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 章 封決寒專屬篇1（暗域的王）
“親自審判他？”
呵。
封決寒靠在駕駛座靠背上，目光落在車窗外暗沉的夜色裡。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在車窗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暗域的法律法規自成一派，他封決寒就是那派裡的主宰。聯邦的審判長？想弄他？封決寒壓根沒把季鶴一的話放在心上。他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暗域沒有法律，沒有審判，沒有那些冠冕堂皇的程序正義。只有他和他的法則。他是暗域的王，是生是死，他一個人說了算。
車廂裡沒人說話。裴星野在刷光腦，霍時池閉目養神，江封宴翻著醫療報告，秦肆禮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貓。
封決寒收回目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
那隻貍花貓縮在秦肆禮腿上，臉埋進他腿縫裡，尾巴卷著，耳朵壓成飛機耳，整個人——
不對，整隻貓都寫著“不要跟我說話”。
他的目光在那對壓扁的耳朵上停了一瞬。
然後移開。
踩下油門，車子無聲地加速，駛入主星區燈火通明的乾道。
法院地界的那棟灰色小樓，後視鏡裡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點，消失在夜色盡頭。
回去後……五個人的懲戒。不說也罷，說也說不得，都是些少兒不宜。
那天晚上發生了甚麼，司甜一個字都沒跟許愉和蘇浣浣提。許愉追問了好幾天，她只說了一句“貓毛都被擼禿了”，然後就閉了嘴，再也不肯多說。
時間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了幾天。
這天，司甜剛放學，把小貓包甩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空靈魂似的癱了下去。臉埋進靠墊裡，聲音悶悶的：“累死了……”
封決寒坐在地毯上。一襲黑衣，襯衣是深黑色的，剪裁利落，釦子繫到最上面那顆，領口紋絲不動。他正低著頭，手指穿行在給女兒穿襪子的動作裡，力道很輕柔。
封決寒的基因，乖女兒長得挺快，人形都能爬了。她一手握著奶瓶，一手伸向封決寒，小嘴“啊啊”地叫著，意思很明確…
要抱抱。
封決寒把襪子穿好，將女兒從地毯上撈起來，放進懷裡。妹妹靠著他胸口，奶瓶往嘴裡一塞，吸了兩口，又拿下來，舉著奶瓶往他臉上懟。
“這幾天得帶咱女兒回去一趟。”封決寒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小心翼翼。
司甜正窩在沙發上剝橘子，聞言手指頓了一下，“回去？回哪兒？”
“老家。”封決寒低著頭，手指輕輕撥開女兒攥著他衣領的小拳頭，“族裡的規矩。”
司甜眨了眨眼，想起來是有這麼個傳統——
星際傳承千年，無論是誰的娃都要回“老家”一趟，接受長輩祖先的祝福與洗禮，更要接受血脈池的認可。俗稱歸宗認祖。妹妹的蛇系精神體剛出生就現了形，這一趟是遲早的事。
“行啊，”她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去幾天？”
“三天左右。”
三天。可以可以。乖女兒這個“小魔童”已經初現崢嶸——
蛇系精神體，隨了她爸，脾氣也隨了她爸，看著安安靜靜的，骨子裡倔得跟甚麼似的。好在現在也不一定非要喝母乳，輔食已經在吃了，米糊、果泥、蔬菜泥，吃得比哥哥還歡。
帶走三天，她可以輕鬆三天！
“行，”司甜一拍大腿，“你帶娃，我放心。正好我得帶組員去參加一檔綜藝。”
封決寒抬起眼看她。
“綜藝？”裴星野從廚房探出頭，“甚麼綜藝？”
“學校組織的，叫甚麼……《星際新生代·安撫師實戰》。”司甜掰著手指頭算，“就是帶幾個新人去邊緣星區做實地安撫，全程跟拍，播出的那種。我本來還發愁妹妹怎麼辦，這下好了，你帶女兒回老家，我帶組員上綜藝，完美錯開。”
封決寒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問：“去幾天？”
“也是三天左右。”
“哪個星區？”
“還沒定，說是抽籤。”
這時門開了。
秦肆禮揉著脖子走進來，軍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領口鬆了一顆釦子。他換鞋的當口，目光掃過客廳，然後定住了。
角落裡，哥哥被一圈軟圍欄圈著，正瘋狂撕咬一隻毛絨玩具。那隻可憐的長耳兔已經被他咬得耳朵歪了、肚子破了。棉花從破洞裡噗噗往外冒，糊了他一臉，他還渾然不覺，咬得正歡，嘴裡發出“嗚嗚嗚”的低吼。
秦肆禮的額頭青筋跳了跳。
“秦晏舟。”他叫了哥哥的大名。
哥哥從棉花堆裡抬起頭，臉上白花花一片，只有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掛著一縷棉絮。他看著秦肆禮，嘴巴一咧，笑得天真無邪。然後低頭，繼續咬。
秦肆禮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那隻已經面目全非的長耳兔從兒子嘴裡抽出來。哥哥愣了一下，嘴巴空蕩蕩的，然後癟嘴——
要哭。
秦肆禮把長耳兔又塞回去。
哥哥抱著兔子，繼續咬。
秦肆禮站在圍欄邊，低頭看著這隻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小雪狼崽子，沉默了片刻。他轉過身，看向沙發上的司甜。
“正好，我也將咱們兒砸帶回去認祖歸宗。”
司甜眨了眨眼，“你也要回去？”
“秦家的規矩，精神體顯現後一個月內必須歸宗。之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他從口袋裡掏出光腦看了一眼，“這周正好。”
“去幾天？”
“三天。”
又是三天。
司甜靠在沙發上，看看秦肆禮，又看了看封決寒。一個帶女兒，一個帶兒子。一個回封家祖地，一個回秦家主星。
“那家裡豈不是就剩……”她掰著手指數。
裴星野舉手：“我在。”
霍時池從書房探出頭：“也在。”
江封宴從廚房走出來：“也在。”
喵的，走了兩個，還有三個，這叫甚麼事！不過，她也要走，去自由三天。
啊哈哈。
司甜從沙發上彈起來，踩著貓咪拖鞋“噠噠噠”跑進臥室，拉開衣櫃開始往行李箱裡塞衣服。動作之快，之果斷，之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