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好學生 哪樣?喊你寶貝?
她甚麼時候摸他了?
林疏雨思來想去, 只有剛剛環他的時候碰了他後腰。
謝屹周的身材林疏雨是見識過的,上次他剛洗完澡出來撞見她,腰腹線條若隱若現,她沒刻意去記, 大腦卻不受控制的將那一瞥烙了下來。
他們接吻的這幾次林疏雨指尖好像是在悄悄遊移, 她不敢太放肆, 只敢在掌心下的一小片布料活動,藉著唇齒交纏掩護,貼著他側腰若有似無地畫圈。
衣料下的肌理隨著呼吸和動情起伏變化,比她想象中還要上癮。
而現在被謝屹周這樣半真半假戳穿小動作,林疏雨想變成燒水壺,一邊咕嚕咕嚕冒著熱氣, 一邊發出刺耳長鳴嚇退敵人。
“不要說了。”林疏雨否認。
謝屹周給她繫上安全帶,眼皮撩起配合她的正經說:“你好像忘了點甚麼甚麼。”
林疏雨就那樣看著他,聽見他說得越來越過分。
“我們是情侶,別說摸幾下,就算你想對我做點甚麼呢,也是情理之中。”
後四個字說完,嫌不夠強調, 謝屹周咬著字慢慢重複一遍:“情、理、之、中。”
“知不知道。”
知道甚麼啊。
林疏雨真沒想那麼多, 但現在謝屹周看她的眼神,好像只要她否認, 他就敢上來教她試試一樣。
情侶兩個字繫結, 如果從前的不真切是晨間濃藹霧氣,謝屹周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將這份關係牢牢釘進她的生命, 讓她習慣,讓她適應。
林疏雨胡亂點點頭,她還在消化,不知道作何反應,只好看向窗外老實裝死。
謝屹周戳戳她後腦勺,調侃:“真不想試試?”
林疏雨催促:“開車呀,快點。”
他沒聽見,還在那裡自顧自地說:“反正早晚是你的。”
“謝屹周!”她轉過身伸手去捂他的嘴。
謝屹周被迫靜音。
“不準說了!”
謝屹周看看捂住自己唇上的手,又看了看一本正經的林疏雨,挑眉。
“聽見沒。”她輕聲嚷嚷。
半響,謝屹周拿下她的手,放在掌心裡捏了捏,沒說話。
林疏雨確定幾秒鐘,看他真的不動了。
謝屹周散慢摁擋,林疏雨看著窗外金色夏日,忽然被身後一道力氣捉住手腕,啵一聲,她被抵在座椅和車門狹小的角落,撈住腦袋,猛地親了口。
轉身即逝,她驚訝偏頭,謝屹周已經收回探過得身子。
“你...”
謝屹周揉揉唇角,語氣玩味:“我對你有感覺,也是情理之中。”
山不就他,他還不會過去嗎。
謝屹周在中途停了車,旁邊是一家便利店,他下去不知道買了甚麼,林疏雨在車上等。
她點開聶思思的對話方塊,把一張海洋館的照片發了過去。
聶思思學的教育,看見林疏雨訊息時候剛從示範課上下來,像是演了一場大戲,精疲力竭,開始還沒弄懂林疏雨這張照片是甚麼意思,傻傻地問:「出去玩啦。」
林疏雨抿唇笑笑:「嗯,不過你再看看。」
聶思思在那邊咬了串澱粉腸,聽見這句話就感覺有鬼,拿出當偵探的本事兩指放大照片,眯了眯眼,忽然尖叫:“我好像看見了一個眼熟的影子。”
“是他吧。”聶思思激動起來,“你們這是,在一起了?發給我官宣?”
林疏雨:“在一起了,昨天。”
“啊啊啊,真的啊,我沒聽錯吧。”
“真的,你怎麼聽著比我還激動。”
聶思思差點就哭出來了:“能不激動嗎,我可是一路看你到現在,你之前多難過啊,沒想到真的得償所願了。這比我自己談戀愛還勁爆。”
“所以第一個人就告訴了你。”林疏雨輕聲說,“思思,我和他之間,好像有些陰差陽錯的誤會。”
“你問他了嗎。”
“問了一些事情,感覺夠了,剩下的我也不知道再怎麼開口。”
而且謝屹周或許也是不知情的那個。
聶思思想了想,鼻音嗯了聲:“也行,向前走,反正結局是好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
“總之恭喜啦,真替你開心。”
林疏雨目光轉向便利店,目光中剛出現的修長身影高挑利落,他低著頭,光在眉骨下留出陰影,謝屹周面無表情不說話的時候其實算冷峻那掛,總感覺身上掛著生人勿近淡漠疏離的氣場,他單手插兜,把甚麼東西揣進褲袋。
她告訴聶思思下次再聊,收起手機車門開了。
“你買甚麼了。”林疏雨好奇地問。
謝屹周把手裡的糖給林疏雨:“看你上次的都吃光了。”
是她喝醉酒那次,謝屹周讓她選完顏色,把一盒都給了她。
林疏雨時不時選一個,先把喜歡的味道吃光了,然後把其他的也吃了。
“就這個啊。”
謝屹周掃她一眼,頗為稀奇地勾起唇角:“還想要甚麼,我下去買。”
然後又否定:“冰淇淋就算了,一會兒去買冰粉,沒那麼涼。”
林疏雨看了看他口袋露出的藍色盒子一角,心跳加快,抿抿唇,荔枝一樣澄澈的眼盯了盯謝屹周,遲疑不決。
“嗯?”謝屹周刮刮林疏雨下巴,“說。”
林疏雨蹙眉好一陣,才模糊開口:“是不是有點快。”
謝屹周:“快?”
