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 章 身份要暴露了嗎？
直播間裡線上觀眾突破八千萬，數字還在往上躥。彈幕快得像流星雨，一行接一行地刷過去，根本看不清單個字，只有鋪天蓋地的色塊在螢幕上滾動。
司甜站在軍事基地的停機坪上，剛下船，小貓包還掛在肩上，就被迎面撲來的風沙糊了一臉。她眯著眼抬頭，看到遠處幾座灰色的營房。
操場上空無一人，只有風捲著沙礫在地面上畫出細細的紋路。幾個穿著聯邦軍服的哨兵站在營房門口，揹著光，看不清表情，但身形都繃得很緊緊的。
彈幕瞬間炸了：
【來了來了來了！！！】
【甜姐！！！真的是甜姐！！！】
【天哪她好小一隻，站在那群哨兵中間像只誤入狼群的貓……】
【本來就是貓！貍花貓！】
【邊緣I星？這地方不是挨著暗域嗎？安全嗎？？？】
【樓上放心，攝製組有軍方保護，不會過界的。】
【只有我注意到甜姐身上那套裝備了嗎？好像是某戶外品牌的贊助款……】
【她穿甚麼都好看！】
【嗚嗚嗚她好像瘦了，產後恢復也太快了吧……】
【五個SSS級大佬輪流伺候，能不恢復快嗎（狗頭）】
【前面的你號沒了。】
徐飛湊過來，壓低聲音：“甜姐，彈幕好多人說你瘦了。”司甜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我本來就不胖。”轉身朝對接的軍官走去，步伐穩穩的。
直播間的鏡頭緊緊跟隨著她的背影，彈幕還在瘋漲。
八千萬，八千五百萬，九千萬。
許愉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線上觀看破億了。】
司甜光腦震了一下，沒看。她站在那個軍官面前，仰著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楚：“FFF爆破組，全員到齊。請指示。”
教官是個四十來歲的中校，臉上帶著邊緣星區特有的風霜痕跡，目光掃過FFF爆破組全員，最後落在司甜身上，停了一下。
“邊緣二道防線不要涉足。”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警告與深深的提醒，“今日我們巡邊戰士發現了暗區老大的足跡。久不露面的他，卻在你們來的這天出現了。”
現場安靜了一瞬。只有風沙打在營房上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廣播操練聲。
徐飛手裡的能量棒“啪嗒”掉在地上，宋澤熙的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江星宇默默往蘇浣浣身後挪了半步。蘇浣浣面無表情，但長耳兔精神體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司甜心跳漏了一拍。暗區老大？那個傳說中盤踞在灰色地帶、連聯邦軍部都不願輕易招惹的人物？在她來的這天，現身了？她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圈，乾笑了一聲：“也不一定是奔著我們來的吧……可能、可能就是湊巧？”
教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寫滿了“你信嗎”三個大字。
彈幕已經瘋了：【暗區老大？？？是我知道的那個暗區老大嗎？？？】
【就那個連秦肆禮都拿他沒辦法的那個？？？】
【天哪甜姐快跑！！！】
【不對啊甜姐跑甚麼，她又不是暗區的人……】
【暗區老大怎麼會對一群安撫系學生感興趣？不合理啊……】
【破億線上觀看，暗區老大該不會也在看直播吧（細思極恐）】
司甜沒看光腦，但她後背已經開始冒汗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我們只在聯邦管轄的區域內活動，不會過界的。而且我們有攝製組跟著，有軍方保護，應該……沒事吧？”
最後幾個字的尾音微微上揚，明顯底氣不足。教官沒再說甚麼，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寫著“你最好真的別過界”，然後轉身走了。
FFF爆破組六個人站在原地，六臉茫然。風沙糊過來，沒人動。
司甜帶著組員被安頓進了各自的宿舍。男女分開，中間隔了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是節目組的臨時工作間。
節目組的人已經在忙了。幾輛轉播車並排停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工作人員從車上卸下燈光、音響、全息投影裝置，零件攤了一地。導演站在摺疊梯上指揮，嗓子都快喊劈了。
“舞臺往左移，左邊！那邊光線好！”
“全息屏再高一點，對，就那個高度，觀眾從哪個角度都能看到。”
“線纜！線纜纏一起了！能不能小心點！”
幾個哨兵從營地深處走過來，穿著聯邦標準作訓服，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纏著繃帶的手腕和手臂。他們的步伐不快，但很穩，有一種軍人特有的節奏感。
其中一個人的脖子側邊包著紗布，隱隱透出淡黃色的藥液痕跡。另一個走路時左腿微微發僵，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司甜看著他們，想起教官說的那些話。“安撫迫在眉睫”。
不是節目組的噱頭，是真的迫在眉睫。
許愉跟在司甜身後，壓低聲音：“你信教官說的？那個暗區老大是奔著咱們來的？”
她沒回頭，“信不信的，反正不去二道防線就完了。”
“萬一他自己過來呢？”
司甜腳步頓了一下。
“那就在營地裡會會唄。”
她推開門，模組化宿舍裡乾淨整潔，兩張上下鋪，床單是軍綠色的，枕頭壓得規規矩矩。
窗戶外的崗哨上，士兵正舉著望遠鏡朝遠處瞭望。極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下面，甚麼都看不見。
咚咚咚。
教官敲門，讓她出去。
司甜拉開門，走廊裡只有教官一個人，背光站著，神情比白天更嚴肅。他沒說話，朝她比了個手勢，示意她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的獨立隔間，門關上，外面的嘈雜聲瞬間被隔絕。
教官開啟光腦，調出絕密資料。
模糊的星網圖片裡，一件黑色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唯一清晰的是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司甜盯著那雙眼睛，心裡有甚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說不上來是甚麼感覺。
教官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這就是暗區的老大。”他頓了頓，“聽說他的精神體是一條即將化龍的黑蛇。”
蛇。
司甜的眉頭皺了起來，某種微妙的聯想從腦子裡冒出來，又被她狠狠按了回去。
封決寒也是蛇。但封決寒是封決寒，暗區老大的暗區老大。應該是兩碼事……吧。
她盯著那張模糊的圖片看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聲音沒甚麼起伏：“他怎麼會來這邊？”她問。
教官搖了搖頭，“不清楚。所以我們才要提高警惕。”他關掉光腦，絕密資料消失在螢幕上。
“不要靠近邊緣二道防線。”教官又強調了一遍，轉身走了。
司甜站在原地，腦子裡翻來覆去，退一步講世界上蛇系的精神體多了去了，總不能是個人就是封決寒。她甩了甩頭，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