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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揹她 林疏雨,你是有喜歡過誰嗎。……

2026-05-17 作者:字聽

第41章 他揹她 林疏雨,你是有喜歡過誰嗎。……

林疏雨昨晚的睡眠雖然斷斷續續, 後幾個小時卻意外安穩,清晨醒來身體輕盈,幾日的疲倦一掃而空,生病的症狀也消失了。

上午有建築史, 林疏雨乘兩站地鐵回到學校, 柯以然已經佔好座位在等她。

還沒上課, 林疏雨簽到完看見柯以然湊過來幽幽盯著她,嚇了一跳:“你看甚麼呢。”

“看你不在我身邊過得怎麼樣。”

“我找到房子了。”林疏雨失笑,她想了想,認真說:“其實還挺好的,床比宿舍大,也比宿舍安靜, 就是一個人住有點太安靜了。”

柯以然努努嘴,遞了一個看前面的眼神:“煩。”

“那你找到房子還回來嗎。”

林疏雨想起許元嘉說的給了三個月房租,剛好到暑假,這段時間謝屹周用不上房子,她其實住在外面也可以,位置離她想要實習的公司也很近:“大概會先住一段時間。”

她開玩笑:“不能浪費了我哥的房租。”

“也行,畢竟我們宿舍連洗澡水壓都不穩, 這都甚麼日子。”

“那吃完飯我陪你回宿舍再收拾點東西。”

“好。”

建築史結束, 兩人先去食堂吃了飯,回到宿舍陳南霜正在床上窩著刷手機, 聽到動靜抬頭, 眉立馬皺了起來。

“你怎麼又回來了。”

林疏雨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覺得這話好笑。

她回身凝著她,也跟著皺了下眉,語氣納悶:“我為甚麼不能回來, 因為你嗎。”

陳南霜起身:“你不是已經...”

林疏雨連名帶姓地喊了一遍她名字打斷要說的話:“陳南霜。”

“我覺得你需要清楚兩件事,這個床位我交過錢,回不回來權利在我,你有任何不滿請在自己身上找解決辦法,比如換宿舍。”

“第二,我出去也不是害怕你,而是我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心神,目前來說我有比住宿舍更好的選擇,完全沒必要和你在無理取鬧上爭這口氣。”

“但如果你一直這樣,我不介意給你也添點堵。”林疏雨聲音和之前一樣輕柔,不過卻意外有震懾力,可能是因為她平時好說話,忘了也是有刺的。

“你甚麼意思。”

“你綜測加分的那個比賽是掛名,掛名還要算在主創人員裡,真以為他們對你沒意見嗎。”

陳南霜臉忽然一陣青一陣白:“你少瞎說!”

“是不是亂說的你自己有數。”

“我現在不想聽見你聲音,你最好安靜。”林疏雨彎了彎眼,轉身繼續收拾東西,本來不想和陳南霜鬧太難看,但她好像不會適可而止。

陳南霜果然沒再吱聲,但粗重的呼吸聲在宿舍裡格外明顯,像剛跑完八百米一樣,悶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她猛地拉上床簾,“唰”,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誰理她啊。”柯以然陪林疏雨往外走,“你早該這樣了,不然她還真以為你是軟包子。”

“之前覺得沒必要,但現在說實話我看見她也挺煩。”林疏雨咬了塊潤喉糖壓在舌尖。

柯以然哈哈一笑:“行,咱不跟這種人耗時間,她自己氣去吧。”

“用不用我和你一起把東西搬過去,看還挺多的。”

林疏雨喊了車,把東西放上去給司機地址:“不用,我先不回去,下午有個會,我得過去做記錄。”

柯以然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剛剛還換了套衣服。”

“對呀,我先過去啦。”

柯以然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林疏雨提前半小時到達會議廳,楚楚也在,本來是過來給她送表,目光卻落在林疏雨的白色板鞋上:“你怎麼穿這個。”

“怎麼了,有規定嗎,我看只強調了衣服。”

“哎呀完了,忘了你和計老師不熟,第一次來。”楚楚拍拍腦袋,“計老師細節控,他一直預設這種場合黑色皮鞋,要是他今天較真你就撞槍口了。”

林疏雨確實不知道這個,有些遲疑:“那我回去換?”

