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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你這是跟人打架了?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羅萍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她側過身,冷冷地看著鍾氏,“收起你們的歪心思,少在我身上打主意。你們聽好了,我娘早已病逝,我爹也與我斷親,往後羅家的所有親戚,鍾家的所有族人,都與我羅萍再無半點干係。”

說罷,她轉頭對著門外朗聲道:“來人,送客!”

守在門外的管家早已聽得明白,立刻帶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小廝走了進來,對著鍾湛與鍾氏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請吧。”

鍾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被羅萍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看得心頭一寒,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鍾湛知道再糾纏下去也無益處,還是先回去找大哥商量後再做定奪。他拉住鍾氏,對蘇瑾淵與夏溫婁拱了拱手,帶著幾分不甘與狼狽,轉身跟著管家離開了。

看著二人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羅萍緊繃的肩膀終於微微鬆弛幾分,臉上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疲憊。

定了定神,她掏出一張身契,放在羅岱手邊的案几上,“這是羅燕的身契,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羅岱只默默將身契收起來,沒有言語。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沒有一個贏家,甚至可以說是三敗俱傷。

夏溫婁目光落在羅萍臉上,見她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泛著青灰,顯然是方才的情緒起伏耗損太多心神,急需靜養。

他吩咐一旁的侍女:“你家姑娘身子不適,先扶她回房歇息,記得按時煎藥,莫要再讓旁人打擾。”

“是。”侍女連忙應下,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羅萍。

羅萍對著蘇瑾淵與夏溫婁福了福身,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師公,小師叔,多謝。”說罷,便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朝著後院臥房走去。

待羅萍離去,夏溫婁才轉頭對蘇瑾淵道:“師父,我們也走吧。”

蘇瑾淵頷首,目光掃過仍立在原地的羅岱,終究是沒再多說甚麼。三人一同朝著門外走去,剛到院中,便見送完人的管家迎面走來。

夏溫婁停下腳步,淡淡吩咐:“你讓人去蔣家,把梅萱找來。讓她陪你們姑娘說說話,解解心結,也好有個照應。”

管家聞言,感激的應道:“多謝大人費心,小的這就去辦!”

管家親自送三人出了府門,看著他們上了馬車,才轉身讓人套馬去蔣家。

馬車內,氣氛一時沉悶得很。蘇瑾淵閉目養神,眉頭微蹙;羅岱靠著車廂,側臉沉在陰影裡,一言不發;夏溫婁坐在一旁,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也沒甚麼話想說。

三人一路無言,直至馬車停在羅府門口,羅岱這才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師父,弟子改日再去給您請安。”

說完,便掀開車簾,頭也不回地下了馬車,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與孤絕。

馬車重新前行,蘇瑾淵深深嘆了口氣,悵然之色溢於言表:“希望他往後能看開些。”

夏溫婁卻不以為然道:“他有甚麼好看不開的?當年若不是師父出面幫他鎮場子,鍾家定然不會同意那‘假死’的約定,只會鬧到和離收場。那才真是裡子面子都沒了。也不知他這些年為了這麼個不值得的人,較個甚麼勁兒?”

蘇瑾淵輕輕搖了搖頭:“是我忽略了。沒發現這件事會對他影響如此深,沒能及時好好引導他,反倒讓他害了自己,也苦了萍丫頭這麼多年。”

“師父,您可別甚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夏溫婁握住蘇瑾淵的手溫聲寬慰:“您當年的做法,已是權衡下的至妥之選。再說,您看我們幾個師兄弟,誰也沒跟他似的,遇上點兒事就鑽牛角尖出不來。可見不是您的教導有問題,是羅師兄他本性如此。鍾氏的事,只是激發了他本性中陰暗的一面,與您無關。”

蘇瑾淵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眼底的鬱結消散不少。

回到家,夏溫婁先扶蘇瑾淵回房休息,又吩咐下人備好安神湯送去,待安置妥當,才去找林逸塵,說了今天的事。林逸塵聽完,自認為很中肯的評價了一句:“他徒弟就是沒我徒弟豁達。”

林逸塵還是一如既往的逮著機會就貶損蘇瑾淵,夏溫婁既不附和,也不反對,只是一笑置之。羅岱的事固然有他本身的性格因素,但平心而論,鍾氏當年的所作所為,才是點燃這一切悲劇的導火索。

說到底,鍾氏的背叛是因,羅岱的執念是果,而無辜的羅萍,則是這場因果糾葛裡最可憐的犧牲品。

好在羅萍性格堅韌,不然估計活不到現在。

這天一早,夏溫婁剛來國子監,就見盛銘煒倚著廊柱,眼珠滴溜溜的轉,不知在打甚麼主意。連夏溫婁走近都沒留意。

夏溫婁本想喊他,忽然瞥見他額角鼓著個不小的青包,看著就疼。

“銘煒,你這是跟人打架了?”

盛銘煒猛地回神,眼神閃爍了一下,揉了揉額頭含糊道:“沒、沒打架,就是昨晚起夜太急,不小心撞門框上了。

夏溫婁仔細打量那個包,形狀規整,怎麼看都不像是撞的,反倒像是被甚麼硬東西砸出來的。

見他不肯說,夏溫婁也沒再追問。盛銘煒也不是小孩兒了,想來他自己能處理好,於是,拍了拍他的肩:“下次當心點,還沒考中進士呢,可別先把腦袋撞壞了。”

盛銘煒粲然一笑:“放心吧,小師叔,我這頭是鐵打的,撞不壞。”

誰知第二日下值,夏溫婁剛走出國子監大門,就見盛銘煒已經候在一旁,臉上堆著笑:“小師叔,我跟你一塊兒走!”

夏溫婁覺得盛銘煒笑得過於殷勤了,不禁挑眉問:“你不回家去,跟我走幹嘛?”

盛銘煒是有備而來,他雙手遞過一卷紙,“我最近寫了篇策論,總覺得有些地方不通,想請小師叔指點一二。”

夏溫婁見他態度誠懇,盛銘煒到他家裡讓他指點文章的事也常有,以為自己想多了,便爽快應道:“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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