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沒名分 她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適合被親。……
過了暴雨, 大巴車走上返程的路。
林疏雨他們在最後一輛車,從窗能看見後面跟著一輛黑色大G,和他們一樣蒙了灰土,但依舊特別吸睛。
不少人在討論怎麼回事。
“上車的時候就看到這車停在民宿下面, 跟了一路了。”
“可能是隔壁的, 我們專業哪有開這車的。”
“肯定是我們學校的, 你看他車距控制的剛好,剛剛還閃了下燈,和我們打招呼呢。”
“打招呼?”另一個女生語塞,“....好浪啊。”
林疏雨就坐在她們前面,聽到這句耳朵忍不住紅了,柯以然在旁邊捂嘴偷笑, 揶揄:“至於嗎,知道你在看他?”
林疏雨手肘把柯以然按回原座,柯以然又湊過來笑得樂不可支。
下午三點多,大巴七彎八拐終於停在校門口,泥水糊了一車屁股,輪胎都看不出色,司機咬著煙直嘆氣:“哎呀這車...”
學生倒是興高采烈, 沒有課的等於放了七天小長假, 美滋滋回宿舍點外賣看劇。
林疏雨沒那麼好,她下午有節選修, 這個回來的時間剛好能趕上。
柯以然買了杯奶茶給她出混主意:“要不你也別去了, 就跟老師說還沒回來。”
林疏雨幹不出這事,笑了笑,把行李箱放拎下來打算先放教學樓:“算了,我還是去上課吧。”
柯以然馬上點頭:“對嘛!這才是好孩子。”
“....”林疏雨狐疑抬眼, 好像剛才說話的不是她一樣。
“我這是替組織考驗你學習的決心!”柯以然叉腰理不直氣壯。
林疏雨沒話講,配合地彎起眼:“好吧,我過關了。”
柯以然點頭,視線穿過人群后狡黠一笑:“你的過關獎勵來了,我先走了!”
林疏雨被推搡著轉身,正面迎上向她走來的男人。
謝屹周換回了自己衣服,在熙攘人群裡帥得亮眼,黑色襯得他脖頸冷白,挺拔桀驁。
謝屹周目光落在林疏雨行李箱上,唇角微揚:“忘了?”
“忘甚麼。”林疏雨抬頭看著他。
謝屹周單手插兜,語氣閒散提醒:“房租沒到期,你拖著行李去哪。”
“上課...”林疏雨說,“我最後兩節有課。”
謝屹周問:“哪個教室?”
“你要來嗎?”
他嗯了聲,漫不經心應著,等周邊好奇他們關係的眼神都散了差不多將林疏雨行李箱放上自己車,“今天突然想學習了。”
林疏雨沒想到陪上課這種事情也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想起剛開學幾對特別黏糊的情侶就愛這樣秀恩愛,老師或多或少會注意到。
她擔心:“你不怕被提問嗎?”
“這節課很難?”
謝屹周雖然這麼問,但林疏雨聽出來他並沒有多在意,就實話實說:“不難但是框架很雜,老師喜歡提問之前的筆記。”
“所以如果我不幸上陣,你就不管我了?”
他怎麼總是能找出刁鑽的問題角度,冷冰冰的不管林疏雨說不出口,她看看他慢慢點頭:“管,管的。”
謝屹周:“筆記都拿的吧。”
“拿了。”
林疏雨心很細,出發去古城前就把週五要用的專業書和筆記塞進了包,兩本書不佔多少分量,卻正好能應付眼下這種突發狀況。
謝屹周笑起來,誇了她一句。
林疏雨選了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謝屹周去販賣機買了兩瓶水溶,回來將一瓶常溫的放在她面前。
林疏雨瞥了一眼,發現他手裡的也是常溫的,而前座同學的桌上冰鎮汽水瓶身正冒著細密的水珠,在悶熱的教室裡顯得格外誘人。
教室裡沒開空調,階梯大教室擠滿了人,偶爾從窗外吹進來的風都裹挾著燥熱,林疏雨握著溫熱的飲料瓶,突然覺得手心發燙。
“沒有冰的嗎?”她忍不住問。
謝屹周撂下手機,螢幕還亮著,隱約可見聊天介面,他在和誰討論甚麼,聞言側過臉,語氣隨意:“有啊。”
頓了頓,又補了句,“但你吃太多涼的不好,脾胃有點虛。”
林疏雨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認識了個老中醫。”上次她痛經時他記下了症狀,後來還真去問了問,想到這,謝屹周眼裡興致盎然:“有興趣的話,帶你去見見?”
