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魔尊大人 “阿枝,你知道你眼前的是誰……
黎枝從呆愣中回過神, 先是側眸瞥了眼方才“自己”躺著的地方——
空無一人。
很好,這是都已經給她騰出空來了?
再低頭一看,
……傘也沒了。
而後她轉回視線,又瞧了眼那隻正攥在自己腕上的手。
他的指骨有力, 因為攥她用了些力, 手背上便隱隱可見青色的脈絡微微凸起來, 她腦中便不由地浮現出他這雙染著鮮血手輕易掐斷人脖頸的畫面。
很妖冶,很……
性感。
黎枝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撇開腦子裡有的沒的,這才垂下眸,以居高臨下的視角, 重新與他對視。
便如她之前多次在腦海中描畫過的一般, 她眼前的,確實是一張令人見之忘俗的俊美臉龐。
褪去了少年的青澀, 骨相便也越發清峻, 一雙鳳眸形狀尤其漂亮,只瞳孔裡透出來的,卻是比血還要猩紅的猙獰色澤。
朝人望來時,冰冷森然,叫人本能地生出對於力量強大者的恐懼。
……這的確是一雙不屬於人的眼睛。
也是一雙不會流淚的眼睛啊, 黎枝抿了抿唇, 心道。
而後她便又聽見了他的聲音,他問她:“你呢?”
我?
我甚麼?
黎枝呆了下, 只是不等她問出聲,江應淮便將她的手腕攥得更緊。
他問他:“她喜歡的不是我,那你呢?”
黎枝:“……”
她不就是我嗎,何必還要多此一問?
她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可又本能地知道, 這會兒絕不是該說這種沒用的實話的時候。
她抿了下舌尖,這才又重新轉回視線:“之前你就發現我了嗎?我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
又要轉移話題嗎?
可是阿枝,這次我不想如你的願了。
江應淮眸光一閃,攥著她腕子的手稍一使力,她腳下踉蹌,整個跌到了他懷裡。
這回再抬起眸,便是他在上,她在下了。
“我都聽見了。”他道,抬手輕緩撫過她的臉頰,最後停在了她的頸間,虛虛貼上去,並不用力。
卻給人一種好像隨時都會扼上去的錯覺。
他動了動唇,又問道:“她在騙我,那你呢,阿枝,你也在騙我嗎?”
黎枝聽他這追根究底的架勢,似是不願再和她玩甚麼角色扮演的遊戲。
不玩就不玩吧,可若是這會兒她答得不對,怕真是會死得很慘……
黎枝掀起眼皮,如此近距離地對上他森寒的眼,感覺身上都好似泛起了些涼意。
她舔了舔唇,反問道:“我騙你了嗎?”
說著,一邊抬起手臂攬住他脖頸,湊上前去親了下他,問道:“那這樣也是騙你嗎?”
江應淮喉結滾了滾,垂首抵近她:“不怕我?”
怕嗎?
怕的。
世上大多生物,總是對於強大恐怖的存在有本能的恐懼,黎枝自然也不例外。
可相比於怕,她心底卻湧出來更多其他的情緒,更甚至,隱隱夾雜著一點興奮。
黎枝深吸一口氣,心道好了,我現在能確定,我確實是有點甚麼奇怪的毛病了。
她索性一手抵住他肩膀,將他推開些,而後人一扭,轉過身,就這樣與他面對面地跨坐到了他腿上去。
如此與他平視,她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魔尊大人高高在上,小女子生死盡在大人之手,自是怕的。只是不知……”
她勾了勾唇,湊到他耳邊,呵氣如蘭道:“大人可願饒小女子一命?”
江應淮間緊了緊,“阿枝……”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黎枝的手已經扯住了他的腰帶。
下一刻,窸窣聲響起。
衣襟沒了禁錮,便鬆垮下來,緩緩往兩邊散開一些,露出一點白皙精壯的胸膛。
從前已經摸過許多次,可到底還是頭一次見。
如此半遮半掩的,更是叫黎枝心頭生出了些癢意。
她索性伸出手去,掌心貼住了,撫過去。
不過一息,幾層衣物落地。
黎枝盯著仔仔細細瞧了。
修長卻又矯健精壯,緊繃之時更是拉出來有力的線條。
黎枝忍不住舔了舔唇,“很好看。”
江應淮額頭青筋都蹦出來了,手不受控地抬起,卻只是緊緊扣住她的肩,“阿枝,你知道你眼前的是誰嗎?你知道自己在對誰做這樣的事嗎?”
黎枝“嘶”了一聲打斷他的話,“你捏疼我了。”
江應淮閉了閉眼,蜷起指尖。
那澎湃的想要佔有的欲.望,幾乎要衝垮他僅剩不多的理智。
他喉頭陣陣發緊:“阿枝,我不是……”
“噓。”黎枝抬手,指尖按住他的唇輕嘆:“這種時候,魔尊大人還一定要問這些問題嗎?”她盯住他的眼,“不過你若是一定要問,那我們也可以好好說?”
