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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耳朵說 像你剛剛摸我那樣也行。

2026-05-17 作者:字聽

第58章 耳朵說 像你剛剛摸我那樣也行。

林疏雨口中的那一年, 在謝屹週記憶裡已經稍微模糊。

汀南的雪總是吝嗇,偶爾飄幾粒,還未等落地便化了,不像北方, 大雪能壓彎松枝, 厚厚鋪滿整個春節。

謝屹周的名字是取父親姓氏與母親姓氏首尾相嵌而成, 周芷微是有名的鋼琴演奏家,經常在不同城市演出,甚至過年也在國外,謝城空閒時會飛過去,再給媒體拍兩張照片做點慈善,這一趟目的才算達成。

他更多時候是忙, 團聚只 是偶爾。

三個人三個地方,謝屹周都已經習慣,他更自在,不過有時候也好奇給他取個這麼恩愛的名字幹甚麼,還真看不出來。

2018年,好像沒甚麼特別。

只在林疏雨抿著唇的擰巴視線裡,他才慢慢想起那點不同, 因為謝老爺子周芷微回來了, 謝城也在。

不同的是,還帶了一個叢陽。

叢陽是謝城從福利院領養的孩子, 七歲那年他的生父謝家老司機在一場離奇車禍中喪生, 失去經濟支柱的母親整日神情恍惚,直到某天突然衝進謝氏大樓。

“這不是意外!”她歇斯底里地扯著記者的話筒,淚流不止,“我丈夫是替死鬼!那天本該坐在車裡的是謝城!”

保安匆忙將她帶離, 駭人的傳聞卻還是流傳開來。

警方調查後結果水落而出,謝家競爭對手買通貨車司機制造慘案,目標本是謝城,卻陰差陽錯讓司機遭了殃。

這場鬧劇最終以女人鬱鬱而終收場,輿論不止。

謝城出於道義收養了叢陽,叢陽卻非常抗拒,抗拒到漠然仇視地步,寧願住在福利院也不願靠近謝家半步。

可叢陽每在福利院多待一天,輿論的絞索就在謝城脖子上收緊一分,流言越來越過分,就算是假,也會有人信以為真。

比如叢陽。

“好一招借刀殺人,用個司機的命換對手垮臺,這買賣划算。”

“做戲罷了,那孩子爸媽都因為謝家而死,睡在枕邊夜裡怕是要做噩夢。”

叢陽住在福利院但掛名收養人掛名謝城,他的日子物質上並不差,謝城翻修福利院設施贊助建圖書館建學校,給叢陽的尤其多,叢陽全部接受,也依舊冷漠,甚至不屑。

那年冬天謝老爺子從瑞士回來,圖個熱鬧,叢陽也來了。

“喂。”他站在謝屹周背後突然開口,語氣疑惑:“你那隻狗還沒死啊,只是壞了條腿?”

週二如箭般從二樓飛奔而下,擋在謝屹周面前呲牙,喉嚨發出低吼震怒。

謝屹周眉皺了,蹲下身拍拍週二示意沒事,讓它到自己身後。

叢陽冷嗤:“我真不懂,怎麼你們全家人運氣怎麼就這麼好,連只下賤的畜生都比我爸命大。”

“叢陽。”謝屹周眼神很冷,寒聲警告。

“最後一次。”

“你能怎麼樣,我當時就算真把它拴馬路上讓車撞死,你爸敢對我怎麼樣嗎?”他比謝屹周小三歲,忍得再好,眼裡的情緒也藏不住,是一種參雜著嫉妒的仇恨。

為甚麼謝屹周甚麼都有,而他甚麼都沒有。

他因為謝家才這麼慘,他憑甚麼依舊高高在上,他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施捨。

他想讓謝屹周也知道失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是甚麼樣的。

所以三年前,他讓謝城帶他回來,然後趁謝屹周不在的時候將邊牧帶了出去,一輛車碾到了邊牧,血流了滿地。

他心情不錯地回到謝家別墅繼續打遊戲,直到晚上門被推開,滿身寒氣的謝屹周陰沉著臉,唇繃的很緊,他毫不猶豫拎起叢陽領子一拳揚在他鼻骨,力道狠辣。

叢陽被打的踉蹌幾步,擦了擦鼻血看向剛回來的謝城,模樣無辜委屈:“是那隻狗自己推開門跑出去的啊。”

謝屹周繼續拽著他衣領往腿上踹。

謝城大步上前分開兩人,怒聲呵斥謝屹周:“你做甚麼!是想再讓別人看笑話嗎!”

“一條撿回來的狗而已,死了就死了!”

謝屹周寒潭般的目光如看螻蟻一樣看著叢陽,又看了看利益至上的謝城,忽然笑了:“叢叔死得可憐,有你這樣的兒子更可憐。”

“我要是你,恨就把謝城的東西都搶走,而不是玩這麼幼稚的遊戲。”

叢陽像只發了瘋的困獸,拳握緊,雙目猩紅:“你他媽有甚麼資格說這句話,你甚麼都有。”

他用只有謝屹周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們一家都是殺人犯,假惺惺,我不過是個洗白的工具。”

