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 章 老婆,你膽真大…!
而此時的司甜正跪坐在…
龍。
黑龍。
她騎在一條黑龍背上。
龍角上掛著一隻灰黑色的小蛇,尾巴勾著龍角的枝杈,身體隨風晃來晃去,豎瞳亮晶晶的,正看著她,嘴裡吐著信子,嘶嘶嘶嘶,很明顯是是在興奮。
司甜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封決寒,”她叫了一聲,聲音被風吹得零碎,但語氣很平靜,“還真是你啊。”
黑龍沒有回頭。
“暗區的老大?”
黑龍沉默。
“那個讓聯邦頭疼了十幾年的暗區主宰?”
黑龍還是沉默。
“那個教官說的‘奔著FFF爆破組來的’暗區老大?”
黑龍終於側了側頭。一隻巨大的豎瞳從側面看過來,月光落在那隻眼睛裡,還真是跟畫像裡的那個人像,冰得喲,但那隻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冰層下面有甚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你騙了我。”司甜說。
龍角上的小黑蛇往下滑了一截,連忙用尾巴纏緊,穩住身體。
黑龍沒有辯解,只是繼續飛行。風聲很大,他的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低沉,悶悶的,像遠處的雷鳴:“……不是故意。”
“那是有意?”她拍了拍龍脊,手感不錯,有稜有角,“封決寒,你甚麼時候化的龍?前幾天還擱我這裝小黑蛇呢,裝得挺像啊。”
黑龍依舊沒說話,
司甜趴在他背上,越想越不對。她往前挪了挪,夠著身子往下瞧,目光從他寬闊的脊背一直滑到腰腹的位置,又滑到更後面……“那……是不是也長了?”
話音未落,身下的巨龍猛地一縮。
不是縮小,是直接沒了。
司甜只感覺屁股下面的支撐瞬間抽空,整個人往下墜。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她本能地閉上眼,還沒來得及尖叫,腰間就被一隻手臂緊緊箍住。睜開眼,封決寒已經恢復了人形,一手摟著她,一手盤著閨女。
司甜盯著他額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角,愣了一秒,隨即“噗嗤”笑出聲。“封決寒,你角沒收好,不過這樣的你好帥。”
封決寒沒說話,伸手摸了摸龍角,眉頭皺了一下。手放下,角還在。
他又摸了一下。還在。
他再摸。還在。
封決寒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司甜笑出了聲,靠在他懷裡,伸手摸了摸他角。涼涼的,滑滑的,觸感有點像溫潤的墨玉。她摸了兩下,又摸了兩下,封決寒終於偏頭躲開了。
“別摸。”
“為甚麼?”
“……敏感。”
司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了,整個人趴在他肩頭,笑得直抖。
“老婆,你太大膽了。”封決寒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無奈。
“你想說我不害臊直說,我們是伴侶關係,這沒甚麼的。”司甜理直氣壯,靠在他懷裡,手指還在他角上摸來摸去。她頓了頓,忽然想到甚麼,抬眼看他,“我的王,你當著聯邦哨兵的面擄走了我,不怕被追殺?”
封決寒低頭看著她,目光沉沉的,沒甚麼表情,但嘴角有一點點極淡的弧度。“不過就是秦肆禮,早跟他交過手了。”他頓了一下,“他奈何不了我。”
他伸出手,將女兒從肩頭接下來,盤在掌心。小黑蛇乖乖地縮成一團,尾巴尖勾著他的小拇指。
“這裡是暗區,我的地盤。”
司甜看著他,月光下,那對還沒收回去的龍角看上去有點神聖不可侵犯,襯得他整個人像從古老圖騰裡走出來的神祇。她忽然覺得有點恍惚,這個男人,在公寓裡是沉默寡言的人夫,在暗區是讓人聞風喪膽的主宰。
“封決寒。”她叫他。
“嗯。”
“你還有甚麼瞞著我?”
封決寒沉默了一下,喉結滾動,“……沒有。”
“你猶豫了。”
“……真沒有。”
司甜盯著他看了幾秒,決定暫時放過他。反正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慢慢審。
她得給其他人報個平安。其餘四個男人,還有家人,還有朋友…
要是他們看到她被“暗區老大”擄走的新聞,怕是要把星際翻個底朝天。封決寒的身份不能暴露,她得想個說法。
司甜趴在封決寒懷裡,摸出光腦,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想了半天,開始打字。
【暗區老大仰慕我,覺得我美得無與倫比,歌又唱得好,又能安撫,就讓我來做客。一切安好,不必掛念。愛你們的甜甜。】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覺得有點太不要臉了,但又覺得事實確實如此。美得無與倫比,歌又唱得好,又能安撫…
哪句不是實話?她理直氣壯地點了傳送,收件人勾了秦肆禮、霍時池、裴星野、江封宴,又勾了爸媽、哥哥,還有許愉和蘇浣浣。
當然還有野餐,“小胖墩”。
光腦“咻”的一聲,訊息發出去了。
幾秒後,秦肆禮的回覆第一個彈出來:【具體位置。】
司甜回:【不知道,在天上。】
秦肆禮:【…………】
霍時池的訊息跟著來了:【仰慕你?暗區老大?】
司甜心虛了一下,回了個:【嗯。】
霍時池:【呵呵。】
就這兩個字。
司甜盯著螢幕,瞳孔微縮。
呵呵。他敢呵呵她?她噼裡啪啦打字…
【發呵呵是不是?從現在起,小黑屋面壁思過八天。】
傳送。光腦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霍時池的訊息彈出來,語氣依然溫溫潤潤的,但內容明顯軟了:【甜寶,我只是表達一下驚訝。】
【驚訝?呵呵是表達驚訝?】
【那用甚麼?】
【你可以用“哇”“天哪”“我的天”】
霍時池沉默了三秒。
【天哪。】
司甜盯著那兩個字,差點沒氣笑。這一個“天哪”打得心不甘情不願,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敷衍。
【八天,一天都不能少。】
霍時池:【……】
切小樣!把臉埋進封決寒胸口。封決寒低頭看她,“怎麼?”
“沒怎麼,”司甜的聲音愉悅極了,“就是被自己的不要臉整害羞了。”
封決寒沒說話,但手臂收緊了。
遠處,暗區的天際線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那座黑色的城堡已經隱約可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