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騙人:謝屹周也暗戀你。
我也喜歡你。
嗡的一聲，海浪變成炸起的煙花，流光墜落成線，在林疏雨四周燃起火星。
外面的空氣溼潤溫軟，細細的雨絲朦朧一片，沙灘對面霓虹也變得模糊。
謝屹周只有第一下碰她的手腕很用力，下一瞬，掌心已經鬆開，只有長指輕圈著，像是想觸碰，又不知道可不可以再近一點，緊一點。
林疏雨下巴撞在了謝屹周肩，心跳遏制不了的怦怦，呼吸蜷縮。
他偏頭，垂眸。
兩個人的距離只剩一掌之隔，他懷裡的人像受了驚，眼睛睜得圓圓的，扇子一樣的睫毛忽閃忽閃。
就算早有準備，就算早有預感，可還是會因為這句話心悸到不行，比夏天、比大海，更翻湧，更沸騰。
謝屹周看她半響，想到林疏雨說的那句當然了，那句承認。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在她背後的手抬起虛攏著，再一下收緊。
“抱一下。”謝屹周笑一聲，正當理由解釋，“剛才的賭注，我輸了，給你抱一下。”
林疏雨啊了聲在想是不是也應該抬手回抱一下，只是喉嚨聲音沒來得及出口，又猛然悶住。
時間霎那靜止，帳篷的燈光昏黃，影子放大幾倍地映在身旁。
林疏雨呼吸徹底停滯。
——謝屹周靠下來，貼在了她頸側。
“疏雨。”他稱呼是從未有過的親暱，清冽的嗓音認真，含著不易察覺地笑，“我想對你說的只有兩句話。”
“我喜歡你。”
以及。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女朋友三個字像飄落的綠葉輕輕落在肩上，林疏雨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尖微微發顫。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謝屹周脈搏的頻率也順著紋理清晰傳來。
她怔怔地抬眼，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眼尾已經泛起緋紅。
謝屹周神情微頓，在他記憶中的林疏雨很少出現這種表情。
難用語言形容，烏瞳裡盛著一點燈光如琥珀，但又像是出現了水汽，很柔軟。
他想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林疏雨的模樣並沒有變，依舊澄澈，純真而明媚。
讓他不自覺的心放軟，軟到現在只能放下一個人。
“我...”林疏雨的嘴唇輕輕開合。
一千天，曾經不敢想的美夢，曾經以為只能到如此的的念，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小時候林疏雨很想玩過山車，但不敢嘗試，後來鼓足勇氣，滑軌之上過山車從最高處俯衝而下，極速和失重將她覆滅，四周都是尖叫大喊，而她張開嘴，發現原來情緒最頂點時其實是發不出聲的。
如同現在。
“嗯？”謝屹周抽出一隻手，指腹覆在林疏雨薄薄眼皮，揉了下，“怎麼紅了，現在不願意也沒關係，還有很長時間，我可以追你很久。”
怎麼會不願意，林疏雨搖搖頭，用力吞下堵在喉嚨的“溼棉花”。
“願意。”她終於說出口，“願意做你女朋友。”
謝屹周輕笑手託著女孩腰稍微調整了下姿勢，抱得更自然了點，他低頭湊近，更仔細地打量著林疏雨，聲線不低也不啞上揚逗著：“真的假的，對我這麼好。”
他繞了林疏雨一縷髮梢，掃了掃女孩臉頰：“怎麼這麼好啊。”
林疏雨癢，一時之間分不出他是在說這件事，還是在誇她，還沒來得及適應這個轉變，不好意思拉住男生作亂的手，又被謝屹周反手勾住指尖。
“如果我沒有...問過你，你會...”她問得猶豫，他懂得很快。
“會，表白本就應該我來。”
“或者你可以理解成。”少年看著她眼，一字一說：“謝屹周也暗戀你，很久了。”
暗戀？
他暗戀她？
謝屹周也會暗戀人嗎。
林疏雨耳尖緩慢燒紅，外面的小雨一直沒有變化，淺色的沙灘只落下了一層不均勻的溼痕，帳篷外都亮著一盞盞小燈，有人對著雨沒了顧及，放肆地跑在海岸上。
突兀的手機鈴聲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口袋震動，林疏雨慌忙低頭，她下意識拿出手機，卻因為純黑的機身愣了下。
不對，這是謝屹周的。
還沒有還給他。
黑色手機安安靜靜，謝屹周抬了下眉，四目相對：“.....”
