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藏頭詩 你知道我甚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過分?”
林疏雨手指蜷縮一陣, 耳廓好像比之前更紅了,從謝屹周開始親她的時候就在不斷升溫。
是她先開始的,怎麼他臉一點也不紅。
林疏雨輕輕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齒磨著一點軟肉:“那我過分嗎。”
“你這樣啊。”他在她小手指最上面的關節劃了一道線, 勉為其難, “算這麼一點吧。”
女孩眼裡閃過一絲無聲的驚訝, 兩道目光交織在一起看了又看,林疏雨想到甚麼動作慌了點,推開他著地。
沒走兩步,謝屹周從後面緊緊纏過來,圈著林疏雨腰,她急忙緊巴巴開口:“不能再過了。”
謝屹周低低笑在她肩膀, 說知道。
“只是想問問女朋友,開心點了嗎。”
林疏雨想了想,點頭,她想了想要怎麼說。
被謝屹周摸頭:“回憶和重複壞情緒也是一種消耗,不一定要現在告訴我,想傾訴和需要我的時候再說。”
週二回來還沒粘夠人就被送回了房間,自己玩了會兒終於忍不住了, 無聊的使勁撓門, 汪汪汪的聲音從牆後傳出來,謝屹周掀起眼, 這才想起來家裡還有個會喘氣的。
視線斜到林疏雨身上, 林疏雨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我去找週二。”
謝屹周在後面讚許的看著她,誇獎:“想的還挺周到,確實是不想給它看。”
“再關會兒也行。”
林疏雨:“....”
比狗還狗。
林疏雨從浴室吹完頭髮出來,客廳似乎發生了爭吵。
週二呼嚕呼嚕咬著謝屹周拖鞋, 謝屹周撥弄它,週二叫:“汪!”
謝屹周的聲音不大不小,傳進林疏雨耳朵:“不就是沒給你吃蛋糕嗎,你氣甚麼。”
週二就是莫名生氣,為甚麼姐姐留給他了沒留給小狗,小狗也想吃,小狗還被送回房間,它感覺被這兩個人孤立了,委屈巴巴。
謝屹周有一搭沒一搭敷衍著週二:“狗不能吃巧克力。”
週二翻箱倒櫃從零食櫃找出一條黑巧丟謝屹周面前,別想騙它,它認識巧克力!
“那是白巧。”
“....”週二臉皮竟然還厚不過這個人,轉頭跑去林疏雨關著的房間門口。
謝屹周喊它回來:“別打擾她。”
週二乖乖坐好理都不理謝屹周。
林疏雨不忍心讓小狗等,開啟房門,週二一下撲進她懷裡。
“你別欺負它。”
這話是對謝屹周說的。
被點名的人笑了,不太爽:“我怎麼欺負它了,它剛剛咬我你怎麼不給我做主。”
這話也不嫌羞,林疏雨戳戳自己臉隔空內涵他。
週二想進她房間,林疏雨讓開一條縫。
女孩臉巴掌大,她戳了下出現一個窩,可愛死了,謝屹周餵了聲,視線沒移開,故意放低:“真不給我做主?”
“咬痛了嗎?”
“和你一樣的鞋咬爛了。”謝屹周渾不吝地點點心臟位置,“這兒痛。”
“櫃子裡不是還有很多嗎。”林疏雨怔了怔,想起他們的款式也不一樣啊。
謝屹周起身,兩手環胸斜靠在林疏雨面前。
他還真換成了和她一樣的,甚麼時候?
他好像能看出她的想法,薄唇微啟:“很早。”
“你...”
“算我蓄謀已久。”
林疏雨緩了兩秒,週二從後面拱她一個踉蹌,她抓住門把手,聲音含含糊糊:“給你買。”
“只買這一樣嗎。”
“兩樣三樣四樣很多行不行。”林疏雨學著他的語氣,撞進謝屹周黑亮的瞳孔裡好像岩漿蹦出火點。
他笑得太蠱人了:“聽你的。”
這才是他的目的,林疏雨說完就發現了才好。
她手指發軟的關上門,心跳頻率比周二搖尾巴的速度還快。
她愣愣蹲下,摸著週二腦袋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嗎。
踩在雲上,看著另一朵雲飄來柔軟蓋在身上,咬了口才發現原來是棉花糖。
他在外面問:“今天就到這結束了嗎。”
林疏雨眨著眼:“嗯,結束了。”
他要了情侶款還不夠,得寸進尺:“晚安吻呢。”
“沒有。”林疏雨聲音更低。
“可我想你。”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可他們不是剛剛才見了嗎。
甚至現在,也只是三米的距離。
“想也不行。”
他沒說話。
林疏雨喉嚨發乾地提醒:“我們明天不是去海洋館嗎。”
“早點睡。”
他扯扯唇,沒辦法的嗯了聲:“好。”
林疏雨還有點不真實,她就和謝屹周這樣談戀愛了?
