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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施罰與受罰

2026-05-17 作者:南山六十七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施罰與受罰

好久沒出來, 柳薇對人對景,熟悉又疏離。

東良看穿她的拘謹,溫和一笑:“國公爺叫姑娘過去, 是給姑娘彌補的機會。姑娘抓住這個機會, 討國公爺的歡心,便既往不咎,自由了。”

蕭絕心硬手狠, 柳薇難以全心全意信任他,心裡琢磨, 這回他又準備給她甚麼難堪。

瞧她怏怏不樂,分明是想得縹緲了。東良便站住不前, 看著她,認真道:“我知道姑娘緊張,擔心國公爺火氣又上來, 姑娘可能會言不由衷。但,面對國公爺, 這並不是個明智的舉動。姑娘如果想自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心口如一。”

東良指點得一清二楚, 待會不論她心境如何,是自怨自艾, 還是怨天尤人,均忌諱遮掩粉飾, 她要表現出絕對的真誠和服從。柳薇瞭然, 不敢再自作聰明,連連點頭。

後續無話。

抵達書房外,東良讓開路, 比手勢示意柳薇獨自進去。於是,柳薇堪堪擠進虛掩著的門裡,抬眼飛快偷窺一眼前方,但見蕭絕臨窗筆直就座,面色如常冷淡。

這究竟是生氣了沒有呢?

他沒發話允她近前,柳薇輕易不敢動彈,垂頭聳肩,遠遠地待著。

“過來。”

柳薇遵命,往前湊了幾步,離他身前的書案依然有段距離。

蕭絕眯一眯眼睛,問:“既那麼惜命,為何要跑啊?”

柳薇當即下跪,搖兩下頭。

蕭絕徐徐道:“不敢再跑了?”

柳薇心下遲疑一剎那,終究昧著良心將搖頭改為猛點頭。

固然東良忠告她對上蕭絕要做到無條件坦誠,可就事論事,她仍念念不忘逃跑這碼事,除非她實在活膩了,不然萬萬得爛在肚子裡。

蕭絕極淺地笑了下:“我怎知,你所言虛實?”

低垂的眼睛裡,浮現迷茫。別提她現在出不了聲,縱然是康健之時,她的辯解,在蕭絕面前亦是蒼白無力的。

這時,蕭絕抓了紙筆,擲下來,說:“你不是會寫字麼?如何分說,寫下來。”

他的紙筆,均是上用的,名貴。柳薇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卻看筆尖無墨,不由得僵了。

“沒有墨,便自己過來蘸了。”蕭絕叩擊桌面,“如此簡單之事,還得我教你?”

其實,柳薇腦子空洞洞的,全然不知如何措辭,可遭不住蕭絕的威壓,勉強起來,蹣跚靠近。

硯臺處於書案的右上方,柳薇捉著筆桿,慢吞吞伸過去。毛尖與墨水咫尺之距時,一個大手直逼手腕,旋即腕間一沉。

柳薇受驚,手上一抖,狼毫筆飛了出去。

“膽小如鼠,偏偏滿口謊言。”蕭絕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囚困之間,柳薇紋絲不動,只聽他又說:“在我這,是缺你少你了,你跑?”

不缺不少,甚至錦衣玉食,但朝不保夕啊……柳薇在心裡回應,外面仍然呆若木雞。

“嘴巴不頂用了,眼睛也不頂用了麼?”平直的聲線貫入耳內,“把頭抬起來。”

柳薇無能為力,隨聲揚首。怯懦的眼裡,填入一副沉靜如水的容顏。

他問:“甚麼時候開始的?”

柳薇面露糾結,明顯沒聽明白。

忽然,腕骨吃力,整個人朝前栽去,匍匐在一片胸膛上。松香瀰漫,環繞周身,清冽醒目。

……他之前慣用檀香薰衣,何時換成了松香?

不過,相較於清潤的檀香,清冷的松香的確更襯他不近人情的氣質。

遐想之際,下頜驟然發熱——蕭絕挑高了她的下巴,彼此四目相對。

蕭絕道:“從甚麼時候籌劃逃跑的?”

柳薇恍然大悟,嘴唇翕動,盡顯窘迫。

蕭絕挑眉道:“再敢胡編亂造,殺了你。”

柳薇臉色煞白,眼光不禁飄向失手扔開的毛筆。

蕭絕瞭然,又從筆山上抽了支筆,丟給她,放開圈住她胳膊的手,指尖點點桌面:“就在這寫。”

柳薇唯唯諾諾,向後略撤一撤,在桌角,鋪平紙張,提筆染墨,哆哆嗦嗦運筆,在紙上留下歪七扭八的一段痕跡:母親不好過,奴婢一直寢食難安……生養之恩大過天,奴婢必須多多攢錢,救母親出來,報答母親。

蕭絕展眼看過,冷笑道:“一直?你好大的膽子。”

柳薇急急搖頭,又寫:奴婢知錯,再也不敢了!從今往後,奴婢一定全心全力為自己犯下的過錯贖罪,死心塌地報答您的不殺之恩……

“死心塌地”四字,拓在紙面,筆跡格外深。蕭絕多看了兩眼,轉而盯上寫字的人——瘦了,白了,水汪汪的。

逆來順受的皮囊下,包藏著背信棄義的心思,偏他疏忽大意,從未察覺。

對面的注視,在堪堪冷卻。柳薇毛骨悚然,不由自主退後,而蕭絕先發制人,掀腳絆她跪倒,又擒住她的脖子,強迫她仰望他:“跑甚麼?你就是這樣死心塌地報答恩人的?”