“你的。”
林疏雨又飛快塞進了他手裡。
謝屹周哼出聲輕笑，鈴聲催得緊，林疏雨拿出自己手機，看到來電人抿唇：“我媽...”
十一點零八分，時間竟然過得這麼快，林疏雨一下想起答應林清韻的報備，她轉身想出帳篷，謝屹周摁住她肩膀：“你接，我出去等。”
“外面有雨。”
“你也知道啊，笨蛋。”謝屹周漫不經心掃了她一眼，那意思是知道外面有雨，那你往跑甚麼。
他甚麼也沒帶，彎腰出了帳篷。
手機鈴聲在此消失。
林疏雨猛地回神，她悶悶哦了聲，然後低頭回撥林清韻的電話。
“喂，媽媽。”
林清韻聲音焦急：“怎麼回事，現在在哪啊。”
林疏雨把晚上的狀況都解釋了一遍：“剛剛和朋友在一起。”
林清韻心落下一半：“你們甚麼時候回酒店，海邊風大，今晚都在帳篷休息嗎。”
“應該可以回酒店，但這裡感覺也挺好玩的。”林疏雨淺淺笑了笑。
“我看看你們的環境。”
“好。”林疏雨開了影片，兩手拿著手機舉遠，攝像頭隨便轉了一圈，林清韻發現他們這個環境還可以，“行，注意別感冒，晚上不要一個人，和思思一起照應著。”
林疏雨一一應下，手機轉向，模糊掃過外面景色。
遠處，謝屹周身影挺拔，他背對著低著頭，海風把他衣襬吹緊腰間，凌厲冷淡。
林清韻並沒有注意那個距離遙遠的影子，又和林疏雨聊了幾句才結束通話。
她放下手機第一件事就是喊謝屹周。
裡面東西簡單，但基本需要的東西都有，林疏雨想出去接他，謝屹周已經回了頭。
他步子大，幾步邁回林疏雨身邊。
她摸到了他身上的水汽，卻忽然被謝屹周拉住手，他停頓，聲音幾不可聞。
“剛剛一想，還有點...”他笑了聲，不可置信，像夢。
“你居然真的是我女朋友了。”
他黑色短髮上還沾著幾點水珠，碎髮在眉前，稍亂，林疏雨沒忍住伸出手，輕輕替他撥開，也笑起來。
“嗯，不騙人。”
*
林疏雨和謝屹周在一起這件事，傳開得極快。
準確來說，他們早看出苗頭了。
太明顯了。
哪有主動給手機還告訴密碼的啊。
“你們怎麼這麼笨啊，不會從給手機那會兒才看出來吧，我從他組局的時候就發現了！”
“服了，這狗太有心機了，林妹你一定要小心他。”
謝屹周不以為恥，反靠近林疏雨低問：“還好吧。”
還好...林疏雨在心裡輕輕給謝屹周說話。
不知道誰突然來了一句：“請問誰能分清這是畢業旅行還是蜜月旅行。”
下面有人自然而然接話：“反正我分不出。”
一陣大笑。
林疏雨忽然紅了臉，而謝屹周，五指交叉地扣緊了她的手，死死抓緊，不讓逃。
.......