“來不及吧,再有二十分鐘他們就來了,你穿多大碼,我跟你換換。”

林疏雨說37,楚楚說巧,她也是。

兩人順理成章換了下。

楚楚還要去約會,叮囑林疏雨幾句有關事項要走,又想起件事:“我新買的羊皮底哦,小心點別沾水了。”

林疏雨低頭看看黑色短跟皮鞋,她對這個字母有印象,也知道不便宜,剛要點頭,楚楚摸了她臉一下:“但也就是雙鞋,別管甚麼牌子,穿就好了。”

林疏雨整理好會議資料,在角落的座位安頓下來,攝像機架設完畢,陸陸續續來了人,快開始確認名單時發現還有幾位未到。

林疏雨走到門口,撞進一雙散漫的眼裡。

謝屹周懶散地靠在門框上,見到她時眉梢微微挑起,略有意外,人慢悠悠從褲兜裡抽出手,準備打個招呼。

同一時刻。

“謝屹周。”

計老師的聲音不合時宜從走廊傳來,打斷這個未成行的交流。

謝屹周的手停在半空,看著無奈,只好對她輕點了下頭,轉身迎向老師。

林疏雨抿唇笑了笑,快步回到座位,謝屹周和幾位院領導最後入場,目光不經意掃過會議室角落。

邊上的人本來在看手機,察覺目光還以為被誰抓包,手機立馬塞進文件夾挺直腰背,做賊心虛的樣子太明顯了吧林疏雨。

膽子怎麼這麼小。

謝屹周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會議整整一個下午,前面攝影的人時不時過來和林疏雨看進度,有幾個畫面必須要拍到,最後到散場大家都有點累。

她收拾好東西,聽見身後一聲加了限定修飾詞的“小林同學。”

謝屹周站在走廊火燒雲窗影下,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外套用手倒拎著露出了節線條分明的小臂,他領口也解了兩個釦子,剛剛還板正的斯文味道立馬消失,又成了懶散痞氣的調子。

“一會兒去哪?”見林疏雨,謝屹周唇角牽出剛好的弧度,問得很自然,好像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很熟稔。

林疏雨是沒安排的,這時候會議室的人已經走光了,只剩下刻意等她的謝屹周,不知道他想幹甚麼,只好保守回答:“有甚麼事嗎。”

“有點吧。”謝屹周看了眼手錶,聲音壓低了些,瞧著她用商量的口吻,“能陪我去挑個禮物嗎。女生用的,我不太會選。”

女生...林疏雨不知道他要給誰,也不敢擅自決定:“我不瞭解你朋友可能也選不好。”

謝屹周眼角微微彎起,沒太所謂:“可你眼光比我好。”

“請你吃飯行不行。”

“不用請吃飯呀。”之前謝屹周也幫過她不少,林疏雨在他視線裡敗下陣,“我可以幫你去看看。”

今天謝屹周並沒開車,他在校門口攔了輛出租,報了個林疏雨沒聽過的地址,十幾分鍾後車停在一家唱片店前。

櫥窗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黑膠唱片,推開門,風鈴隨著推門叮噹作響,謝屹周很自然地扶住讓她先進。

林疏雨沒想到是這種禮物,她對唱片瞭解的實在是少,看著謝屹周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愧意:“好像幫不上忙了。”

謝屹周倒不在意,隨手從架子上抽出一張遞給她:“沒關係,憑感覺選就行。”

林疏雨接過那張黑膠,深藍色的封面上印著朦朧的月球圖案,角落裡燙金的Moon River字樣在偏光下能看出凹凸有致的漂亮紋理。

老闆在二樓小憩,對來往客人都不打擾,林疏雨在裡面看到一面用彩色積木搭起來的牆上貼滿明信片,寫著各地的寄語和留念,一張膠水失效的明信片輕飄飄在地上,林疏雨彎腰拾起。

她本來只是隨意掃過一眼,上面三行字清晰可辨。

「為甚麼要賭暗戀是甜的呢。」

「就像要一顆檸檬不酸。」

「怎麼可能。」

她已經很少接觸到這兩個字。

黑色字跡帶出的回憶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回馬槍,林疏雨瞳孔愣住。

“找到喜歡的了?”

謝屹周步子不疾不徐從她身後走來,見林疏雨低頭看的認真,目光自然而然垂到她指尖。

林疏雨倉促偏頭,頓了下解釋:“還沒有。”

她把明信片放回牆上,忘了膠水粘不住,擦著少女指尖再次飄下。

這次謝屹周比她先一步彎腰,男生捏著明信片直起身,看見上面的暗戀兩個字,緩緩掀起眼。

漆黑的眼亮也銳,林疏雨被看的心莫名緊張起來,她轉移話題:“我們去二樓看看吧。”

謝屹周嗯了聲,不緊不慢拿一枚墨綠圖釘將明信片重新固定,指節往上一壓,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忽然問:“林疏雨,你是有喜歡過誰嗎?”