“嗯,就是...”林疏雨又瞥了一眼他口袋的東西,視線不敢直視,撇到一旁,看謝屹周還沒懂,補充道,“是不是應該再談一會兒再這樣啊。”
她聲音不大,糾結著,無措又謹慎。
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不知道別的情侶是甚麼時候做那種事的,柯以然開學的時候還跟她聊過這些,林疏雨說沒,柯以然說她差點,但最後的時候想了想還是算了,還是沒準備好。
林疏雨知道成年後的世界不同,隱秘有,刺激也有。
高中時大家也會討論,就像偷嚐禁果一樣,交換著從漫畫裡小說裡看到的啟蒙資訊,好奇也臉紅。那時候湯蘭還給她們上過一節性的班會,因為班裡女生多,所以說得更明白,不能馬虎。
大概意思就是成年後可以,但要保護好自己,不能隨便,這種事可以有,也可以沒有,都是自我的權利。
謝屹周品了會兒這句話的意思,品失敗了,蹙眉看她:“談我懂,一會兒是指?這樣又是哪樣?”
還裝。
林疏雨咬牙,心裡念謝屹周你這隻大尾巴狼。
手指悶悶點上藍色盒子硬挺邊角:“這個啊。”
謝屹周順著她的動作垂眸,停頓。
林疏雨說:“我不是說不行...但現在...”
謝屹周看林疏雨嘴唇張張合合,眸光變深,咬腮,冷不丁哂笑一聲。
抽出盒子丟林疏雨身上:“你想玩就玩。”
“早說是要這個。”
“啊?”林疏雨被盒子砸了下,本能地倉皇看他。
謝屹周嘶了聲,正兒八經轉過身手肘架在方向盤上,直視林疏雨好整以暇:“甚麼快不快行不行的,亂七八糟。”
他似笑非笑,又道:“果然是好學生啊,這麼快就把情理之中想透了。”
林疏雨低頭,“碘伏棉籤”四個大字清清楚楚,瞳孔地震。
“週二早晨跟只阿拉打架耳朵咬了個小口,家裡碘伏用完了,想甚麼呢。”
林疏雨呼吸停止了:“我...”
“你先玩吧,留兩根給週二就行了。”謝屹周饒有興趣的幫她把盒子外塑封拆了,又放回她手裡,特別貼心。
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剛才還文縐縐講道理的模樣在謝屹周眼皮底下瞬間變成了外面胭脂雲的顏色,像只小木偶呢一動不動僵在原地。
倒是可愛,少見。
他的笑根本壓不住。
謝屹周打了圈方向盤倒車,空了片刻才補充一句:“至於其他快不快的,都行,你說了算。”
林疏雨:“........”
*
謝屹周喊:“林疏雨。”
沒人吱聲。
他又喊:“林疏雨。”
還是沒人吱聲。
謝屹周啞笑,換了個稱呼:“寶貝。”
林疏雨抿著嘴,幽幽轉頭:“不準這樣。”
“哪樣?喊你寶貝?”
林疏雨承認自己說不過他,又不理了。
“你在幹嘛。”
“找地縫。”她嘟囔。
“為甚麼。”謝屹周明知故問。
因為丟死人了!林疏雨都不敢想,自己剛剛在說甚麼東西,天吶。
謝屹周停進車庫,摁開林疏雨安全帶,兩手卡著她腰抱自己腿上,逼她看著自己,又用很輕的氣音叫她:“寶貝?怎麼還生氣了。”
林疏雨不讓他親,後背抵著方向盤倔強仰頭拉開距離。
謝屹週一隻手掌就能捉她兩隻手,腿晃了晃,讓她回來,沒頭沒尾問:“你小名是甚麼。”
“不告訴你。”
他不強求,開始隨便叫,一個字一個字叫了個遍:“林林,疏疏,小雨。”
“還是寶寶。”
林疏雨推他,皺眉:“你煩人。”
“都怪你先說亂七八糟的。”又是讓她摸又是讓她試,她才想歪了,林疏雨錘他肩膀一下,“都怪你。”
“怪我。”謝屹周全應下,指尖在林疏雨腰上打圈,她今天穿的露肩短上衣和鉛筆褲,簡直方便他動手動腳。
謝屹周撥開布料,林疏雨驚呼:“別。”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謝屹周下巴抵在她鎖骨,手沒再往上,在腰邊摸了摸,“你怎麼知道我沒想,或者說你知道我想了多少次嗎。”
“沒甚麼不好意思,我是你男朋友,我樂意你對我有慾望。”
“而且和你說得一樣,這件事只是遲早的問題。”
“但現在確實有點早。”謝屹周咬上她鎖骨,“再等等。”
林疏雨喉嚨好乾,被他撩撥的渾身都緊了起來,呼吸起伏,靠得他更近,下意識問了句:“為甚麼只是遲早的問題。”
手機鈴聲響得很突兀,林疏雨看見林清韻的名字。
她平緩呼吸想伸手去拿,也在那一秒,謝屹周答案擲地有聲。
“因為我們不會分手。”
她腦子已經全亂了,一隻手被謝屹周拉著進黑T下襬,她慌亂:“電話,我媽的電話。”
謝屹周低低嗯了聲:“接。”
“不妨礙你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