屬於他們的暑假來得快，在成績出來之前林清韻還有點擔心，害怕林疏雨發揮失誤，又不想給她太大壓力，問林疏雨要不要再出去玩玩。
“出成績再說吧。”
“也行，那你這段時間的週末可以宋阿姨家的孩子補習補習，前幾天她看見我隨口說了一句，讓我回來問問你的意思。”
“好啊，我有空。”
是真有空，因為她的戀愛是秘密戀愛，見面少，只能憑空想念。
六月份初中還沒放假，週末，林疏雨在網上下載了一份初中測試題和重點資料，帶著宋阿姨兒子去了一家開放式的自習吧。
謝屹周給她發訊息：「看電影嗎，你想看的那部今天上映。」
林疏雨給宋阿姨兒子陳晨點了一杯檸檬水，在旁邊看著他做題，抽空回：「幾點呀，晚場可能行。」
謝屹週一下就聽出林疏雨話裡的隱藏資訊：「白天甚麼事。」
林疏雨拿著一沓資料放在腿上拍了個照。
謝屹周點開，初一數學期末考試重點題（必掌握）
他饒有興趣：「小林老師？」
奇奇怪怪的稱呼，林疏雨也是這段時間才發現，謝屹周對於一些...甜言蜜語，簡直信手捏來。
林疏雨想假裝沒看見，又莫名覺得不能輸，打嘴仗的事她不擅長，但。
林疏雨敲了一個字，回：「你好。」
她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把謝屹周樂了多久。
好一會兒，對面才又問：「在哪兒呢，旁聽行嗎。」
林疏雨：「那小林老師需要課時費的。」
謝屹周：「行啊，看看我能不能給得起。」
林疏雨彎了彎唇：「一張電影票。」
謝屹周：「買一送一，帶我一個。」
他不知道是從哪裡過來的，五分鐘就到了自習吧。
林疏雨看著陳晨做了半張卷子，大概知道這小孩成績為甚麼上不去了。
做一道題玩一下手，做兩道題玩一下筆，做完三道題已經累了。
轉過頭問林疏雨：“姐姐，可以再要一杯可樂嗎。”
林疏雨拿過他卷子簡單掃過，十二道選擇錯了五道，她把筆塞給他：“你這張卷子能考八十我就給你買。”
“八十！及格行不行啊。”
“不行。”林疏雨耐下心好好和小朋友商量，“題都不難，哪道不會就問我，我可以先點撥你再做。”
陳晨想了想，為了可樂，勉強點頭：“好吧。”
自習吧很寬闊，他們在討論區，這個時間人不多，百色簾子被一隻修長的手挑開。
林疏雨回頭，謝屹周挑眉示意，沒出聲，不想打擾小孩學習。
他朝她勾了勾手，林疏雨小聲對陳晨說：“你先做，我出去給你買飲料。”
陳晨喜笑顏開：“姐姐你真好。”
出來後，林疏雨聽見謝屹周重複：“姐姐你真好？”
她錯愕瞪大眼：“謝屹周！你別亂喊。”
謝屹周不大在意的哦了聲：“知道了，小林老師。”
林疏雨話在嘴邊憋了一圈，最後扔出一句：“扣分。”
他又被逗笑。
“去哪。”
“給他買點吃的，樓下有個便利店。”
“教多久。”他隨口問。
“應該每個周都要給他補習一會兒，是我鄰居阿姨的孩子。”頓了下，林疏雨擋住嘴對謝屹周小聲說，“學習一般般，宋阿姨之前因為這個事焦慮得厲害，我想看看能不能幫幫他。”
謝屹周點了點頭，說的話聽著認真：“你這麼厲害，肯定行。”
又誇她。
林疏雨眨了眨眼看他：“好。”
陳晨題做得慢，但總算安穩做完。
他抬頭髮現怎麼多了個人，還是個這麼帥的人，驚訝：“姐姐，這是誰呀。”
林疏雨不能說是男朋友，畢竟面對的人還小，便抿唇解釋：“我同學。”
“哇。”陳晨盯著謝屹周左右打量幾眼，忽然湊到林疏雨耳邊說悄悄話，“你同學還挺帥的，好像比我帥那麼一丟丟哦。”
林疏雨用筆敲他頭：“快學習。”
陳晨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說：“姐，這題你剛剛怎麼講的來著，我又給忘了。”
“剛剛給你講了兩遍都說會了，會了還忘。”
“就是...你一講我就會，我自己一做就忘。”
“一會兒給你出幾道同型別。”林疏雨揉了揉喉嚨，剛要打算再說一遍解題要點，謝屹周把果汁塞進林疏雨手裡，“我給他講，你潤嗓。”
陳晨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大著膽子問：“你行嗎！”
“這點東西還用動腦？”謝屹周拽過卷子嗤笑。
“......”陳晨感覺自己被嘲笑了，但又說不上哪裡被嘲笑。
他看向林疏雨求助，林疏雨點點頭：“他學習很好的，競賽金獎，七百多分，你放心問，不用怕難倒他。”
