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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刑訊哪個?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一統領。”夏溫婁拱手見禮,目光掠過影一身後的人,認出正是趙瑞。

影一隻淡淡掃了一眼刑架上受了刺激的趙念恩,便轉向夏溫婁,簡潔明瞭道:“趙瑞我帶來了,國公爺吩咐過,全力配合夏大人。還需要甚麼,直接告訴影絕,讓他去辦就好。”

“多謝一統領。”

影一頷首示意,沒有多做停留,把人交給夏溫婁後,便離開了。

而被押著的趙瑞,在看清刑架上趙念恩的面孔時,渾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已有七八年沒有見過趙念恩,但只看趙念恩那雙酷似其生母的眼睛,便能認出這是他的兒子。就連眼神中的恨意也隨著趙念恩年歲的增長愈發濃烈。

趙瑞緩緩閉了閉眼,再睜眼,那雙如鷹隼般眸光直直射向一旁的夏溫婁,“夏大人這是甚麼意思?”

夏溫婁絲毫不懼,正面迎上他的目光,“你們父子多年未見了,難得有機會重逢,我不過是成人之美,讓你們見見罷了,不必謝我。”

“我已經聽你話招供了,夏大人該信守承諾。”

“供詞我看了,你在拿我當傻子敷衍。”

是不是敷衍,趙瑞比誰都清楚,這是他權衡利弊後的結果。他賭的是夏溫婁是坦坦蕩蕩、心懷正義之人,即便他們之間有仇,夏溫婁也不會用卑劣手段對付一個少年。汪知許卻不一樣,他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思及今日要達到的目的,趙瑞壓下心頭的屈辱與不甘,將姿態放得極低。他微微躬身,原本凌厲的眼神添了幾分懇求,“夏大人想必也清楚,我有我的難處。還求夏大人放我兒一條生路,來世在下必定結草銜環報答夏大人。”

“今生事,今生了,鬼知道你來世投胎是豬是狗。”

夏溫婁踱步到刑架前,再回頭,面上是不加掩飾的譏諷,“你怕汪家對你兒子不利,就不怕我送他下去讓你們父子黃泉路上有個伴嗎?”

趙瑞瞪大眼睛,想從夏溫婁的面色分辨這話的真假。可夏溫婁的神色平靜,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也沒有絲毫狠戾的外露,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讓他看不真切。

“夏大人為人光明磊落,斷做不出這等草菅人命、不合規矩的事。”

夏溫婁嗤笑一聲,“趙大人倒是會往我臉上貼金。規矩,是要跟守規矩的人講的。對那些視規矩為無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還要死守著所謂的規矩,那不是大義,是愚蠢。”

這時,夏溫婁身後的趙念恩突然開口了,“趙瑞那麼多兒女,你為甚麼獨獨與我過不去。”

夏溫婁沒有回頭,只是側臉對著他,“小人攜才以為惡,則惡無所不至。你是他最有出息的兒子,也是他最看重的一個兒子,留著你——就是個禍患。”

“我不是……我不會的……”

趙念恩的聲音透著急切與無措。他覺得夏溫婁是認真的,沒有開玩笑,可他又想不出該怎麼辯解。

趙瑞將兒子的慌亂盡收眼底,胸口像是被重物碾壓,悶痛難忍。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答應你,再寫份供詞就是。”

夏溫婁指了指不遠處擺著筆墨紙硯的案几,淡淡吩咐:“押他過去寫。”

又看向角落裡的影絕,“會打人嗎?”

影絕給了他一個“廢話”的眼神。問玄影衛的人“會打人嗎”,就跟問狀元郎“會寫字嗎”一樣。

夏溫婁看他眼神就知道這位爺誤解了他的意思,便解釋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擅長刑訊嗎?”

“刑訊哪個?”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會了。

夏溫婁目光落在趙念恩身上,“小的這個,用鞭子就好。甚麼時候趙大人的供詞寫得我滿意了,甚麼時候停。”

這番話聽得趙瑞渾身一僵,剛邁出的腳頓在原地,轉頭看向夏溫婁的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而刑架上的趙念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硬氣的話來。

唯有夏溫婁與影絕,神色如常。前者負手而立,眼底無波無瀾。後者已過去拿起牆上掛著的鞭子,走向趙念恩。

影絕握住鞭柄,手腕輕輕一旋,“啪”的一聲脆響,鞭花在空中炸開,隨即重重甩在冰冷的石地上。

這一聲脆響,驚得趙瑞父子同時一顫。趙瑞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像是想護住兒子,卻被玄影衛死死按住肩膀。

夏溫婁在一旁慢悠悠地當起了“嘴替”:“趙大人,還不快些寫?令公子看著可不像禁打的樣子。”

“你!”趙瑞像一隻發狂的獅子衝夏溫婁嘶吼:“你這是公報私仇!你恨我當年讓胡知縣刑訊你舅舅,你是在報復我!夏溫婁,你好歹毒的心!”

夏溫婁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衝影絕微微點了下頭。

影絕二話不說,手腕一揚,鞭子帶著凌厲的風聲,“啪”的一聲狠狠抽在趙念恩的背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刑室的沉寂,趙念恩身子猛地向前掙,卻被鎖鏈牢牢拽住,只能徒勞地繃緊肩胛,他背上的衣衫瞬間裂開一道口子。他很想忍住不叫,很想破口大罵,但太疼了,疼得他腦子一片空白,除了慘叫,甚麼也做不了。

趙念恩的慘叫聲刺激的趙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是既恨又痛的掙扎。可他已沒得選。

“我寫!我寫!”他嘶吼著,被玄影衛押到案几前,顫抖著手抓起筆。

筆尖劃過宣紙,發出急促的“沙沙”聲,很快一張紙便已寫滿。夏溫婁上前拿起那張墨跡未乾的供詞,快速掃過。汪家的事是交代了一些,可惜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即便捅出去,也對汪家造不成甚麼打擊。

“刺啦”一聲,夏溫婁將供詞撕得粉碎,紙屑紛飛,落在地上。

“重寫。”兩個字從他口中淡淡吐出,不帶絲毫情緒,卻像磨盤碾過趙瑞的心口,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陣冷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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