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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膽小鬼 現在要是能親你。

2026-05-17 作者:字聽

第53章 膽小鬼 現在要是能親你。

sunmmer32號電臺二零一八年最後一篇稿子是林疏雨提供的。

時過經年, 夏猶清已經登出賬號。

那篇稿件裡的內容已經記不清,即使是她本人。

喜歡這件事就像呼吸一樣,人會記得長跑完的急促,記得燥熱時的窒悶, 記得綠氧裡的清新。

但如果忽然問, 這一刻呢。

她愣怔好久也說不出來。

因為已經習慣, 每時每刻和心跳一起。

那時候有太多不能出口的話,林疏雨就寫成了文字。

原本以為那些會和暗戀裡每個寂靜無聲的時刻一樣石沉大海。

直到這場雨。

林疏雨的掌心緊貼著他的胸膛,肌膚近於相觸的紋路如迷宮般糾纏,他心跳的每一下震動都清晰傳來,而耳邊是更確定的告白,宛如誓言的我喜歡你, 像悶雷在深谷中迴盪,一聲比一聲更重,震得她指尖發麻。

林疏雨忽然想起那篇沒有收信人姓名的紙裡寫了甚麼——

「靠近你需要很大的勇氣,不喜歡你需要更大的勇氣。我沒有那麼多勇氣,只是不多不少,剛好足夠看著你。

暗戀不分三六九等,都是芸芸眾生裡普通的膽小鬼。

但會有這樣一個人永遠在你身後, 支援你, 相信你,祝福你。

x同學, 希望你千帆過盡仍無憂, 喜冬喜夏春可期。」

倉促潦草幾筆寫不完全部,她最喜歡的少年,是比任何一切都耀眼的存在。

看過你的肆意也見過你的溫柔,沒有人能逃出光。

如果上帝一定要人類體會這種感情, 他永遠是她的第一選擇。

兵荒馬亂一腔孤勇的三年,她悄悄念著他的名字,走得比任何一次都遠。

她其實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跟他說,雨還在下,林疏雨的眼淚和雨一 起,猝不及防砸在他的衣衫上。

身後的綠樹在霧氣中洇開,風聲呼嘯,彷彿回到了那年夏日暴雨的教室,她們關著窗,躁動不安,嗅著從走廊進來的涼意和風,激動茫然,可因為是被困在一起,沒有半分害怕。

和他在一起時,眼裡也只有他。

遠處的援車在等待,謝屹周彎腰撿起掉在腿邊的傘,手臂穿過林疏雨腿彎,傘面完全傾向她那邊,他單手就把人穩穩託抱起來。

林疏雨溼漉漉的臉埋在他脖頸,手摟住他脖子抱得很緊。

她說不出一句話,手指碰到謝屹周滿是雨水的棘突頸骨,卻還是要努力替他擦乾,護住一點也要護。

謝屹周拉開越野車門放她進去,林疏雨抱著他不肯撒手,頭也不抬,她呼吸聲重,鼻音也重,眼淚掉的不急,卻是一顆顆晶瑩剔透完整的大顆淚珠。

林疏雨無法描述現在是甚麼心情,甜的酸的,明明已經有所準備,早有預感,卻還是會在得到答案時鼻酸的無以復加。

夢太好了就更怕破碎。

她在他懷裡埋著很重的吸了吸鼻子,謝屹周鎖骨窩也是一片溼,他挖出林疏雨臉頰,看著她眼通紅的浸著水潤,突然很想很想親她。

心疼。

指腹擦過她眼下,最後只是偏了偏頭,側臉剋制地貼上林疏雨臉頰。然後捏捏她掌心,低聲哄著一樣:“回去再抱。”

謝屹周關上車門,從車頭繞過。

回去的路救援車打頭,謝屹周單手扶著方向盤,抽出一隻手牽住林疏雨,十指相扣的那種。

林疏雨看著他,再看了看外面傾盆的雨,從出神裡醒過來,有點不捨得抽出手,輕聲說:“好好開車。”

謝屹周低聲笑了笑。

盧老師已經知道手下兩個學生被困,鐵著臉在大堂焦急地等,等到見到人剛想呵斥,柯以然眼淚就掉了下來,和林疏雨不一樣,柯以然哭得那叫一個厲害,站在面前可憐巴巴訴苦,又是說早晨明明是晴天啊,又是說以後再也不敢了,總之盧老師一張嘴,她就假裝更難受。

模樣慘的盧老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抿著嘴揮手:“沒傷著哪兒吧。”

“沒。”

“趕緊回去先把衣服換了,下不為例!!”

柯以然抽抽鼻涕,聽話點頭:“謝謝老師。”

視線掃過兩個女生,這才發現她們後面還站著一個冷峻的男生:“這個是誰?怎麼淋成這樣了。”

柯以然嘀咕解釋:“是她男朋友,也是我們學校的。”

“看你們鬧的!”

