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選我 抱你,靠近你,親近你。……
大概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女孩子會拒絕喜歡的人說要追自己。
在意結果, 也想嘗一點過程,如同咬了塊蜜糖,結果裡面還有更驚喜的流心。
林疏雨睡不著了,她想起了那次的夢, 那次越界大膽的夢。
她的夢差一點就要成為現實。
謝屹周說也想親她。
臉頰溫度升高了個透徹, 林疏雨走神地看著烏濛濛的空氣。
柯以然迷迷糊糊感覺到林疏雨的躁動, 用手機看了眼時間,半隻眼皺眉撐著,鼻音低重:“你怎麼了,怎麼一直翻身啊。”
林疏雨自己都沒注意到,不好意思地道歉:“吵醒你啦,我不動了, 你快睡吧。”
柯以然換了個姿勢,問林疏雨:“你是不是有點激動啊。”
林疏雨默不作聲,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
全怪謝屹周那一句,讓她竟然覺得先親一小下也是行的。
因為她也喜歡他。
柯以然理解,在她眼裡林疏雨現在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純情妹妹,空調溫度開得低了,她打完哈欠拉緊被子, 敷衍安慰:“矜持點啊寶貝, 男人到手就不珍惜了。”
她聲音訥訥如蚊子,模模糊糊越來越低, 林疏雨很努力才聽完整。
“把持住才有主動權啊。”
林疏雨消化著這兩句話, 若有所思。
她悄悄把頭藏進被子,隨便開啟社交無聊刷著,耿修齊剛發了條動態,影片封面是模糊的夜店燈光和舉杯的人群, 林疏雨沒點開,隨便點了個贊繼續下翻。
沒一會兒,謝屹周訊息出現的毫無預兆:「還不睡?」
林疏雨揉了揉眼,這個人怎麼知道的。
謝屹周:「喜歡看那些撕衣服的?」
啊?
林疏雨看著訊息對不上號,不解:「你是不是發錯人了呀。」
謝屹周:「抓的就是你。」
謝屹周截圖耿修騎朋友圈,影片後半段竟然是dj撕衣熱舞!
他意有所指:「睡不著可以過來找我。」
林疏雨屏吸,想得八百米遠:「你帶的褪黑素嗎?」
怎麼可能,衣服才一套還有空揣瓶褪黑素?
謝屹周懶散問她:「你覺得呢。」
林疏雨手咬了咬唇,說:「我真不看撕衣服表演。」
謝屹周:「?」
他氣笑了:「美得你,給你唱歌。」
林疏雨感覺那樣自己更睡不著了。
發了個一個搖頭打咩的表情包。
她關上手機閉眼入睡,腦海裡過到第七十八隻羊,七十九隻羊變成了謝屹周,林疏雨猛地睜開眼。
柯以然已經睡熟,呼吸聲輕緩,最後謝屹周發的訊息是:「都行。」
時間才過了三分鐘,林疏雨悄悄起身掀開被子,坐著靜看了看柯以然,咬唇下床。
走廊的燈24小時開著,林疏雨輕車熟路找到3102的門牌號,踟躕,她這樣是不是太不矜持了啊,柯以然說要她把控住。
他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抬眼就是一盞開著的小窗,過堂風吹捲起她的髮絲讓林疏雨清醒。
真的是被鬼迷心竅了。
她怎麼真的來找他了。
林疏雨要轉身離開,身後房門卻突然“吱呀”一聲,門從內拉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精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置喙的將她拽進另一個天地。
林疏雨驚呼,後背抵上冰冷堅硬的牆,謝屹周撐著她身側的牆壁靠近低笑:“怎麼回事,膽子這麼大啊。”
林疏雨聲音憋回嗓子,視線上尋,謝屹周眼簾半落,他房間的燈都開著,黑瞳裡有一點光特別亮,晃的林疏雨心發慌,下意識就要逃開。
