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 章 終章…（大結局）
秦肆禮回覆司甜的是一面，私下又是一面。此刻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是全息戰備沙盒，邊緣I星的地形地貌在光屏上緩緩旋轉，暗域那片灰色地帶被標成了刺目的紅色。
副官付臨淵已經受命去集合人馬了。
秦肆禮的目光落在沙盒上那片紅色區域，聲音低沉，像在自言自語：“暗區老大，我與他交過手，不容小覷。”
司曜站在旁邊，眉頭擰成一團，，“這麼厲害？連長官你也打不過他？”
秦肆禮抬眼看了司曜一眼，沒說打得過，也沒說打不過。他只是伸出手，在沙盒上那道虛線的暗區一側，輕輕點了點。“那是在他的地盤。暗區是他的主場，精神力壓制、地形優勢、情報封鎖。每一項都對他有利。”
他收回手，靠進椅背，“但在我的地盤，”他語氣淡淡的，“他也奈何不了我。”
接著他又像是想到了甚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指在沙盒邊緣輕輕叩了叩。“不過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熟悉我們聯邦軍的規矩與秩序，熟悉我們的作戰方式，甚至熟悉我們的情報網路運作模式。”
司曜愣了一下，“該不會他曾是……聯邦軍？”
秦肆禮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道灰黑色的邊界線上，眉心的褶皺又深了一點。“又不太像。他的作戰風格里有聯邦軍的底子，但也有太多不屬於聯邦的東西。那種……”他頓了頓，像在斟酌用詞，“那種不顧一切、不計代價的打法，不是聯邦軍教出來的。”
司曜沒接話。
沙盒裡的紅藍光點還在閃，情報官調取衛星影像的資料流還在滾，秦肆禮站在地圖前，雙手撐在沙盒邊緣，不知在想甚麼。
“繼續查。”
“是。”情報官應聲。
過了片刻，他直起身，將軍裝外套披上，釦子繫到最上面那顆。
付臨淵大步走進來，軍靴踏在地板上，聲音沉而急促。
“指揮官，已經集結完畢。第一梯隊三百人，懸浮戰艦三艘，護航機十二架，二十分鐘內可抵達邊緣I星。”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已通知邊緣I星軍事基地，要求他們加強警戒，但未告知具體行動目的。”
秦肆禮點了點頭，“出發。”
他邁步走向門口，付臨淵側身讓開，跟在他身後。司曜也跟了上去，走廊裡三人的腳步聲交疊在一起，急促而沉穩。
而司甜這邊…
她踮起腳親了親封決寒，“快讓我感受感受你的新……”
下一秒她的嘴就被堵住了。
封決寒摟著她的腰，手掌扣在她後腰，將她整個人按進自己懷裡。他的吻不似平時那樣剋制，帶著一點從龍形切換回人形後還沒完全收束的野性，牙齒磕在她下唇上，磕得有點重，司甜“嘶”了一聲，他也沒停。
過程起起伏伏，卻又急急急。像是被甚麼催促著，連呼吸都沒來得及交換完整，就被……司甜的手指陷進他肩胛的皮肉裡，指甲掐出一道一道月牙形的印子，封決寒沒躲，甚至往前又壓了幾分。他今日格外不講道理…
不是平時那種沉默的、剋制的、甚麼都由著她來的做派，而是帶著一種“這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的蠻橫。
司甜被他按在暗色的大床上，床單不知是甚麼材質的，涼絲絲的，滑得像水。她的後背貼上去的瞬間，被封決寒用手掌墊住了，掌心滾燙，與冰涼的床單形成鮮明的對比。
封決寒摟著她的腰，聲音低啞，帶著一點饜足的慵懶，下巴抵在她肩窩，氣息還沒喘勻。“何必這麼急？”
司甜趴在床上，頭髮散了一枕，聲音悶在枕頭裡，含混不清。“以我對秦肆禮的瞭解，這人絕對是悄悄集合了部隊，要來討伐你了。畢竟同床共枕這麼些日子，這點我還是瞭解他的。”
封決寒的手指在她腰側頓了頓。他沒說話，只是把她從枕頭上撈起來，翻了個面，讓她面對自己。月光從沒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落在那對還沒完全收回去的龍角上。他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讓他來。”
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司甜伸手摸了摸他的角，這回他沒躲。“你不怕？”
“怕甚麼？”
“怕他把你暗區老巢端了。”
封決寒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他端不了。”
“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他頓了頓，“是暗區，沒那麼好打。”
司甜看著他，忽然笑了，“行了，別賣乖了。暗區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你送我去邊緣……”她頓了頓，笑得有點調皮，“而且這樣……還挺有意思的。”
封決寒當然懂她的“有意思”。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碰，“行，明天我給女兒再回去。”
秦肆禮帶領著一大批人馬趕到時，邊緣I星的邊境線上已經架起了臨時的指揮帳篷。懸浮戰艦懸停在半空，護航機在頭頂盤旋，探照燈的光柱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上掃來掃去，將整片邊境照得亮如白晝。
士兵們全副武裝，精神體半實體化，有的蹲在掩體後面，有的站在戰車旁邊，槍口統一指向暗區的方向。
秦肆禮站在最前面，軍裝筆挺，腰桿挺直，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條灰黑色的邊界線上。
付臨淵站在他身側，手裡握著加密通訊器，正在彙報兵力部署。
司曜站在稍後面一點，手裡握著配槍，指節泛白，目光不停地在暗區方向掃來掃去。
然後，暗區的方向出現了一個人影。所有人同時繃緊了神經。槍口抬起，精神體的低吼聲此起彼伏，探照燈的光柱齊刷刷打過去…
司甜站在那裡。她穿著那身贊助商提供的戶外裝備，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看著就沒受到甚麼表面傷害。
她招招手，笑得很調皮。“嗨～”
現場安靜了一瞬。
士兵們面面相覷。付臨淵的加密通訊器差點沒拿穩。司曜的配槍槍口垂了下去，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秦肆禮站在最前面，隔著那條灰黑色的邊界線看著她。他的表情沒甚麼變化，還是那副沉沉的、讓人看不出情緒的模樣。但他的喉結微微滾了一下。
“嗨甚麼嗨，”他的聲音有點啞，“過來。”
司甜站在原地，歪了歪頭，“你過來。”
秦肆禮沒動。司甜也沒動。
兩人隔著那道灰白色的國境線對視，付臨淵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身邊的司曜：“他倆……這是在幹嘛？”
司曜把望遠鏡從眼前拿下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面無表情地說：“在吵架。”
“吵甚麼？”
“不知道。”司曜頓了頓，“但我覺得我妹贏了。”
秦肆禮最終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跨過國境線，走進暗區的地界。他身後幾百人同時屏住呼吸，付臨淵的手又按回了槍上。但秦肆禮只是走到司甜面前，低頭看著她。
“玩夠了？”他問。
司甜仰著臉看他，笑得眼睛彎彎的，“還行。”
秦肆禮伸出手。司甜把手放上去，手指被他握緊，力道有點重，重到她皺了皺眉，但沒抽回來。他拉著她轉身，往回走。跨回國境線的那一刻，“啪”地一下…
“秦肆禮，你……打我屁…！”
（全文完）
完結了，撒花。
【腦子歸還處】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