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追
冥子正在城下町裡亂晃，試圖打聽宇智波族地的方位。
她遇上的第一個好心人是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正坐在街邊賣菜。這人看起來慈眉善目，但一見她身無分文，當即拉下臉理都不理她。
冥子氣得扭頭就走。
她遇上的第二個好心人是白髮蒼蒼的老爺爺，正坐在街角給人算命。這人一看到她的面容，就說她面露死相，非要給她作法消災。
冥子嚇得扭頭就走。
她遇上的第三個好心人是白髮蒼蒼的千手扉間，就站在拐角後面。這人斜倚著牆，一碰到她便發出一聲冷笑，還衝她眯起紅色的眼。
“逛街吶？”
冥子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果斷扭頭就跑。
“喂，站住！”扉間衝她喊。
冥子跑得飛快。
天知道扉間是怎麼找到她的。冥子慌亂地想。距離她獲得自由還不過兩個小時，竟然就在大街上與他撞了個滿懷。
冥子在狹窄的街道上左竄右竄，躲過一個醉鬼和一輛滿載凍魚的拉車，又一個發力躍過人群的腦袋。她跳上一座棚屋，藉著棚屋攀上屋頂，屋頂的瓦片被她踩得噼啪作響。
“停下，”扉間在她身後緊追不捨，“我們可以談條件。”
談條件？冥子翻了個白眼。
“現在你知道談條件了！”她嘲諷道，“早幹嘛去了？”
她迅速從懷裡摸出一條凍魚——是她剛剛從拉車上順手牽來的。凍得梆硬的魚在她手裡滑了一下，差點沒握穩。
她順手將魚丟向身後，傳來啪唧一聲響。
就當是砸到千手扉間的腦袋上了。她惡狠狠地想。因為扉間還死死跟在她後面，並且吼她的聲音已然是越來越生氣。
“冥子，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嗎？”扉間繼續威脅道，“如果我現在解除穢土轉生，你就完蛋了！”
他這話純粹是在放屁。冥子冷靜地判斷。如果扉間想要解除穢土轉生，他肯定早就這麼幹了，何必拖到現在？
冥子再次加快速度。腳下的瓦片被她踩得鬆動，哐當哐當不斷向下滑落，一路墜到屋簷底下，然後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逃不掉的！”扉間說。
“看招！”冥子咧開嘴一笑。
她低頭看向自己懷裡，還揣著一兜子凍魚——是她剛剛順手牽走一條凍魚時不小心多拿的。
於是她抬起胳膊，打算將腥臭的凍魚一把灑向扉間。但一道不詳風聲驟然響起。
嗖！
是尖銳的利器劃破空氣的聲音。
這道聲響攜著殺意從身後逼近。冥子沒有慌張，迅速側身閃躲。苦無閃出寒光，擦著她的臉頰飛過。
不過如此。
冥子忍不住輕笑一聲，用寫輪眼瞧著苦無滑翔的痕跡。躲過這種攻擊對她來說太簡單了。
但她忘了自己此刻正抱著滿滿一包凍魚。
冥子心中一驚。
那枚苦無在凍魚的網兜上淺淺劃出一個缺口。隨著刺啦一聲響，缺口越裂越大。
而網兜裡凍魚也像是突然長了眼睛，竟然一條跟著一條，順著缺口傾瀉而出，眨眼間就灑了一屋頂。
冥子驚呆了。
“冥子——”扉間還在她的身後亂喊。
她當即撇下網兜，決定忽略扉間，直接向前跳。但她還沒來得及抬起頭，身前卻憑空冒出一個黑影，直挺挺地擋在她面前。
“——都說了你跑不掉。”
是扉間。
冥子被他一胳膊掄得重新落回屋頂。她試圖重新站穩。但此時的屋頂不比往日。儘管同樣是坐落於房屋上方，但主要的組成單位已不再是瓦片，而是凍魚。
冥子踩在凍魚上。
“啊啊啊你推我做甚麼——”
她尖叫著，腳在凍魚上不斷打滑，整個人直直往屋簷下滾。
扉間則動也不動，從上向下俯視著她。這次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終於被丟進垃圾桶裡的垃圾。
很可恨。
冥子咬緊了牙。
她忍不住捫心自問，弄死千手扉間需要幾步？
她由衷回答，兩步。第一步，抓住他。第二步，弄死他。
冥子卡在第一步。
她果斷朝扉間伸出手，在摸到某個毛茸茸的東西之後瞬間捏緊手指，然後將全身力氣集中在這隻胳膊。
扉間的眼神變得不安。
“你！”扉間試圖掰開她的手，“不要扯我的領子！”
“哈哈哈……和我一起下地獄吧！”冥子順著那條領子猛地一拽，扉間身子一傾，竟也一腳踩在凍魚上，緊隨著她應聲而倒。
“神經病啊！”扉間罵道。
成群的凍魚是天然的滑梯。一旦坐在上面，哪怕是剛出生的嬰兒，也可以一眼看到盡頭。
冥子死死扯住扉間的衣領，以足以勒死他的力氣將他緊緊箍在自己身旁。扉間被她扯得一時失去反應，愣是頭朝下、臉朝上地陪她下墜。
下墜。
下墜的路上，帶著魚腥氣的風狠狠颳起她的髮絲，瓦片的碎屑則接連拍打她的面頰。應該是挺疼的，冥子想，只可惜她甚麼都感覺不到。