“這麼厲害！”
“對啊。”謝屹周甩著筆敲敲卷子，第一次這麼不謙虛，他聲音淡，卻很會震懾小孩，“所以別欺負人，快點學，動動腦。”
欺負人？
陳晨冤枉，他可沒有欺負姐姐。
“教你的人也會累，所以一遍可以掌握的問題儘量不要讓她講第二遍，酷一點。”
“酷一點？”
“嗯。”謝屹周揚了揚下頜。
“可以像你這麼酷嗎。”陳晨這個年紀，對這種詞還是很難抵抗的，尤其面對謝屹周這種buff 疊滿的人。
“想像我這樣啊。”謝屹周拖腔帶調調侃，“加把勁。”
林疏雨用手指戳戳謝屹周後背：“你們怎麼聊起來了。”
“不聊了。”謝屹周攬著陳晨腦袋往下摁，催學。
陳晨巧妙躲開，兩隻手放在面前點了點：“你們不是同學吧。”
“是那個吧！”他突然一笑，對謝屹周喊了句，“姐夫？”
林疏雨一噎：“陳晨！你不要亂喊！”
“有甚麼！我又不會告訴我媽，我都懂你們放心吧。”
謝屹周眼皮微動，懶散睨了眼前這小屁孩幾秒，不輕不重又摁了下他腦袋：“嘖，大膽。”
陳晨拿著筆趴在桌上偏頭笑嘻嘻地看兩人。
謝屹周又說：“行吧，多教你點秘訣。”
“嘿嘿，謝謝姐夫。”
林疏雨：“......”
*
那段時間說快也快，林疏雨平日裡會出去和聶思思逛一逛，也會和謝屹周黏糊一陣，他們去看電影，去擼謝屹周的狗，去公園散步，去電玩城打遊戲。
還，偷偷接了吻。
唇齒間都是對方的氣息，融為一體，小心試探，生澀但上癮。
出分那天是個明媚的晴朗天氣。
林疏雨輸准考證的手忽然停頓，林清韻在後面和她一起，也緊張。
“沒事，考多少都很厲害了。”
林疏雨倒是沒有想過考砸這個可能，只不過分數區間裡有夷清，也有京川。
如果是和他不一樣的選擇。
那....
是不是要異地戀了。
“疏疏，真沒事。”林清韻拍拍她肩膀，嘴上說著沒事，看著卻比林疏雨還緊張。
林疏雨笑了笑，乾脆摁了回車。
群裡很多人都在說網站卡，但她這裡甚至沒有緩衝，各科成績和總分瞬間映入眼簾。
看清數字。
“703？”
林清韻愣了愣。
林疏雨目光也動了動，一個超出所有人預期的分數。
窗外樹影忽然晃動劇烈，風吹著窗戶撲進來，林疏雨喃喃：“媽媽。”
“703！”林清韻再三確認，抱住了林疏雨，眼眶忽然溼潤。
那麼難走的路，林疏雨永遠都走得那麼漂亮。
那天各大高校的招生辦電話接連而來，林清韻又笑又激動。
而林疏雨只接了一個人的電話。
她看到了謝屹周的分數截圖，也聽到了湯老師的報喜，一中今年竟然出了兩個狀元，校長主任已經做好橫幅公告了。
林疏雨一天的情緒都化了那一聲“謝屹周”中。
他嗯了聲，聲音裡是掩藏不住的笑，“很厲害。”
“我嗎。”
“你。”
林疏雨覺得他好會哄人，自己明明也是那麼厲害。
謝屹周笑：“能出來嗎。”
“我在你家樓下的巷口，想見你。”
“能。”林疏雨心跳得快了點，回得很快，她聲音輕，和腳步同時響起，“你等我。”
“慢點啊。”他不緊不慢提醒，好似就在她身邊。
絳紫色的巷口有他佇立，少年單手抄兜，在她飛奔而來時張開了手。
林疏雨鼻尖忽然酸澀，撲進他懷抱緊緊環住了他。
謝屹周低頭吻落在她發上，很輕，也在那時他聽見林疏雨說。
“我們一起去京川吧。”
“好。”
“我都聽你的。”夜色裡謝屹周承諾。
永遠。
—高中篇if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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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看到有寶寶說想看哥哥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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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們都知道是哥哥的暗戀，久別重逢熟男熟女，婚後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