除夕前一天謝屹周手機被週二摔壞了,他新換的還沒設密碼的手機放在桌上,被叢陽拿去。

叢陽擺弄許久,突發奇想,幫謝屹周發一條朋友圈怎麼樣。

就承認一下“殺人犯的兒子”這個事實。

他點開謝屹周朋友圈,第一條動態是個女生,發了四張無聊的雪地圖片,他一條一條往下滑,惡意窺探著謝屹周人生。

他有朋友,有家人,有錢有地位,有不知他骯髒面目的女生喜歡。

蛆蟲在心底不斷滋生啃噬著他。

這個世界真不公平啊,叢陽無數次認識到這句話。

他將謝屹周點過的贊一一取消,沒看到的訊息一一刪除,好像這樣就能切斷他和世界的一點聯絡,變成一個和他一樣的孤島。

詆譭性質的朋友圈編輯到一半,他看到了二樓閃過的影子,當年血泊裡的邊牧並沒有死,甚至還可以正常的走路。

狗看到他時眼裡露出警惕的敵意和明顯的進攻性。

謝屹周從謝老爺子房間出來,被他喊住,說出了那句讓謝屹周散出寒意的話,你養的畜生竟然還沒死。

他知道謝屹周不會對他做甚麼,憑他爸給謝家工作五年,憑他爸因為謝家的競爭對手而死,所以他更加肆無忌憚。

他拿出手機在謝屹周眼前晃了晃,說出了他的好想法:“你只要承認,我就原諒你。”

可謝屹周眼底的情緒甚至沒有波動,黑眸冷淡疏離,他看到的只有他對他一貫的倨傲和嘲諷。

“你...”叢陽還要再說點甚麼。

被謝屹周對邊牧做的手勢打斷,得到命令的邊牧汪一聲低吼咬住叢陽腿,站起來有半人高的身子將叢陽撲倒在地。

“啊!謝屹周你他媽!”

邊牧張口咬住叢陽喉嚨上,前腳踩在叢陽胸膛,霎那間,他消聲了,尖銳的犬齒觸感明顯,他每掙扎一下,就用力一分,似乎要劃破動脈血管。

忽然,謝屹周聲音從頭頂響起,他唇角的笑譏諷。

“嚇嚇你而已,怎麼還真怕了。”

週二叼走叢陽手裡的手機,放在地上咬爛了手機螢幕。

謝屹周漫不經意拾起來扔進垃圾桶,撂下一個字。

“髒。”

*

如果不刻意回憶,謝屹周不會想起那年春節還有這麼個插曲。

叢陽動了他手機,再換一塊就是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找事,謝屹周之前連眼皮都懶得抬,直到他故意傷害週二,週二從小腿留下後遺症,他才發覺這個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叢陽可憐嗎,或許吧。

但恨錯了人走錯了路,這份可憐就變得廉價。

泥沼有前一根麻繩,有人選擇爬上來,有人選擇拽下別人。

“取消了?”

“嗯。”林疏雨點了點頭。

他隱約想起林疏雨發過一次雪,就是小女孩分享日常,沒細看,隨手點了個贊,並沒想到叢陽當時那麼無聊,還會動些這種手腳。

有甚麼意義嗎。

對他沒有意義,謝屹周不會反覆翻開朋友圈,更何況那天后他幾天沒動微信。

對叢陽或許有,滿足了他的自以為是,但不會對謝屹周產生一絲一毫的實際傷害。

其實最在乎那一點聯絡的,只有十七歲的林疏雨,和兩年依然耿耿於懷的林疏雨。

“抱歉。”謝屹周抱住她,“有人動了我手機,我不知道。”

他感受到了從林疏雨的眼裡流出來的情緒,心也和她一起,像是泡在了蘋果醋裡。

“記了這麼久啊。”

答案原來這麼簡單,沒有她想的刻意疏遠,也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林疏雨嗅著他身上清冽氣息,在他身前蹭了蹭,好小聲地說:“以為你討厭我。”

所以江焰才會在看到林疏雨背影時才會說了句:“好像挺久沒看見她了。”

一切都有跡可循。

謝屹周在無人的陰影處吻了吻林疏雨發頂,清楚過來:“後來開學也就不想見我。”

是不敢。林疏雨在心底說。

他捧著林疏雨腦袋左右打量,看來看去,林疏雨眼巴巴地仰著頭,剛想問他做甚麼,謝屹周目光不解,聲音微訝:“怎麼會討厭林疏雨呢。”

“喜歡都來不及。”

林疏雨沒忍住笑了,轉念又問:“那你喜歡我哪呀。”

謝屹周裝作思考,親在她額頭:“這裡。”

往下親在細眉:“這裡。”

親在眼睫:“這裡。”

親在鼻尖:“這裡。”

一下比一下聲音大,他又要往下,林疏雨連忙捂住了嘴,輕聲說夠了,謝屹周的唇落在她手背,沒有停止:“這裡也喜歡。”

“還有耳朵。”林疏雨耳尖又紅了,他看在眼裡哼笑得胸腔都在震動。

眼看謝屹周還要親,林疏雨慌不擇路捂住,那塊地方耳朵好敏感,熱氣噴在上面想抖。

謝屹周捏起她的下巴,推著她上沒有光的角落,唇落在林疏雨毫無防守嘴角,一點一點淺嘗輒止。

林疏雨被算計了,憋得臉色發紅,滿腦子都是:好一齣游擊戰。

手呆呆環住謝屹周腰,他揉了揉林疏雨耳墜的薄肉,她小幅度抖了下,謝屹周低聲卻說:“怎麼親的哪都紅。”

“耳朵好像也在說喜歡我。”

眼前的藍色世界消失,直到回到車上林疏雨還有點燥。

謝屹周突兀開口:“給你懲罰好不好。”

“甚麼?”

謝屹周抓著她手指,點了點自己:“那件事讓你記了這麼久,有罪。”

林疏雨想不到這個能怎麼罰,單純地問:“你要讓我改你的手機密碼嗎。”

他卻說:“早就是你的生日了。”

“那是....”

“你想想,選個喜歡的。”謝屹周慢條斯理痞笑,“像你剛剛摸我那樣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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