走上床,林疏雨想著這個問題走神一會兒,週二朝門的位置低低汪了兩聲。
“怎麼了。”
週二又吠了一聲,尾巴輕輕搖晃,順著它的視線,林疏雨注意到門縫下露出一角白色。
她走過去,發現是張對摺的紙條,週二用鼻子拱了拱,卻怎麼也叼不起來。
林疏雨看著週二憨態可掬的模樣唇角帶笑,展開紙條,發現是謝屹周熟悉的字,肆意清揚,清楚闖入眼簾——
我晚上拍了一張照片
很好看
想分享你
你開不開那扇門都沒關係
也很想告訴你
很多類似的時刻,想分享的時刻
認識的人好像就只有你,只能想到你
真相其實
的確是
喜歡你
身體裡剛剛安靜下的細胞重新躁動叫囂,因為薄薄一張紙條。
她來回很慢地讀了兩遍,視線忽然落在每一行的首字。
“我很想你,也很認真的,喜歡你。”
儘管已經說出口過,但這件事情還是想千千萬萬次告訴你。
他的林疏雨柔軟也堅韌,敏感也大膽。
她可以隨時和他確定,而相比之下,謝屹周更想讓她在不用開口時就知道,每個瞬間都可以感受到。
他喜歡她。
是很認真的,一輩子僅有一次的那種認真。
床上的手機亮起,湖邊黃昏璀璨的瑰麗時刻。
他真的把照片發了過來。
謝屹周又說了句:「是不是挺矯情的。」
林疏雨揉揉發熱的眼,沒有撒謊:「你也知道。」
好土的一套啊。
謝屹周語音打過來,林疏雨接通,兩人靜了幾秒:“怎麼這麼近還打電話。”
他自然說道:“誰讓你不好意思開門。”
“沒有不好意思。”林疏雨看著紙條,摺痕很輕,估計是剛才新出爐的。
謝屹周在陽臺吹著夜風,風捲著他嗓音裡的倦懶和笑一起混著電流吹進林疏雨耳朵,清冽鮮活,逗她:“是嗎,你照鏡子了嗎。”
“特別紅。”謝屹周不避諱,故意讓她習慣。
林疏雨垂眸:“看完更紅了。”
他笑得更厲害,頓了頓,聲調低下來:“網上學的。”
海洋館,藏頭詩,表白從一束花開始。
“你到底在網上學了多少啊。”林疏雨失笑,“你看帖子的日期了嗎,我們上高中那會兒他們就是這樣追人的。”
“忘了。”謝屹周重新找到那個網頁,發帖人旁邊寫著.3
“一六年,還真是有點老了。”
林疏雨說:“一六年,我們高一,剛認識的時候。”
現在想起來,確實已經很早很遠了。
謝屹周無所謂:“可以假裝是我高一給你的,那就不至於很土了吧。”
“高一給我的?”
謝屹周嗯了聲:“慢慢補上。”
“補甚麼。”
“遲到的每一刻。”
林疏雨不知道謝屹周這句話只是無意還是其他,愣了下:“你遲到了嗎。”
“遲到了一年。”
一年,那就是高考後的夏天。
林疏雨突然問:“謝屹周,你知道我甚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謝屹周想了想,遲疑:“喝醉那次?”
他不知道。
“不對。”
“是甚麼時候。”
林疏雨笑了,原來他還是不知道,答案是一六年,不過太早,說出來反而會讓天平失衡。
她不告訴他,輕聲說,“秘密。”
“你也有秘密。”
林疏雨嗯了聲。
這也是一個很過分的秘密。
*
網上說海洋館的表白成功機率為100%
林疏雨在那天好像知道了為甚麼。
那天人很少。
魚群環繞幽藍水影,空間好像變得很低很狹窄,視線哪裡都是他。
指尖貼在冰涼玻璃展壁時會從裡面看見他的影子,偏頭會碰到他的肩膀,她轉身,是紫而透明的水母漫遊,謝屹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看他,他也看過來。
像回到了寒武紀時代,他們在無人遼闊地帶穿梭,在水光浮動的藍影中接吻。
很輕的一下,卻纏綿進林疏雨心臟,旁邊的南極館下起了雪。泡沫從噴槍裡緩緩湧出,一場獨特浪漫的星光。
銀魚在頭頂隧道遊向那裡,林疏雨被吸引了注意力:“那是...”
“南極館的特別節目。”他拉著林疏雨手,“過去看看?”
冷氣環繞林疏雨手臂,周圍不少人鼓掌,企鵝悠哉悠哉地在冰上。
她想起一件事。
“我外婆是北方人,有一年我回小城裡過年,見了一場好大的雪。”
林疏雨看著他說:“是這個的三倍。”
“喜歡看雪。”
“喜歡。”林疏雨說很喜歡,她用力抓著他的手過了會兒,眼裡的情緒不知怎麼了,突然變得委屈,“可是我不喜歡那一年。”
“為甚麼。”他皺眉,情緒和她一起繃起來,摸在她眼尾安慰。
“你還記得我發過一條朋友圈嗎。”林疏雨努力裝作不那麼在意,只是小聲說,“就是那場雪。”
她望望他,想讓自己顯得不那麼計較,但還是很想好奇答案,“你給我點贊,為甚麼又取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