謝屹周先一步揉上她發頂,身子也擋住她的路,悠悠聲腔拖長:“看來失眠確實很難搞。”
“我這都敢來了。”
這個人怎麼這麼壞啊,林疏雨甕聲甕氣:“不是你說的嗎。”
“我說你就信。”
信啊,林疏雨眨了眨眼,虛攥著的手鬆開,看他的眼神大膽純真:“嗯。”
“你不騙我對不對。”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謝屹周哼笑,“不對。”
“你完了林疏雨。”他不客氣地捏上她臉,使勁警告。
林疏雨吃痛,唔了聲搖頭。
謝屹周無奈看她,緩緩出了口濁氣,沒招。
嘴上說得再厲害也幹不了甚麼,把她衣領攏緊手拎著,鎖骨一片遮得嚴嚴實實:“這樣才勉勉強強。”
林疏雨小學生一樣站著被他打量,不自在,有點想起弓身子。
她想問那你怎麼也沒睡啊,手機裡突然出現不合時宜的怒聲,似乎已經忍了很久:“人呢,草草草,別掛機啊,對面掉點上啊。”
“你在打遊戲?”林疏雨看到扔在沙發上孤零零亮著的手機。
他說:“和你一樣。”
“甚麼一樣。”
“想的睡不著。”
謝屹周拉著林疏雨手腕走到沙發,裡面打架的聲音更清楚了。
“謝屹周,你別坑我啊,我晉級賽才找你的。”
這個聲音林疏雨不認識,她口型小聲示意:“你不管嗎?這樣不好吧。”
她知道掛機一般都是會被罵的。
“管。”謝屹周聲音不減,讓林疏雨坐近一點,她走到他旁邊,謝屹周手臂一攬將林疏雨圈進懷裡。
心臟漏掉一拍,這個坐近點是後背幾乎貼在他胸膛,謝屹周兩隻手拿著手機,中間正好能圈住一個林疏雨,姿態散漫地滑著螢幕回到戰場。
他體態好,就算弓著腰就不覺得倦,反而痞裡痞氣的帥。
房間的空調比她們屋子的還低,只有他身上是暖的,林疏雨靠著他,手臂也不覺得涼了,在他懷裡好像一切都剛剛好。
視線沒辦法再看別處,林疏雨和他一起看著螢幕,謝屹周玩的英雄她認識,是在林疏雨手裡一不小心就死掉的公孫離。
剛剛人機控制被殺死了兩次,林疏雨就看著他一點一點補經濟,英雄的位移眼花繚亂,林疏雨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語音已經播報:Quadra Kill。
林疏雨眨眨眼,他怎麼這麼厲害啊,看得更認真了。
謝屹周對這遊戲興趣一般,打起來也沒難度,今天真的是和她一樣,失眠,無聊,睡不著,碰上有人喊就隨便開了把,視線從上往下,清楚地將林疏雨表情收在眼底。
他逗她:“厲害嗎。”
林疏雨誠心誠意:“厲害!”
隊伍裡的人就聽見了謝屹周的聲,納悶:“你跟誰說話呢,問我啊?”
“不是你。”
“哈?不會吧,你旁邊還有人?”那人像是吃了驚天大瓜。
謝屹周沒回,關了麥,隨意操作。
小姑娘簡直是比他還認真,聚精會神,好像在學他是怎麼操作的。
忽然,螢幕裡的人送死了。
“哎?”林疏雨詫異側頭看他。
謝屹周懶洋洋戳穿她:“又偷師學藝呢,交學費了嗎。”
這句話莫名耳熟,記憶穿過經年累月的雲雨,謝屹周教她數學題的那次也是這樣說。
只是那時她沒想到還會聽到這句話,更沒想到會以這樣的相處狀態。
但這次她可以理直氣壯地問:“不行嗎。”
謝屹周唇角牽起:“行。”
他很喜歡林疏雨這樣,有點嬌氣,有點蠻橫,特別鮮活特別可愛,是把他當成了可以任性的人,是把他劃成範圍內的人。
謝屹周手臂縮得更緊一些反問她:“討厭我這樣對你嗎。”
“哪樣。”
“抱你,靠近你,親近你。”
為甚麼會討厭啊。
林疏雨不懂,扭過身子輕輕在他脖子上摟了摟,答案蜻蜓點水般告訴他:“給謝老師的學費。”
“謝老師?”那人捕捉到這個稱呼,眉梢揚起戲謔的弧度。
她睫毛輕抖。
“教你甚麼啊,打遊戲?”謝屹周忽然低笑出聲,只覺得這姑娘好甜啊,“這麼會,行啊。”
氣息逼近,他歪頭打量:“再叫一聲?”