他扼制著她,斷她的去路,和那個殺氣騰騰的夜,如出一轍。

柳薇開口,無聲控訴:您說過要饒奴婢一命的……

蕭絕道:“不錯。”

柳薇:那您又掐奴婢……

蕭絕道:“你若安分,我自然不會如此。”

柳薇:奴婢當您要殺奴婢……奴婢不想死……蕭絕嘖了一聲,有煩躁之色:“認清楚你的身份,你沒有與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他心煩意燥,不覺加大了手勁兒,勒得柳薇呼吸困難,半閉著眼舉起雙手攀他的胳膊。

此舉,蕭絕視為牴觸,深為不悅,拖她到眼前:“怎麼,不服氣?”

柳薇抓緊他的小臂,能感觸到它的遒勁有力,以及蓄勢待發——他又起了殺意了。

她才十七歲,遠遠沒活夠。

她想長命百歲。

柳薇咬牙,扒著他的手臂,撕扯拉拽。強大的求生意志的作用下,乾涸的咽喉中,迸出一句:“不行……”

“不行?”蕭絕聞之,眼裡明明暗暗,最後竟是勾唇一笑,“看來你還是沒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我的奴,從頭到腳都屬於我,我對你做甚麼,都是天經地義的。”

他的話,模模糊糊入了耳。柳薇不斷搖頭,抵死掙扎:“不……不……”

生命來之不易,彌足珍貴,憑甚麼要被別人奪了去?

她不甘心!

柳薇費力睜眼,試圖呼救,猛不防地,前面有甚麼東西壓了下來,封住了口。

視野內,漆黑無光。奇妙的是,嘴唇上軟軟的、溫溫的,乃至嚐到一絲茶香。

柳薇推測自己是瀕死之際,出現了幻覺,不然同樣是窒息,為何上次是肝腸寸斷的疼痛,這次毫無痛感也就罷了,居然又香又軟?

這時,後頸一重一熱,帶動身體,往前閃出去;隨即左耳畔響起一個低沉的人聲:“蠢物,張嘴。”

是蕭絕在說話?!

又幻視又幻聽……她是死了嗎?

“……柳薇,”左耳邊,聲息持續,“耳朵沒聾的話,張嘴。”

這聲音指名道姓,柳薇一激靈,嚴實關閉的牙關,隨之開啟。

溼潤、黏膩,匯聚成一股洪流,衝擊著唇齒,跌宕沉浮。

唇齒交鋒,另有一隻手探到了肋下,將柳薇托起來,倒向一具結實寬闊的身體。

“叮——”手背發涼,好像是撞到了一個硬物。柳薇本能地去探尋摸索,當真摸著了。捏在掌心,凹凸不平,應該是刻著字,像是一塊玉佩。

唇舌之爭戛然而止,眼前漸漸明亮,漸漸開闊,漸漸顯現出一張臉:長眉鳳眼,眼中朦朧,似有一層霧;挺鼻薄唇,唇上水光瀲灩。

……所以,剛剛,蕭絕是在親她嗎?

於她驚駭的眼色下,蕭絕道:“看夠了沒?”

柳薇思緒凌亂,傻傻地點頭。

蕭絕垂眸示意:“那就鬆手。”

柳薇跟著低頭,卻見彼此的衣襬交纏不清,而自己的膝蓋正在他略微岔開的□□……最可怕的是,自己的手擋在他的腰前,揪著一塊乳白玉佩,此物象徵著他尊崇無雙的地位,見它如見他。

柳薇倉惶拿開手,欲退避三舍,磕頭認錯,不料後腰箍著蕭絕的胳膊,他稍稍用力,摟她回來。

蕭絕按住她的脊背,直按她敗倒在他胸前。

“再躲閃,打斷你的腿。”——這是他再度銜住她嘴唇之前,所說的。

吻,如春日繁花,熱烈綻放。

月色清澈,勾勒出彼此交疊的身影,親密無間。

一記長吻作罷,柳薇已然暈頭轉向,蕭絕卻說:“想要息事寧人,便看你如何表現了。”

之後,那方堆放著奏摺與聖賢書的書案,成了蕭絕宰割柳薇的場地。

不像是柳薇討好表現,反而像是蕭絕在施罰,柳薇在受罰。

幾經風雨,柳薇一敗塗地,淚如雨下。

那雙淚眼,極致脆弱,蕭絕一看便掃興,乾脆效仿上次,解下自己厚重的腰帶,纏住她的眼。

目不能視,柳薇惶恐不安,忍不住揮手找尋支撐。可在蕭絕看來,這女人亂碰亂摸,實在不安生,於是拿她破碎的衣帶,湊合縛住她的雙手,舉過她頭頂,說:“可以哭,可以喊,不準亂動。聽見了?”

柳薇哽咽答應:“只要您……不殺……奴婢,奴婢做甚麼……都行……”

蕭絕不留情面地嘲笑:“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

……

這個月圓之夜,註定轟轟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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