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 章 單方面被碾壓…了。
“所以……他們進得來?”
“進得來。”季鶴一頓了頓,“但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進來。”
司甜眨了眨眼。
“也就是說,”季鶴一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你平時拿捏不了他們,但在這裡,你可以隨便蹂躪。他們也反抗不了。”
司甜眼睛亮了。
但轉念一想,她瞬間就蔫巴了。
她也想…
她跟季鶴一醬醬醬醬,五個法定配偶在旁邊看著,臉綠得跟菜葉子似的,那畫面想想都爽。
但家裡有娃。還有家。
總不能在這躲一輩子吧?
不過……逞逞威風還是可以的。
司甜拍了拍臉,重新支稜起來,轉頭看向季鶴一:“走吧,出去會會他們。”
但想象是美好的。
現實是殘酷的。
她與季鶴一站在法院地界裡,五個法定配偶站在法院地界外。距離只有一米之遙。
司甜躲在界碑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季鶴一站在她身後半步,姿態放鬆,表情平靜,從容極了,不愧是法庭審判長。
秦肆禮理了理衣袖,抬眸的瞬間,一道銳利的視線直逼而來。
“來,司甜,你出來。”
不是“甜寶”,不是“甜甜”。是“司甜”。全名。司甜的小心臟都差點停了。她死死扒著界碑邊緣,聲音又小又抖:“……我站在這兒也能說話。”
“隔著一米,說話費勁。”秦肆禮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軍部下達指令,“出來。”
“我不。”
“出來。”
“我不!”
秦肆禮沒再說話。他就那麼站在界碑外面,軍裝筆挺,目光沉沉的。身後四個人也沒動,但五道視線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壓得她後背冒汗。
季鶴一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
司甜深吸一口氣。
怕個毛。
她從界碑後面走了出來,頭腦一熱,壯起貓膽:“秦肆禮,我告訴你哦,我已經完成聯邦生育指標,就算是我現在收了季鶴一,那也是合法的,你別在這……”
話沒說完,秦肆禮一步跨過界碑。
司甜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好的壓制呢?
秦肆禮站在她面前,垂眼看她。距離不到半臂,她能看清他下頜線繃得死緊,能看清他眼底那片翻湧的暗潮。
他的精神力沒有任何外放…
不是不想,是放不出來。法院地界,SSS級精神力被壓得死死的,現在的他跟普通人沒甚麼區別。
但那股氣勢,不是精神力。
是他這個人本身。
“你說合法,”他聲音低沉,一字一頓,“我沒說不合法。”
司甜的貓瞳瞪得圓溜溜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秦肆禮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鼻尖,“但你跟他待了一整晚,連條訊息都沒給我發。”
他的聲音不大,只有她能聽見。
“司甜,我很不高興。”
後面四個人也相繼跨了進來,將司甜迅速包圍,季鶴一的身影直接看不到了。
江封宴更是二話不說,扛起司甜就大步往外走。平時在公寓裡幾個人互相看不順眼,這會兒倒是一致對外了,連個眼神交流都不用,配合得天生似的。
司甜趴在他肩上,掙扎了兩下:“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沒人理她。
裴星野跟在旁邊,還不忘回頭瞪了季鶴一一眼。
霍時池走在最後,邊走邊整理袖口,語氣淡淡的:“回家再說。”
司甜被扛著走遠了。封決寒落在最後面,轉過身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季鶴一:“離她遠點。”
季鶴一迎上他的視線,唇角微微彎了一下,笑意很淡,沒到眼底。“我有預感,”他說,聲音不高不低,像在法庭上宣讀裁決,“總有一天你會犯到我手上。”
他頓了頓。
“到時候,我將親自審判你。”
封決寒的面無表情,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季鶴一站在原地,看著那幾道身影依次消失在法院地界的邊界線外,過了很久,才輕輕撥出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些涼。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氣氛太可怕了。人形沒有膽量再面對,司甜乾脆“噗”地一下變成了貍花貓,縮在江封宴肩上,兩隻前爪搭著他肩膀,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耳朵卻豎得筆直,像兩個小小的雷達。
她決定裝死。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當小貓咪。
“變貓有用?”秦肆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低沉沉的。
司甜的耳朵抖了一下,沒應聲。
“變貓就不用回家了?”
耳朵又抖了一下。
“變貓就不用交代昨晚的事了?”
尾巴尖不晃了,僵在半空中。
江封宴的步伐沒停,走出法院地界,跨過那條虛擬邊界線的瞬間,空氣裡的壓迫感驟然變了。纏繞在她周圍那些被壓制了一整晚的SSS級精神力,像是被解開了封印,從四面八方湧回來,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司甜的貓瞳縮了縮。完了,他們的精神力回來了。她更不敢動了,整隻貓僵在江封宴肩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現在知道怕了?”裴星野湊過來,伸手戳了戳她的耳朵尖,“昨晚幹嘛去了?”
司甜往江封宴脖子後面縮了縮,只露出半隻貓頭。
霍時池走在後面,聲音溫溫淡淡的:“回家再說。”
還是這四個字。司甜現在聽到“回家”兩個字就應激,尾巴差點炸開。
懸浮車停在路邊,江封宴拉開車門,將她從肩上放下來,放在座椅上。司甜剛想往外竄,車門“啪”地關上了。她趴在座椅上,兩隻耳朵壓成飛機耳。
五個男人各自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司甜縮在座椅角落,把自己團成一隻毛茸茸的球,臉埋進爪子裡,尾巴捲過來蓋住鼻子。
看不見,聽不見,不存在。
秦肆禮坐在她旁邊,低頭看著那隻裝死的貓,沉默了片刻,伸手,指腹輕輕按了按她露在外面的耳朵尖。
司甜渾身一僵。
“……回去再說。”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語氣還是沉沉的,但指腹的力道輕了。
霍時池靠在座椅上,修長的腿交疊著,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紐扣,忽然開口:“我覺得家裡的床得加寬加長。”
司甜從爪子縫裡抬起一隻貓眼,喵?為甚麼?
“因為,”霍時池推了推眼鏡,“某隻貓的胃口太大,輪合…都不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