林疏雨的腳步驀地停住。

謝屹周仍站在那面明信片牆前,目光緩緩掠過其他密密麻麻的字跡,好像只是隨口一問,最後穿過狹窄的過道空間,直直望向她。

她不明白他為甚麼這麼問,呼吸下意識屏住。

“怎麼突然說這個。”

謝屹周笑了下,雙手插兜向她走來:“沒甚麼,想起之間傅景明,晚會加你微信那個男生,有點好奇你喜歡甚麼樣的。”

說完,他還狀作彬彬有禮地補充:“方便問嗎。”

喜歡甚麼樣的男生?

林疏雨微怔,這個問題答案要怎麼講,操場上看過的背影,走廊擦肩的瞬間,雨裡潮熱清冽的氣息。

畫面一幀幀閃過,最終拼成一個名字和輪廓。

但他不知道嗎。

林疏雨在那一瞬間猛的想到甚麼,眼睫不自覺顫了下,他不知道嗎,他沒有見過那張表明心跡的試卷紙嗎。

林疏雨腦海中很慢很慢地出現一種可能,她看著他,發現謝屹周瞳孔清明,眉目坦然,好像真的不知道。

瞬間沉默的空白在謝屹周眼裡自動解讀為另一種意思。

“想不出來?”

林疏雨模稜兩可嗯了聲。

謝屹周手指從架子上點了張唱片塑殼,封面上一個紅色的單詞刺眼:Lie。瞥了她一眼,語調不鹹不淡拆穿:“騙人。”

“那你覺得我喜歡甚麼樣的。”林疏雨下意識想驗證那個遺憾的答案。

謝屹周眉心微皺,喉嚨間劃過兩個字,但沒說。

林疏雨凝著他,稍作停頓,緩緩扯了下唇承認:“好吧,之前是有過一個人。”

“之前?”

“嗯。”但他好像不知道。

謝屹周琢磨著 之前兩個字,也就是現在沒有。

想到那張明信片上的話,她的反應都有因果可循,暗戀。

暗戀的誰還真沒法知道。

不過看來是沒成,所以才會盯著那句話出神。

他心裡瞭然,覺得現下情況還可以,他現在才是距離她最近的人,機會肯定比甚麼暗戀的多。

安靜走了兩步,上到二樓,謝屹周又挑眉:“你怎麼不問我?”

這種問題還要禮尚往來嗎,林疏雨錯愕的啊了聲。

謝屹周看她這模樣,輕笑:“算了。”

別太過。

反正以後她就知道了。

......

林疏雨繞了一圈,最後還是憑第一感覺選了謝屹周遞給她那張MoonRiver。

胸腔裡好像有隻小鳥亂飛,翅膀撲稜著掉下羽毛。

她在想謝屹周那個問題。

為甚麼要問他,他有甚麼標準嗎。

外面不知道甚麼時候下起了雨,起初只是零星幾點,很快連成了線,背後的唱片機在雨點白噪音中質感更厚,林疏雨卻享受不起來,面露難色。

運氣不好。

鞋不能沾水。

唱片店的位置不好調頭,司機停在對面打著雙閃。

謝屹周借了傘回來撐在兩人之間,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怎麼了。”目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在那黑色鞋子上停留了一秒,聽見林疏雨說出原因。

“這難甚麼。”謝屹周傘塞進林疏雨手裡,轉身蹲了下來,那道懶懶淡淡的聲音混在雨聲裡絲毫不覺得為難,“揹你不就好了。”

林疏雨啞了一瞬,站在原地沒有動,傘面上的雨水滴答落在兩人之間的空隙裡,謝屹周等了片刻,微微側頭提醒:“沒幾步路,司機著急呢。”

心跳突然變得又急又重,林疏雨攥緊了傘柄,這個姿勢太過親密,她想拒絕,但找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司機偏偏還真開始摁響喇叭,催她不得不做出選擇。

身體生疏的向前傾,雙手搭上他肩膀的那一刻體溫透過布料熨向她,林疏雨從來沒有被誰背過,除了在很小的時候,這種陌生的感覺燙得她呼吸都要停住。

謝屹周的背很寬,有著少年到成熟之間的安全感,感受到人上來,他輕鬆地托住女孩的腿彎往上顛了下,林疏雨害怕掉下去慌忙鎖緊手臂,霧汽漣漣,她嗅到謝屹周髮梢的雪松味。

謝屹周好像笑了,“其實我這樣的也不錯。”

雨水打在傘面上的聲音噼裡啪啦,林疏雨沒聽清,蹙眉臉別在他頸窩,虛虛撐著一段距離:“你說甚麼?”

“我說。”

謝屹周換了一句,“你怎麼這麼輕啊,有點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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