“老師我們真的錯了。”

不敢多說,柯以然拉著人回到房間。

林疏雨回頭看謝屹周。

謝屹周抬了抬下巴讓她放心回去:“我單獨辦一間。”

這家民宿現在住的都是建築專業學生,這種情況人是肯定走不了的,盧老師重重撥出一口氣,冷聲對謝屹周說:“過來。”

他運氣好,還有幾間空房。

“以後這種事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不要覺得自己是個男生就能陪她們胡鬧。”

謝屹周嗯了聲,低頭挨訓:“是。”

也不知道怎麼淋的這麼慘,盧老師不再多言:“明天就結束了,晚上不要再亂跑。”

“好。”

“多喝點熱水,別感冒了。”

謝屹周:“謝謝盧老師關心。”

盧老師走了,謝屹周把門留了條縫沒關,手機給林疏雨發訊息:「3102。」

身上衣服近乎溼透,救援隊給的衣服上簡單,襯衫印著藍色logo,粗糙但能應急。他進了浴室把身上的扔進洗衣機,有點嫌棄自己現在模樣,開了花灑沖澡。

林疏雨和柯以然都還好,只有褲子和鞋子溼了。

兩個人換好衣服捧著一杯熱水喝掉。

“你洗澡嗎。”柯以然問。

林疏雨看見手機上的門牌,手指捏緊看向柯以然:“你先洗吧,我想去找他。”

“好啊。”柯以然雖然不知道謝屹周怎麼找到這裡的,但覺得人是真不錯,“他跟你說甚麼了?”

林疏雨走到門口的腳步一停。

“他跟我表白了。”

柯以然震驚:“啊!”

林疏雨心跳如擂鼓,走得更快了。

3102的房門虛掩著,林疏雨屈指輕叩,門縫便悄無聲息地滑開一寸。

“謝屹周?”她的聲音懸在空蕩的玄關,沒人回應,只有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

水聲?他在洗澡?

意識到這個,林疏雨呼吸本能的輕下來。

她手抵著門把在玄關處停下,腦裡飛快地重複了一遍這個事實,他在洗澡。

視線盯著那道白色木門,情理告訴她應該出去,可林疏雨現在連道理都不會講。

她關上門走到裡面坐在沙發邊上,安安靜靜兩隻手撐在身側等他出來。

耳邊只有浴室的水流聲,林疏雨抬眼又看了看,想起謝屹周說的,他非常喜歡她。

掐了掐自己手心,疼痛立馬出現,是真的。

不是做夢。

被困在泥濘地的時候她很平靜。

而現在卻快要跳出來了。

一種無法宣之於口的情愫縈繞在這個簡陋的房間,林疏雨低頭盯著掌心的月牙,瞳孔沒聚焦,不知道在想甚麼。

忽然,水流聲停了。

浴室裡甚麼東西倒在瓷臺上哐一聲,林疏雨不自覺挺直腰桿,像即將上課的好學生一樣屏住呼吸。

拖鞋聲和他套衣服的摩擦聲,門拉開。

幾乎同一時刻,林疏雨開口:“謝屹周,要吹頭髮的。”

她聲音不大也不重,裡面的人滯了幾秒,門沒有繼續拉,就停在剛剛的角度。

林疏雨說不上來的緊張,她的話有點突兀,跟管他一樣。他也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快就來了,林疏雨回想,他發的訊息也沒說時間呀,不能怪她,女生無意識吞嚥了下,小聲給自己解釋:“是我,我過來了。”

這次謝屹周嗯了聲。

浴室門就那樣開了條縫,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傳出來,她說了他就回去做。

他們出發時沒有帶感冒藥,林疏雨起身想給他倒杯熱水。

他頭髮短其實不用吹多久就能幹,但今天謝屹周沒甚麼耐心,有甚麼更重要的事,黑色短髮半乾蓬鬆地順著,他推開門忽然從背後抱住了她,下頜抵著她發頂,眼皮垂下。

林疏雨不由繃緊一瞬。

“還真來了啊。”他聲音透著些許不可思議,貼著她被風送來,“怎麼這麼乖。”

林疏雨欲蓋彌彰,避著他的呼吸:“一會兒,一會就走。”

“不準。”謝屹周打斷,在她放鬆的那刻繼續折頸臉虛虛埋進她肩窩,“不會放你走了。”

他閉眼,極其親密的動作,灼熱的呼吸灑在她裸著的面板上。

“謝屹周...”林疏雨癢,瑟縮一下喊,“你...”

“喜歡你。”他再次重複,自己開口要她知道,“說不出是甚麼時候喜歡的,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了,是在高考前。”

謝屹周拿走她手裡的水杯,再次牽住,手指一點點的插過指縫,緊緊扣著她的體溫。

林疏雨愣愣看著他的動作,心像是一塊海綿,也在他掌心裡軟了,抓緊了。

“高考前?”她聽見自己發澀的聲音。

“嗯。”謝屹周說,“畢業那天,你和聶思思說不喜歡謝屹周。”

林疏雨瞳孔睜大,不敢置信回頭,他聽見了?

不等說話,腰被謝屹周抱得更緊,他表情淡淡,似乎不在意這個了,只在意眼前,於是啞著聲音問:“現在呢,現在是不是有一點喜歡了。”

“如果這個人很喜歡你,你想不想給他一個機會。”謝屹周故意用下巴去蹭她,喉嚨嗯了聲,“追你的機會也行。”

“還...還能追嗎。”林疏雨被他蹭得想躲,謝屹周目光灼灼不再給她空間,眼尾藏笑,囂張霸道,“能啊,但要個特權行不行。”

林疏雨乾巴巴問:“甚麼啊。”

“排他性,追你的資格只能有這一個。”

她不知不覺被他帶偏,眼無助地看著他。

謝屹周喉結滾動,看著她樣子就已經投降,目光在女孩唇上停留片刻又移開,最後沒招,笑得低悶。

靜了半響才一句低不可聞的:“現在要是能親你,你就知道我對你多有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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