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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投其所好

2026-05-17 作者:南山六十七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投其所好

是日清早, 春雨從外面接了封帖子,轉交給柳薇。柳薇拆開閱畢,面露難色。

春雨問是怎麼了, 柳薇才說:“這是邱姑娘的帖子, 說是下月中旬在城郊組了個馬球會,也邀我一塊參加呢。”

春雨笑道:“那這是好事呀,既能出去散散心, 又能見識見識場面。姑娘為何不太開心呢?”

柳薇袒露愁緒:“首先不說我不會騎馬,去了也只是添亂。再有, 邱姑娘是將門虎女,和她玩到一起的, 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是個甚麼,去了豈不惹人恥笑。”

春雨忽然嚴肅, 糾正她:“姑娘不要亂說。姑娘正經是國公爺的枕邊人,又是邱姑娘的友人, 怎麼就去不得,誰又敢恥笑姑娘。”

春雨一通開導,究竟起了反作用:柳薇一想到自己明明白白是個小妾, 居然不自量力往貴族少爺小姐圈子裡混,別人即便礙於蕭絕的臉面, 不言不語,她卻是芒刺在背, 不能不要臉。

柳薇將帖子封好, 自嘲道:“我還是別自取其辱了。你幫我一塊想想,該怎麼回絕合適。”

春雨正欲勸,窗外, 晃過一個影子。春雨忙小聲提示:“姑娘,有人來了。看身形,似乎是明心齋的清心姑娘。”

柳薇在腦子裡搜尋了一遍“清心”這個名字,意識到這人是蕭老太太房裡的大丫鬟,便不敢怠慢,起立堆笑迎接。

清心進來,笑說:“不坐了。我就是照老太太的吩咐,來請柳姑娘過去,陪老太太說話。”

柳薇對蕭老太太的印象,停留在上次病好從柴房出來後,過去請安那會,蕭老太太問了她幾句身體狀況,又讓人開了庫房,取了靈芝、蟲草、人參幾樣珍貴藥材給她補身體。

蕭老太太是位慈善的老人家,算是這府裡為數不多的看得起她的人之一。被告知要陪老太太敘話,柳薇感覺十分榮幸,打心眼裡樂意,連忙對鏡子理理儀容儀表,笑隨清心出門。

明心齋暖閣內,蕭老太太在外間的炕上坐著,慢慢吃著一盅茶,對面是府裡常請的董大夫。

這時,清心引柳薇進門,見過蕭老太太。

蕭老太太指指自己對側,讓柳薇不用客氣,坐炕上來。

柳薇不敢造次,微微沿著炕邊坐下,打量見董大夫,便道:“老祖宗可是哪裡不舒服嗎?”

蕭老太太放下茶,道:“不是我,是打算給你看看。”

“給我……?”柳薇又看一眼董大夫,“我沒病沒災的,不用麻煩的。”

“你在小五房中也有幾個月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這些孫子裡,就小五沒有子嗣,我是日夜操心。”當柳薇迅速臉上迅速躥紅之時,蕭老太太示意董大夫近前,“屋子裡沒外人,你不要扭捏,伸出手來,讓董大夫看看是怎麼回事,哪裡有問題需要調養,早點調養過來,好為蕭家綿延血脈。”

柳薇乖乖地抬起手臂,搭在炕桌上,心中七上八下地等候董大夫把完脈,娓娓道來:“回老太太,從脈象上看,柳姑娘沒甚麼大礙,只是是氣血有點虛;對症下藥,調理滋補一段時日,就妥了。”

蕭老太太點頭稱:“那我就放心了。”完了交代清心領董大夫下去寫藥方。

柳薇拉下袖子,將手臂放回腿上,收攏成拳。

對症下藥,用不了多久,肚子裡就會生根發芽……看來,再不盡快走,就徹底走不得了。

“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熬過那幾個月就好多了。”蕭老太太看出她在緊張,平和地開解她,“小五牛心古怪,耽擱到現在不娶妻,好在屋裡還有個你,我便只好催你早日為蕭家開枝散葉了。既然身子沒毛病,那接下來你就常去他跟前伺候著。”

柳薇如坐針氈,強顏歡笑道:“國公爺心懷天下,到底對兒女情長不怎麼熱衷。而且國公爺的脾氣,您肯定比我瞭解,我怕去得勤了,惹惱國公爺……”

蕭老太太笑道:“你只管去你的,他要惱了,你就說是我的意思,他便不矯情了。”

攥拳太顯眼,柳薇改成捋手指,對蕭老太太妥協:“那我準備準備,明晚過去試一試……”

“他今晚回來的話,就不用等明晚了。”蕭老太太做出安排,“你們吶,都得重視起來,才對得起蕭家的列祖列宗。”

柳薇不敢違逆,低眉順眼答應下來。

又有一搭沒一搭聊了會,清心照方抓好藥回來,依蕭老太太的囑咐,一直送她到凝暉院,親自告知春雨這些藥是甚麼劑量、應用多大的火候熬煮、一日飲用幾次等等事宜。

柳薇看在眼裡,插不上手,五分無力,五分焦慮。

入夜以後,柳薇特意問過東良,蕭絕今晚回不回家,得到肯定答覆後,在練武場那頭給自己放了個假,邊搓手邊守著茶爐烹茶。

茶現成,柳薇端茶出來,恰恰和闊步歸來的蕭絕聚到一塊。

柳薇緊著蕭絕先過,自覺稍後。

蕭絕適時回眸,似笑非笑道:“這會就躲躲藏藏,待會可怎麼辦呢?”