她說著,一邊直起腰,作勢就要起身。
只是腿還沒使上力,一個強硬的力道便環住了她的腰,將她重重壓了下去。
不只力道強硬,黎枝心道。
她笑了下,眉眼間露出些肆意之色:“那就不說了?”
江應淮指尖深深切入皮肉,終於還是低低應了聲。
只是等他要翻身而上,一個力道便抵住了他的肩,阻止了他的動作。
江應淮心頭一緊,只是這回還不等他出聲,黎枝便飛快地開了口:“我能看看嗎?”
她說著,手上微微使力,就想要將他推倒在地上。
江應淮的呼吸幾乎停滯,幾乎是本能地,順著她那點微弱的力道,緩緩躺了下去。
黎枝於是伸手就去拉扯。
老實說,她來動手確實有些費力,但抵不過某人實在配合。
衣袍盡褪也不過轉瞬間的事。
只是當真的一切乍然映入眼簾,還是叫她忍不住微微瞠圓了眼。
即便之前早就親身試驗過,可還是叫她頭皮都有些發麻,主要實在是有些……
不像能被容納下的樣子。
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眼睛丈量完,不信邪地又換成手,可還是……
“好像有些太大了。”她低聲喃喃一句。
江應淮聽見她的話,太陽xue禁不住地突突直跳。
再按不住了。
他掌心貼住她的脊背,用力劃弄而過。
“嘶啦”一聲,包裹嚴實的衣衫輕易便被撕碎了。
他用力掐住了她的腰,只想將她抵在身下。
黎枝卻不願意就這樣讓他得逞,便俯身下去,肌膚相貼,壓住了他欲要起身的動作,她湊到他耳邊呢喃道:“魔尊大人,我想自己試試。”
“阿枝……”江應淮喉頭不住滾動,一雙眼盯著她,猩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嗯,我在。”黎枝應了聲,親親他的唇,而後坐了上去。
江應淮後中擠出一聲悶哼,所有思考能力霎時被衝得蕩然無存。
可是不夠,還不夠。
他扣住她就要逃開的腦袋,含住她的唇,攪弄吞嚥。他的手指有力,掌心微涼,握住了她的心跳。
黎枝忍不住地細細抽氣,嗓子眼裡也跟著堆砌起含糊的輕吟:“等等,再等等。”
大約是太久沒做,那東西又與她相契太緊密,緊密得她一時竟適應得有些困難,動作都顯得異常艱澀。
慢慢的,這種滯澀的感覺才在潺潺流動的清泉之中變得稍稍順暢了些。
黎枝舒了口氣,又有些不受力地往下伏了伏身,還記得學著他的樣子,牙齒咬過他脖頸間綻開的青筋,而後她便立刻後悔了。
微疼的撐脹感引得她一聲驚喘,她便又主動湊過去親過他的唇角,輕輕揉揉地抵向他耳邊吐息:“魔尊大人,可以了,饒小女子一命吧?”
“不……可以。”江應淮從喉間擠出艱澀無比的聲音。
怎麼能這樣輕易饒了她?
他要她,
他要重重地撕碎她,要她和他死在一起才好。
……
黎枝發現自己實在有些莽撞了。
她只是一時起了色心,卻完全沒思考過主動挑逗的後果,更何況對方還是個魔。
魔與人怎會相同?
他從前或許還顧忌著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在這事上也多有剋制,可眼下,她都口口聲聲“魔尊大人”了,他自是也不必再講人的那套。
人會疲憊會脫力,若是不停下來休息,怕是就會背過氣去,可魔不同,魔不知疲倦,經久耐用。
黎枝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切都好似沒有盡頭。終於某一刻,她再挨不住那不間斷的漲潮襲捲,在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後,直接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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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清循著傳音符殘留下的一點靈力氣息,找到了一座山洞。
只是往裡進去,只能看到殘留的篝火餘燼。
有人來過,也在這裡停留過。
會是誰?
他眉頭微蹙,視線在山洞了轉一圈兒,正要往外走,舌尖驀地便是一痛。
他臉色一沉,還未來得及將口中血腥味吞下去,脖頸間便又出現一個彷彿牙齒嗜咬的傷痕,緊接著,鎖骨、腰間……
寒風獵獵,吹起他的衣襬。
他面色冰冷,渾身僵硬,彷彿化成了山間一塊冰凍住的石頭。
良久,他身形晃了晃,扶住山壁的一瞬,生生將山壁都震出了一跳裂痕。
他抬眸望了眼山洞外彷彿無止無盡的大雪,還不及收回視線,眼前便驀地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