗結,現在狼狽為奸。”

短劍下移,翻山越嶺。

柳薇驟然僵化,面頰緋紅,咬牙道:“士可殺,不可辱!你恨我至此,不如來痛快的,一劍捅死我!”

蕭絕的語氣,和他手上的劍,一般輕薄:“你又不是士,你是我的奴,還是屢次叛逃的罪奴,如何辱不得?況,你害我夜不能寐四年有餘,我因此苦尋你這許久,眼前終於逮到你了,我若殺了你,焉不是前功盡棄了?”

匕首掠至平坦的腹部,蕭絕說:“此外,你給我生了一個懂事機靈的兒子,他至今沒見過母親,那我又怎麼捨得殺你呢?”

柳薇忍恥,猛握住那匕首,眼刀子剜在這個可恨之徒的臉上:“都說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我有我的家,我的親人,我的朋友,你怎麼就聽不進去?你要發癲發瘋,理該對你口中柳薇發去,幹嘛不分青紅皂白地纏著我?我真的受夠了!”

極端的憤怒賦予柳薇掰開他手,搶過刀子,並將它拋飛出去的力氣。她指著他的鼻子說:“你不是反覆問我和我哥哥有沒有事嗎?行,我告訴你——我心悅我哥哥,好多年了,非常非常喜歡,想和他生同衾死同xue的程度!怎麼著,你滿意了沒?”

她親自坐實她對孔湛的心意,鏗鏘有力。

單方面的逼問與當事人的承認,帶給蕭絕的影響,天差地別:前者可以使他冷漠無情,而後者,實打實引爆了火線,令他怒髮衝冠。

蕭絕掐著她脖頸起來,把她欺壓在榻上,粗重的鼻息卷出陰冷的質問:“你喜歡他好多年,想跟他生同衾死同xue……你是當我死了,是麼?”

尾音收束,貫穿之痛從下肢蔓延,霎時侵襲著四肢百骸。

適才承擔那樣的侮辱,柳薇沒哭,現在卻是止不住地滾下淚來。

淚盈於睫,覆於口,與另一片唇共享滋味。

不是吻,是啃咬,這個男人,在一口一口啃食她。

鮮血,在彼此磕碰的唇齒間流淌。

很鹹,很腥,很熱,很噁心。

短暫的分離,耳廓上吹來一道熱氣:“口口聲聲清白高潔,身子卻是抵不了賴。”

灰暗的視線中,多了個人手,修長的指節上,水光粼粼,晶晶發亮。

熱氣裹挾著意味明顯的調笑,繼續折磨右耳:“這個時候,你在想誰?”

柳薇說:“在想你好卑鄙,好無恥!”

蕭絕厚顏無恥到底,反將一軍:“我卑鄙無恥,那麼因我而輕浮放蕩的你,又應如何評論?”

她分明厭惡此人,為何會受他撩撥而有不齒的反應?柳薇滴下無助的淚水。

“你天真嘴硬,不肯認我,你的身體卻出賣了你——你在想我。”半乾的手,再次闖入來時路,久久不去。蕭絕注視柳薇漸漸潮紅的臉、迷亂的眼,哂笑道:“我與他,哪個讓你更舒服?”

柳薇死犟死忍,蕭絕有的是法子撬出她的實話。及欲親自出馬之時,她腦袋一歪,含糊喊了句“表哥”,沒了聲息。

蕭絕喊了幾次“柳薇”,又拍一拍她的臉蛋,全無回應,這才相信她是真的昏迷了,便臭著臉,拿回寄放別處多時的右手。待看真切指尖裹著的紅血絲,一愣,然後退下床榻,揭被子將人蓋嚴實,整理儀表出門。

孔湛長祿逃走,蕭絕的兩個隨從視死如歸地回來和蕭絕報告事態。巡檢領人窮追不捨,見到了客棧二樓憑欄沉默的蕭絕,大喊:“你這賊人已經被包圍了,插翅難飛,別想著耍甚麼花招!”

蕭絕藐視他們,一言不發。

巡檢持刀,警惕地逼近蕭絕。此時,桑縣縣令招呼一幫差役,奪門而入,制服巡檢,重重跪地,誠惶誠恐請罪。

巡檢方才明白過來,立時魂飛魄散,頭磕在地上,不停告罪。

蕭絕道:“閒話少說,一,調兵追拿賊人;二,把這地方最好的大夫找來。”

諸人不敢有疑,忙忙安排。

少頃,縣令家常請的黃大夫,前來報道。

蕭絕問柳薇不是處子之身,也沒有在月事期間,那麼下身為何會出血。

黃大夫一本正經地答:“據您所描述的,草民推斷,大約是那位姑娘久未行房,事出突然,身體不適應導致。”

蕭絕沉吟良久,又問:“如若一個人聲稱不記得往事,可否透過脈象察出所言虛實?”

黃大夫道:“在一個人失憶的前提下,只能透過脈象舌象再結合症狀,判斷因何失憶,卻不能反過來鑑定是否失憶。”

蕭絕眼神深幽,頷首道:“你現開些外敷的活血化瘀的藥來吧。”

黃大夫自退下開藥。

蕭絕則在原地站了許久,轉身回房,凝視昏睡的柳薇,嘴上默不作聲,心裡卻心緒萬千。

她過去也在床事上暈厥過,且不止一次,而每一次失去意識的那一瞬,唸的都是“娘”。

改變的稱呼,疏離的態度,生澀的軀體,指尖的血跡……

蕭絕伸手,撫上柳薇緊皺的眉心,冷笑道:“沒想到,你當真敢把我忘了。”

蕭絕收手,鼻子裡哼了一下:“你以為忘了就萬事大吉了?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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