她只能繼續扯進扉間的領子，然後看著他們不斷逼近這道滑梯的盡頭——屋簷。
躍過屋簷的那一瞬間，她莫名和扉間對上了眼。扉間的雙眼中倒映她的身影，而在她的身影之下，則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與傲慢。
扉間對她沒有恐懼，沒有殺意，只有滿溢而出的算計！
冥子懂了。看來這個混蛋和她一樣，正打算藉著騰空的一瞬間來制服彼此。
於是她迅速開始行動，用寫輪眼預測軌跡，精準地控制肌肉。在扉間能反應過來之前，她就爬到了這傢伙身上。
誰說人在空中無法自由行動？冥子在心底默默嘲笑。只要有合適的犧牲者，哪怕落入深淵，也可以踩著別人的腦袋爬上來。
冥子踩著扉間，盯住不遠處的另一塊屋簷。那裡是她的目標，也是她自由之路的起點。她要一步躍到那處高臺。
但走之前——她低下頭再看了扉間一眼——她是個有禮貌的人，她還記得要向救命恩人道謝。
冥子嘲諷地咧開嘴。
別了，混蛋。
但她的笑容尚未成型，這個混蛋的一隻手竟直接扣住她的腰。像是看破了她的打算一般，扉間死死摟住她，把她摁在懷裡。
“放開！”冥子踹他。
“老實一點！”扉間吼她。這傢伙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掏出一柄苦無，苦無上連著一條符咒，符咒攜帶明顯不詳的查克拉。
扉間握著苦無直直刺向她的腦袋。
冥子沒躲過去。她當然躲不過去。苦無緩緩沒進她的頭。
咚！
一聲悶響，兩人同時落到地上。扉間悶哼一聲，躺在地上，苦惱地閉上眼睛。冥子趴在他身上，如她所願地拿扉間當了肉墊。
她掙扎了片刻，不斷看向四周的高牆，但她卻一步也走不了。
“你個混蛋做了甚麼？”冥子死命扯著扉間的領子，“我怎麼動不了了！”
扉間睜開眼，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見她手上張牙舞爪，但腿上完全沒有繼續逃跑的打算，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成功了……”扉間說，“要是被人看到你跑出去，我可就要遭殃了……”
“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扉間不耐煩地捏住她的手撥開：“意思就是，被人發現你是死人，我就要被迫重新送你回黃泉。所以，要是不想再死一次去，就老實點聽我的命令。”
“哼！”冥子不滿地撇起嘴，“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不早說？”扉間直勾勾地看著她，這次的眼神像是見了板凳會說話，“我讓你不要亂跑，你聽了嗎？我讓你不要出去放風，你聽了嗎？現在竟然開始指責我，你還真是不可理喻……”
“哼！”冥子雙手抱胸，憤怒地撇開頭。她絞盡腦汁思考還有甚麼報復扉間並獲得自由的辦法。
只是一時間，她還真甚麼都想不到。
“冥子！”扉間的聲音打斷她的壞主意，他動作粗暴地推開她，“你快起來，一直趴在我身上像甚麼話！”
冥子不情不願地站起身，順便意外踢了扉間一腳。
“扉間大人！”兩道重合的聲音從街道盡頭傳來。這聲音充滿元氣，就像在晾衣架上曬了三天的被子一樣潔淨。
冥子忍不住回頭去看。她和這兩個人對上了眼。
這兩個人正直勾勾地盯著她。他們都是千手一族的裝束，其中一人似乎認出她，當即發出大叫：“宇智波美少女！”
冥子怔了一瞬，茫然地看向扉間。
扉間立即擋在她身前，阻止了冥子接下來的話。
“甚麼美不美少女的！”他惡狠狠地訓斥這兩個人，“派你們買的東西都買到了嗎？”
“當然買到了！”這道聲音極其活潑，“該買的全都買齊了。但我們忙前忙後的時候，扉間大人怎麼偷偷和宇智波美少女幽會上了！好不厚道啊！”
扉間咬牙切齒：“把嘴巴閉上！”
“等等，”另一道聲音則顯得更加沉穩，但沉穩的程度也十分有限，反而帶著些許陰陽怪氣，“我怎麼覺得扉間大人護著的那個女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可能！”扉間面不改色，“我都是第一次見她。你們怎麼可能見過？”
冥子忍不住從扉間身後探出半邊頭。說話的那人一頭柔順的棕色短髮，緊緊貼在頭皮，是千手和志。她似乎在戰場上遇到過這對雙胞胎。
她眨了眨眼。和志的目光也落到她身上，他愣了一瞬，恍然大悟。
“等等，我想起來了！”和志說，“那是宇智波冥子！但她不是死了嗎？”
————————!!————————
本章mvp：凍魚
扉間你說你惹她幹嘛[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