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 章 封決寒專屬篇4
司甜將贊助商的產品全套在身上後，工作人員開啟了抽籤。全息螢幕上的地名飛速滾動，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塊跳動的光屏。
去哪都一樣，都是提前實習磨練。
光屏停了。
“邊緣I星”四個字映入眼簾。
現場安靜了一瞬。蘇浣浣倒吸一口涼氣，湊到司甜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隔壁就是暗區，我們可不能過界！”
司甜眼皮跳了跳，臉上還維持著淡定的表情，心裡已經開始罵人了。
邊緣I星，星際版圖上最邊角旮旯的地方，再往外就是無政府管制的暗域星區。法制？不存在的。秩序？不存在的。只有大大小小的星際傭兵團、賞金獵人、以及各種不能見光的勢力在那片灰色地帶盤踞。
“沒事沒事，”導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安撫的笑意，“我們只在聯邦管轄的區域內活動，不會過界的。”攝像師已經開始除錯機器了，燈光、收音、場記板，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司甜深吸一口氣，把心裡那點不安按了下去。
暗區就暗區，不進界不就完事了。
而此刻，暗域。
封決寒化成了精神體。
不是平時那條盤踞在公寓角落、安靜得像裝飾品的黑蛇，而是幾乎與蛟龍無異的龐然大物。鱗片在血脈池上空懸浮著，每一片都有成年人的手掌那麼大，邊緣隱隱泛著暗金色的紋路。
他盤踞在血脈池上空，身形蜿蜒，幾乎佔據了整座大殿的天頂。
懷裡盤著一條小黑蛇，小小一團縮在他胸口，尾巴尖勾著他的鱗片邊緣，正探頭探腦地往下看。
封老爺子站在池邊，拄著那根黑檀木柺杖，指尖微微發抖。手指緊緊攥著柺杖頭，渾濁的眼睛裡映著池水的黑光和孫子的身影。
“下去吧。”封決寒的聲音很低，像是精神體之間的共鳴，直接震盪在空氣中。
小黑蛇從他懷裡探出腦袋，豎瞳盯著下面那片黑水池，猶豫了一下。封決寒低下頭，鼻尖碰了碰女兒的腦袋，力道很輕，像是鼓勵。
小黑蛇從他懷裡滑了出去。小小的身體在半空中舒展開。它落進血脈池的瞬間，沒有濺起水花，水面只是微微盪開一圈漣漪，然後迅速合攏，像是被甚麼無形的力量吞噬了。
池水翻湧起來。不是沸騰，是某種更古老的波動，從池底深處湧上來，穿過黑色的水層，在池面炸開一朵一朵黑色的水花。
封老爺子的柺杖差點沒握住，他往前邁了半步，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池面，嘴唇翕動著，念著甚麼聽不清的古老祝禱。
封決寒盤踞在半空，精神體的瞳孔微微收縮，豎瞳裡映著池面翻湧的波紋。
他感知到——
池底深處，某種與他同源的力量正在甦醒，朝著他女兒的方向匯聚。
血脈池在接納她。
接納儀式很輕鬆就完成了。血脈池的水面平靜下來，黑色的池水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沉默。小黑蛇從池底游上來，鱗片上沾著點點暗金色的光，像是被鍍了一層薄薄的星光。它甩了甩尾巴，那些光點就散開了，融進水裡，消失不見。
封老爺子站在池邊，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那條小黑蛇，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卻篤定：“封念。”
小黑蛇昂起腦袋，豎瞳對著他，吐了吐細小的信子。
“封家的血脈，承念而歸。”老爺子彎下腰，枯瘦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小黑蛇的腦袋，“你就叫封念。”
小黑蛇的尾巴尖翹了翹，像是在說“行吧”。
回到暗區的城堡，封唸的精神體就收不住了。也不知道是血脈池的洗禮讓她開了竅，還是回到了她爸的地盤讓她放飛了自我，這小東西在城堡大廳裡上躥下跳，一會兒變成人形在地毯上爬得飛快，一會兒又變成小黑蛇盤在吊燈上，尾巴勾著水晶墜子晃來晃去。
魔丸屬性大爆發。
封決寒坐在沙發上，一襲黑衣，面無表情地看著女兒從吊燈上滑下來，順著沙發腿爬上他的膝蓋，然後變回人形，騎在他脖子上。
她揪著他額前的碎髮，嘴裡喊著含混不清的“啊啊啊”，小腿蹬來蹬去，像是在騎一匹不聽話的馬。封決寒被揪得偏了偏頭，伸手穩住她的腰，聲音低低的：“坐好。”
封念不聽，揪得更緊了。封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哼了一聲，拄著柺杖轉身走了，自己的孫子自己慣，他管不了。
封決寒直接變成精神體，任由女兒騎在他身上，黑蛟的身形從城堡大廳蜿蜒而出。
他在巡視領地。
作為暗域的主宰，這片無政府管制的灰色地帶裡有太多不能見光的勢力在暗中角力。他不需要親自出手，但需要親自現身…
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知道，他還在。
封念騎在他身上，對這些一無所知，只覺得好玩。她抱著他的“脖子”，其實是精神體那截覆蓋著堅硬鱗片的頸段，小手摳著鱗片邊緣，嘴裡喊著含混不清的“爸爸爸爸”，口水拉成一條亮晶晶的線，滴在他黑色的鱗片上，又順著弧度滑下去。
封決寒沒擦。也沒催她鬆手。就那麼馱著女兒，在暗域的夜空中緩緩穿行。月光落在他漆黑的鱗片上，反射出幽微的光澤。下面荒野裡，幾波正在暗中交易的人抬頭看到天空那道蜿蜒的黑色影子，紛紛收了聲，縮回陰影裡。
他知道他們在看。他要的就是他們看到。他馱著女兒路過每一處需要他“現身”的角落。封念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自己正在騎一條很大很大的蛇，很好玩，口水又滴了幾滴下去。
任勞任怨，面無表情。寵得沒邊了。
而此刻的司甜已經抵達邊緣I星的軍事基地，與她們對接的是哨兵…
她們所需要安撫的也是這群受傷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