林疏雨喝中藥反胃,擰開瓶蓋灌了一口飲料,眼神飄向一邊含含糊糊地拒絕:“一般吧…也不是很想見。”
謝屹周嗤笑了聲,捏著手機戳戳林疏雨折書頁的手。
林疏雨抱著書移開,離他遠一點。
謝屹周挑眉,手追著靠近,林疏雨再躲就上旁邊座位了,顰眉幽怨看他。
偏偏謝屹周就吃這套。
這節課真如林疏雨所說,平淡但有很多零碎知識點,講臺上的教授時不時說一句這個知識點記下,可能會考,謝屹周聽了會兒,發現說的每一句都是重點。
他想笑,林疏雨沒發現,在忙著拍ppt記筆記。
這周圍就他最閒,桌上一本書沒有,低著頸在看手機。
這模樣從講臺看特別明顯,不出所料,教授喊點名:“倒數第二排男生,回答這個問題。”
林疏雨心頭一跳,轉頭正對上謝屹周投來的目光,他站起身,神色自若在桌下攤開掌心。
林疏雨意會,她咬了咬唇,指尖悄悄在他手心寫下答案。
男生回答正確的聲音清朗,教授推了推眼鏡眯眼:“你不是我這節課的吧。”
教授話落終於引起好奇,周圍同學紛紛抬頭,視線聚焦處是一張過分出眾的側臉,輪廓分明,下頜線利落,這樣一張臉,任誰見過都該印象深刻。
“嗯。”謝屹周坦然承認,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以後會常來。”
這話說得直白又隱晦,周圍的同學頓時心領神會,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他身旁的女生,林疏雨低頭假裝翻書,髮絲垂落,不好意思地想抽回給他提醒的手,他卻有預感似地攏了手指。
教授輕笑,他執教多年雖然嚴厲也不太死板,對旁聽生寬容些,卻還是故意板起臉道:“既然來了就得好好聽講,這次看在你女朋友聽得認真的份上,坐下吧。”
教室裡頓時響起幾聲善意的起鬨,有人好像認出了謝屹周,多了幾聲竊竊私語。
謝屹周從容落座,修長的手指輕輕叩了叩她面前的筆記本,這次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教授都發話了,女朋友是不是該分我半張筆記?”
林疏雨分了一張紙給他,更不好意思,壓著聲糾正:“不是說還不是女朋友嗎。”
謝屹周不惱:“遲早是。”
過了會兒,剛剛分給他的紙被撕了一條傳回來。
林疏雨垂眸,發現見這人彬彬有禮的跟她商量了句:「也不會太遲對吧。」
“......”
這人怎麼這樣啊。
謝屹周把紙條拿走,在反面又添了一句:「為了這個結果不要來得太遲,你週六的時間我可以預定嗎。」
林疏雨沒拒絕。
下課時謝屹周接了個電話,耿修齊打的,吊兒郎當問出來玩嗎,語氣聽著特高興。
“怎麼了。”
“我物件來了唄,還能怎麼著,打算明天帶她出去玩玩,想著要不你喊著林疏雨,我們一塊兒?”
“你物件?”謝屹周慢慢咀嚼著這幾個字,輕嘲,“甚麼時候。”
耿修齊激動:“宋佳禮!還能有誰啊,她考完了來京川找我玩幾天。”
謝屹周想了會兒,眯眼:“哦,你那個前女友,她還真來找你了。”
“我跟你說謝屹周,我去年在廟裡找大師算過了,正緣!正緣你懂不懂,別一口一個前女友的,都說了等她考完我們就接著談。”
“所以我們過去當電燈泡?”謝屹周指尖轉著車鑰匙,興趣不大。
“好吧,事到如今也瞞不住了。”
“咳...”耿修齊語氣突然變得神秘,“其實是京川新開了個恐怖密室特別版,她想去玩,我這不是想著多叫幾個熟人壯膽嘛。”
耿修齊害怕謝屹周拒絕,使勁攛掇:“喂,這可是發展感情的好時候,林疏雨要是害怕,你還能順理成章抱一抱。”
“抱一抱?”謝屹周喉嚨溢位聲短促的笑。
他聲音沒刻意壓低,和手機里人說的話一起傳進林疏雨耳朵,他垂眸,還貼著聽筒,不掩目的就這麼問她,“去嗎。”
耿修齊:“去啊!”