柳薇低頭注視自己的腳尖,道:“您……都知道了?”

蕭絕奚落道:“你在祖母面前告我的狀,祖母上了心,怕我惱了,直接把你丟出去,便掐著我回來的點,叫我過去千叮嚀萬囑咐,不要給你難堪。能挑動祖母為你出面費口舌……柳薇,你本事不小啊。”

柳薇滿臉無辜:“奴婢怎麼敢告您的狀,想必這裡邊有甚麼誤會吧……”

不過是闡述他脾氣不怎麼好的事實,又沒有抹黑他,怎麼能算告狀呢?一個當主子的,和她一個奴婢字字較真,太小心眼了吧……

蕭絕嗤的一笑,轉身撂下一句“我不愛吃冷茶,你最好趕在茶冷掉以前,跟上”,轉身走人。

氣候轉熱,熱爐子上煮出來的茶,一時半刻涼不了,杯中明顯可見白氣繚繞。

柳薇咂咂嘴,抬腳跟上。

房中,燈火通明。

柳薇擺好茶盞,靜靜佇立一邊。

蕭絕不主動碰茶盞,只是拿手輕點桌案,道:“沒人教過你,如何投人所好麼?”

他往往不費吹灰之力的一句,總能調動柳薇的危機感。她從層層光影中窺視他,木訥地眨眼。

“果然是個呆子。”蕭絕無情嘲笑,繼而朝她勾勾手指,“到我眼前來。”

柳薇聽話,寸寸靠近。

蕭絕正襟危坐,偏偏,著落在她身上的眼光很輕浮:“服侍主子,傻站著怎麼行?跪下。”

這指令,好似刻入了骨頭裡,過一過耳朵,柳薇就不假思索地跪倒,視野中盡是男人繡著雲紋金邊的袍角。

“主子與你說話,你須抬頭認真聽。”

柳薇應聲昂首。

“第一次的時候,怎麼做的,記得麼?”

思緒流轉,回溯到這不堪回首的一切的起點——

那天,他萬般厭惡她,在她嘴巴上流連了許久,才有後來的痛苦與隱忍。

所以……

柳薇瞳孔驟然緊縮。

“看來是沒忘記。”男人口角噙笑,手心懶懶支著太陽xue,目光徘徊在她的唇周,“不過,你這張嘴,我另有用處。你這雙手,這次倒是可以派得上用場。”

目之所及,玉帶熨帖,襯托出男人的窄腰。

柳薇欲哭無淚,杵著不知所措。

“你想學騎馬,對麼?”蕭絕突然發問。

柳薇滿容愕然,答案不言而喻。

蕭絕提唇挑眉:“是空想,還是現實,視你的表現而定。”

學會騎馬,意味著出入便捷,到那一日,大有用武之地。柳薇心下動容,望著他,可憐巴巴道:“您是國公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蕭絕道:“這一點,你從來都不需要懷疑。”

事關緊要,柳薇慎之又慎,再度確認:“那,奴婢還是和邱姑娘學?”

蕭絕神色哂然:“你跟她學,大抵又是個半吊子。”

柳薇道:“不怪邱姑娘,怪奴婢悟性低。”

蕭絕道:“嚴師出高徒,你便是堆破爛,在我手裡,依然會發揮你的作用。”

“您神通廣大,奴婢……”說一半,柳薇反應過來,雙目圓睜,“您的意思是,您要教奴婢?!”

蕭絕將眼一眯:“你說呢?”

柳薇按住咚咚直跳的心口:“可是,您每天操勞,大約顧不上再管奴婢這檔子事吧……”

蕭絕調笑道:“你好好求我,我倒是不介意管上一管。”

蕭絕可惡,但無可否認本領超群,有他指教,苛刻是真,能迅速進步也是真。權衡清楚利弊,柳薇將心一橫,將牙一咬,道:“奴婢一定刻苦努力,不辜負您的辛苦教導。所以,奴婢懇求國公爺賜教。”

末了,舉手觸及他的腰帶,勾扯兩下,觀察他沒有發怒的跡象,於是斗膽解下來。

“奴婢,開始了……”柳薇在提醒他,同時在提醒自己,這只是一場交易……最主要的,動手衝鋒陷陣,用比動嘴強。

蕭絕從容地默許她更加“放肆”。

紅燭燃去一半時,移步換景。

青紗帳內,柳薇居於劣勢,予取予奪。

月光與火光,糾纏不清,潑灑下來,在飄逸的紗帳上,鉤織成幢幢影像。

柳薇抓著男人堅實的臂膀,奮力支援。

“這次沒兩眼一翻暈死,”一縷氣息吐在耳廓上,“長進了。”

柳薇特別想無助此人的嘴,也確實大膽地付諸於實踐,並說:“不想聽,不要說了……”

蕭絕不是善茬兒,不會讓著她,拾起她難得完好無損的衣帶,同散落的床帳系在一起,捆住了她不安分的雙手,不許動彈,然後挑釁地發笑:“你若能堅持清醒一晚,我可以考慮今後少罵你兩句。”

一語未盡,柳薇自己認輸,閉上眼睛裝暈。

一整宿,牲畜都招架不住吧……這男人,平時一本正經、巋然不動,一旦卸下架子,不亞於洪水猛獸——真瘋,真可怕!

起初,柳薇是裝暈,裝來裝去,真的筋疲力竭、無知無覺了,招得蕭絕聲聲取笑:“又蠢又廢,偏生一個兩個不想安分守己。好啊,不妨陪你們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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