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 章 暗區老大擄走了她？！
舞臺搭好了。燈光、音響、全息投影，全部就位。
司甜站在舞臺中央，手裡握著話筒，試了試音。“喂——喂——”聲音從音響裡傳出去，在空曠的營地中央迴盪了幾下，被風沙吞沒了。
她皺了皺眉，朝調音師比了個手勢，音響又調高了一檔。
FFF爆破組的成員陸續上臺。徐飛除錯著吉他，宋澤熙在敲鼓，江星宇蹲在舞臺邊緣檢查音響連線線。蘇浣浣和許愉站在和聲的位置上，低頭看歌詞屏。
臺下，受傷的哨兵們陸陸續續向這裡靠近。有的拄著柺杖，有的繃帶纏著半張臉，有的看起來完好無損，但眼神空洞，像靈魂被抽走了。
他們沒坐在一起，三三兩兩散落在舞臺前方的空地上，有的站著，有的直接坐在地上，有的靠在醫療推車旁邊。
司甜握著話筒，深吸一口氣。耳返里傳來導演的倒計時，“三、二、一——”
燈光暗下來，只剩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她身上。前奏響起，是她選的歌，早期FFF爆破組的作品，一首關於熱戀與追憶的老歌。《星河熱戀》，已經很久沒唱過了。
她閉上眼。
“星塵落進你眼睫，”聲音從話筒裡傳出去，帶著一點微微的沙啞，“心跳聲震碎邊界——”
臺下的哨兵們安靜下來。有人抬起頭，有人依然低著頭，但身體微微側了側，耳朵朝向舞臺的方向。
“宇宙坍縮成甜點，而我淪陷在，你指尖的引力線。”
前奏的電子音效漸漸淡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舒緩的絃樂。全息投影在她身後展開，星河、星雲、彗星拖曳著長長的尾巴，在夜空中緩緩流轉。
司甜睜開眼，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
“星塵墜入你眼底，你眸中有整片星雲在塌陷。”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點甚麼東西，像是被風沙迷了眼。
“而我甘願做被捕獲的彗尾——”
臺上，許愉的和聲輕輕跟上來，像一層薄紗覆蓋在主旋律上。臺下，一個拄著柺杖的哨兵緩緩坐到了地上，把柺杖放在身旁，仰頭看著舞臺。他的眼眶有點紅。
唱到副歌的時候，司甜的聲音終於還是哽咽了。不是忘詞，是某些早就以為放下的情緒，在旋律和歌詞的裹挾下，毫無預兆地從心底翻湧上來。她偏過頭，避開主攝像機的鏡頭，鼻尖紅紅的，但聲音沒斷。
“心跳頻率同步完成——”她幾乎是念出來的，帶著一點呼吸的顫音。
後臺調音師按下了一個按鈕，一組經過精密計算的引力波音效從音響中傾瀉而出，低沉、悠遠，像兩顆中子星在遙遠的宇宙深處完成了最後的繞轉。
臺下，好幾個哨兵同時捂住了胸口。那是精神域共鳴的徵兆。不是強制的安撫，是自願的、自發的、從精神域深處湧出來的共振。司甜還在唱，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舞臺上。
她沒有擦。
“——而我淪陷在，你指尖的引力線。”
臺下突然騷動起來。不是哨兵們的情緒波動，是別的甚麼…
有人在喊“甚麼東西”，有人在後退，人群像被無形的手撥開，讓出一小塊空地。
徐飛一蹦三丈高，吉他差點甩出去：“我的媽呀，哪來的小黑蛇！”
司甜握著話筒回頭一看，瞳孔驟縮。媽呀，這不是她閨女嗎？那條灰黑色的小蛇正從人群縫隙裡游過來，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豎瞳亮晶晶的，目標明確，直奔舞臺。
教官的聲音從擴音器裡炸開，又急又厲：“都小心！這條小蛇身上帶有暗區的——”
暗區兩個字剛出口，司甜還沒來及認女兒，天地之間驟然暗了下來。
不是燈光熄滅，不是天黑了，是一團濃稠如實質的黑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像龍捲風，像海嘯，像一隻無形的巨掌從天而降，將整個戰地攥在掌心。
警報響了。
刺耳的、撕裂空氣的、全頻段的警報，一聲接一聲，像瘋了一樣。直播訊號在那一瞬間被某種強大的精神力場徹底沖垮——
全息畫面碎裂成雪花，直播間裡八千萬觀眾同時面對一片漆黑，彈幕瘋了一樣地刷。司甜甚麼都聽不見了。黑霧灌進她的口鼻，帶著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氣息。
有冰涼的東西爬上了她的手腕。小小的，細細的，鱗片貼著她的面板，尾巴尖勾住了她的錶帶。是閨女。
然後，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腰。力道不輕不重，掌心微涼，指節修長，扣在她腰側，穩得像鐵鉗。司甜還沒來得及掙扎，整個人就被那雙手帶離了地面。
黑霧散去，警報還在響。燈光還在晃，哨兵們還在混亂中尋找掩體，攝像師還在手忙腳亂地擦拭鏡頭。舞臺空空蕩蕩，話筒歪倒在地上，發出尖銳的嘯叫聲。
司甜不見了。
FFF爆破組全員愣在原地，徐飛張著嘴，許愉捂著嘴，蘇浣浣已經倒在地上。
直播間裡，彈幕炸成一鍋粥，攝像機的畫面只拍到一片漆黑，只有音訊還在，斷斷續續，全是驚呼和警報的聲響。
【畫面呢？？？畫面怎麼黑了？？？】
【這霧是甚麼東西？？？將軍！黑霧閃了！！！】
【好像有人在喊小蛇？又是蛇？？？】
【暗區？？教官剛才說的是暗區嗎？？？】
【甜姐呢？？鏡頭轉一下啊，甜姐還在臺上嗎？？？】
【臥槽我聽到警報了，這是出甚麼事了？？？】
【攝像師幹嘛吃的？？？畫面呢？？？】
【這不會是甚麼暗區襲擊吧……】
【別嚇我，甜姐還在臺上！】
【等等，甜姐的聲音好像沒了。】
【話筒摔了？你們沒聽到那聲悶響嗎？？？】
【我靠，該不會是衝著甜姐來的吧？】
【前面的你別說了…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這到底是節目效果還是真出事了？？？】
【不像假的，警報都響了，節目組不會搞這種大動干戈的劇本。】
【同感，太真實了。】
……
等戰地陷入平靜，等黑霧散去，等紅燈光停止鳴響……
舞臺空了。
FFF爆破組的人還在，工作人員還在，哨兵還在。但舞臺中央，那個剛才還握著話筒唱歌的人，不見了。連帶著那條小黑蛇，一起消失了。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教官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向舞臺，翻遍每一個角落。沒人。他的臉色鐵青，對著對講機吼：“封鎖邊境——立刻——通知聯邦——暗區劫人了——”
彈幕在直播中斷之前留下的最後一條資訊，還定格在螢幕上——【？？？握草，暗區真真是奔著甜姐來的？？？？】
沒有人回答。也不會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