“沒問你。”
他又問林疏雨:“想去玩嗎,害不害怕。”
林疏雨只玩過一次密室,那次不怎麼恐怖,但她還是被刻意營造出來的氛圍嚇到了,後來就沒再嘗試。
電話裡的耿修齊終於聽出點意思,反應過來:“林疏雨在你旁邊啊,不會吧。”
這麼損,拿他把妹呢。
謝屹周沒理,等著林疏雨回答。
耿修齊知道找誰才有用,遙遙地喊:“一起吧一起吧,有謝屹周在不會嚇著你的。”
林疏雨胡亂點點頭,說可以。
謝屹周手掌覆上她腦袋摁住,笑著摸摸女孩額頭:“真不怕?”
“有你在。”
謝屹周愣了下,林疏雨看了看他,抿唇,晃晃腦袋幅度很小地蹭了蹭他。
也說不上蹭,總之謝屹周笑的忽然更厲害了,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他直接掛了電話,想捏林疏雨臉,被林疏雨故意躲開,就用手指剮了剮,眼裡關於喜歡的欲好像要溢位來似的:“好,有我呢。”
耿修齊肯定不知道。
他攛掇到的不止謝屹周,林疏雨 就不想嗎。
她喜歡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也喜歡他抱她的時候身上染上她的氣息。
隱秘的,不分你我的。
*
但事情還是超出了林疏雨的預料。
這個密室之所以是單獨開放的特別版,就是因為是加倍的驚悚和恐怖程度。
工作人員在入場前特意讓所有人簽了免責協議,厚重的黑色門簾後隱約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剪刀摩擦聲。
林疏雨攥緊了入場時發的應急手環,指尖不自覺地發涼,她這才注意到,就連耿修齊都悄悄嚥了咽口水,而他的“正緣”卻一臉淡定的和林疏雨打招呼,她想起來這個女生就是高二那年他們去ktv時見到的,也是高三元旦那天耿修齊逃晚會的根源。
謝屹周站在她身側,在昏暗的入場燈光下偏頭看她:“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莫名讓人安心。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四個不認識的人,林疏雨走在最後。
第一關是個陰森的靈堂,需要解開鎖才能開啟通往下一關的鐵門,為了讓他們更沉浸這關不算困難,這關只要開啟棺材,找到npc口袋裡的鑰匙就好。
林疏雨輕輕呼吸著,緊緊握著謝屹周的手。
沒想到第二關就要分隊,屋子外的走廊呈四角,兩兩一組同時進行。
耿修齊走出兩步就被天花板掉下的腦袋突臉,尖叫四起。
林疏雨被嚇一跳,腳步踉蹌,回頭閉眼撞上謝屹周鎖骨,急促喃喃:“謝屹周...”
“在,沒事。”謝屹周摸到火柴,把林疏雨圈在懷裡點燃油燈。
呲啦呲啦的聲音。
微弱的光出現。
林疏雨像個鵪鶉一樣死死低著頭,訥訥地問:“你解出來了嗎。”
“不難,快了。”
林疏雨聽他這樣說就想睜眼,卻被謝屹週一把摟回懷裡摁住,“別看。”
“怎麼了嗎。”
“牆上有東西。”
甚麼東西不言而喻。
林疏雨瑟縮,連是甚麼都不敢問:“那怎麼辦啊。”
他拍拍林疏雨背找了個最簡單的解決辦法:“看我就好了,不用回頭。”
大概過了一分鐘,謝屹周將牆上機關復原,另一道石門開啟,牆上眼睛突出流血的窟窿頭終於消失。
林疏雨埋在他頸間的臉被捏起來,女孩嘴巴成了一個o字型,呆愣的。
被他桎梏在虎口間抬起,謝屹周忽的低頭靠近。
與此同時,他身後響起另一組亂七八糟的悽慘尖叫。
林疏雨瞪大眼,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他好像要親下來。
模糊昏暗的燭火快要熄滅,林疏雨心臟撲通,眼睫忽閃忽閃似蝴蝶翅膀,即將飛起。
她不明白是不是應該閉眼,好像吊橋效應,腎上腺素上頭,密室也不足夠讓她害怕了,周圍無關的聲音遠去,她抓著他衣服的手更緊了。
而近在咫尺的下一秒,謝屹周忽然停住。
他注視著她,藉著最後一絲光端詳,在林疏雨最緊張的那秒說:“你剛剛磕到了我這裡。”
林疏雨臉紅,他拇指在她清潤的下頜處摩挲暗示。
“想你應該還回來。”他喉嚨乾澀,滾動了下,捏著林疏雨臉的手又用了點勁兒,她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適合被親。
林疏雨顫抖閉眼,而想象中的親近卻沒有落下來。
耳畔聽見謝屹週一聲輕挑的笑,這人碰了碰她鼻尖想起甚麼,嘖了聲,為難鬆手:“是不是不行啊,我還沒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