手機螢幕裡英雄已然復活,林疏雨推他手臂示意。
謝屹周眼裡只有她:“他們自己就推了。”
“先說說還想跟謝老師學點甚麼。”
林疏雨惱怒,掙開謝屹周手臂,小聲說:“你正經點好不好。”
謝屹周直起身,手機裡的遊戲贏了,隊友麥閃爍著,謝屹周打了幾個字退出,然後正經地說了不正經的話:“那該睡覺了。”
林疏雨點頭,準備離開,卻看著謝屹周把兩張床推在一起,中間隔了條不到一人距離的縫。
林疏雨睜大眼,不是還不能親嗎,那這個就行嗎。
“選一邊。”謝屹周看林疏雨兔子一樣的眼神,扯了半唇角,“想甚麼呢,不是回去也睡不著嗎。”
是睡不著,也是想和他待在一起。
可是——
“就單純的睡覺,其他的別想,不給。”
面前人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林疏雨眼裡更震驚了,他惡人先告狀啊,誰想了。
林疏雨眼神撇到一邊,舌頭差點打結:“你在身邊就能睡著了嗎。”
謝屹周認真想了想,分不出語氣是不是在開玩笑:“試試吧,說不定你真被我嚇睡著了呢。”
她膽子才沒有那麼小。
其實還是知道謝屹周真不會做甚麼,只有嘴上愛逗她。
林疏雨問:“那關燈嗎。”
謝屹周頓了頓:“留盞睡燈吧。”
林疏雨心跳快了一陣,強裝鎮定復原,兩張床只是看著近,實際上是碰不到對方的。
謝屹周留了自己這邊的燈,怕刺到她眼。
都是一樣的床,好像又有哪裡不一樣。
“謝屹周。”
“嗯。”
林疏雨手指蜷縮,底氣不足,又喊他:“謝屹周。”
“在呢。”
也沒想到要說點甚麼,聲音漸漸小了,喃喃:“謝屹周。”
他在她身上總是很有耐心:“是你的。”
以為是她害怕,塞了一個抱枕到兩人已經是空著的中間,輕笑:“現在承認膽子小了,不對你做甚麼。”
她也知道,就是想喊喊他。
“你睡,給你唱歌。”
他在微信上說的是真的,謝屹周哼唱的聲音很輕,輕到好像藏著無限情愫。
“著迷於你眼睛,銀河有跡可循。
穿過時間的縫隙,它依然真實地吸引我軌跡。”
一句一句慢慢的,清晰的,不加其他含義的只是想哄她入睡,也只是告訴她不管任何時候他都不會騙林疏雨。
包括因為暴雨無法如期回來,他也會到她身邊。
她是他不變的恆星。
還是那首水星記,人在幸福的時候也是會想掉淚的。
林疏雨覺得謝屹周可能不知道她其實很好追。
早就偷偷的喜歡了他那麼久,一年又一年直到現在,林疏雨依然喜歡謝屹周,只多不少,
她撥開抱枕,手指越線摸到他手腕,謝屹周順勢握住女孩纖細手指。
“等到分不清季節更替,才敢說沉溺。
還要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還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曾經咫尺遠近卻無法靠近的那個人。
已經牢牢牽住了她。
他們甚麼也沒做,就拉著手,就覺得比一切都好都親密。
她摩挲著他虎口的紋路,觸碰他手背血管的脈絡。
心跳共振,只有彼此。
迷迷糊糊時,感覺他好像在注視著她。
“林疏雨你選我。”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