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章 第 16 章 牽著她的手入主長安宮(……

2026-05-17 作者:李玉裁

第16章 第 16 章 牽著她的手入主長安宮(……

他把她一路拽到另一個寢殿裡,傍晚湖面上有很多起起落落的飛鳥,她的胳膊在他手上也起起落落地掙扎著。她氣憤道:“你要幹甚麼?你要幹甚麼?”

“我要幹甚麼?這不是很明顯嗎?方才不是還想我想得寧可去死,現在又不肯啦?都說男人變心快,叔父怎麼感覺姑娘變心也很快呢?”他一腳踹上大殿門,把她直往寢床上推,一面推一邊解她的衣裳,因為太過著急手忙腳亂,把她的腦袋卡在衣領上了,索性刷一聲把衣裳撕碎了。

“你幹甚麼?這是我喜歡的一件。”

“我賠你,我賠你,你想要多少件我都賠給你!”他痴迷地抬起她的下頜,在上頭輕輕啃咬,“叔父想你,叔父愛你,讓叔父親一口好不好?”

他看著她定定盯著他看的眼珠子,還以為她不肯,氣得就要霸王硬上弓,狠狠咬上去。他先抬起她的下頜,心想自己沒有拉不開的弓,沒有舉不起來的鼎,難道還拿你一個小姑娘沒法子嗎?

沒想到唇就要覆上去的時候,趙璇兒突然抱住了他的後頸,主動地啃咬他的唇。她甚至還小心翼翼地脫掉了自己的小衣,背對著他,趴了下去。

周遼怔了怔。

看來她是真的想他啊,想到主動地求這場歡好。

他把她翻過來,拼命吻個不停,又一把脫了自己身上的袍子,她想他想到是柔軟的,沒甚麼阻力,所以他直接就到了底。

她驚得瞪眼別過了頭,又被他掰著下頜轉過來:“知道為甚麼把你翻烙餅一樣翻過來嗎?因為我要你看著我,知道嗎?差點就見不著了,你得看著我。”

她迷亂地點了點頭,又下意識把腦袋一低。

周遼耐心地抬起她的下頜:“看著叔父,乖乖的對不對?叔父要你做甚麼就做甚麼對不對?璇兒乖乖地看著叔父,來,親一下叔父的臉。”

她努力抬起身子,在他臉頰上親了親,卻被他狠狠摁回了錦被裡。他好像格外興奮,血紅的眼睛裡都是“小紅蟲子”,呼呼吐著粗氣。他把大拇指給她看,上頭有塊烏黑的肉。

“差點就死了啊,叔父差點就死了,見到你我才安心。那個箭頭往我胸口/射,好像是有毒的,我用手指抓住了,射在大拇指上,歪著擦掉下頜上一塊皮。怕毒性大,大拇指上的肉被我拿刀削掉了一塊,再長回來就是黑的了。”

趙璇兒怔了怔,眨眨眼睛看向他:“痛嗎?”

實話實話,是痛的,但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姑娘面前肯定是要面子的,尤其這個姑娘又是他一手養大的小姑娘。周遼摸了摸鼻子,笑道:“你叔父是石頭做的,不會痛。再說了,再痛也得忍著呀,我得活著回來給你過生日是不是?”

她不吭聲了,只顧淚流,周遼把她翻過來了,這次是狠狠的,狠狠地想她,狠狠地愛她。

一下,兩下。

後來趙璇兒也不記得是多少次了,她快要昏過去的時候,周遼把她抱了起來,任憑她軟綿綿的身子靠在自己健碩寬大的胸膛上,側著臉去親她的嘴,像小孩吃糖餅,一下一下,格外憐惜。

“叔父遲到了一天,沒給你準備生日,也沒來得及準備生辰禮物,這可怎麼辦啊?”

她像是從水裡剛撈起來的,沒甚麼力氣:“人回來就好,別說這些了。”

周遼嗤了一聲,往身上披外袍。

他把她身上的衣裳也穿好,要拉著她出去,趙璇兒懶懶地扒著床闌干不走:“我不去,我不去,我被你折騰壞了,沒有勁了,不出去。”

他把她打橫抱起來,帶到外頭去,拍拍手喚來兩個僕役。沒過太久,兩個人並排著牽來一匹小紅馬,把馬韁繩交到她手裡。

周遼解釋道:“我看到一匹矮腳紅馬,和你小時候弄丟那隻長得可像了,從前那只是找不回來了,我想著賠你一隻新的。看見這匹馬的時候我就痴了傻了,它鑽進一片林子裡消失不見,我在裡頭找了一整天,終於找到了,這才遲了一天回來。這個生辰禮物喜歡嗎?嗯?”

她哭著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

第二日她騎上了小紅馬,因為是矮腳馬跑不快,叔父在前面牽著韁繩。她昨夜被折騰狠了,在四平八穩的馬背上睡著,顛顛倒倒,惹人發笑。周遼無奈地笑了,一邊扶著她的背,一邊牽著馬前行。

她醒了以後,他們開始採栗子。她又傻傻地拿手去摘,被周遼阻止:“傻不傻?要用腳去踩,不然我為甚麼叫她們今天給你換這雙硬靴子。”

“叔父也是用手去摘的啊,我是跟你學的。”

“這不一樣。”

“有甚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

他是男人,皮糙肉厚的那種男人,她用腳去踩他正好;她是女人,嬌生慣養的那種女人,他捧在手上精心呵護正好。

這一年的秋,他牽著璇兒柔軟的手,帶著千軍萬馬,轟轟烈烈地入主了長安宮。皇帝吃著長生不老丹藥,剛好被他拿劍堵在了溫室殿,他把他趕出去,皇帝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跳起來:“我當然知道我要死了,可是,可是我死也要死在祖先留給我的這塊風水寶地裡。”

周遼不屑地笑了一聲:“你死在這,這得多晦氣啊,以後還怎麼住人?”因為還要拿他做誘餌,騙別的亂兵野狗鑽進長安這個圈套,他把皇帝趕到舊宮的偏殿裡關押,命人拿水把溫室殿洗了個遍,舊的東西都扔了,重新置放上璇兒喜歡的寢床器具,溫柔地牽著她走了進去。

她穿上了他送的孔雀裘衣,被他牽著一隻手轉起圈來,翩翩起舞。孔雀裘在她身上開了屏,他牽著她的手,看著她轉。等轉累了,他直接就地把她抱起來,抗在肩上聽她說話。

“叔父,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也有一件這樣的衣裳,娘教我跳的這個舞。”

“我當然知道。”

她微笑。

西漢最鼎盛的時候,王侯公主們以能歌善舞為榮,宴席上皇帝當眾奏樂,貴族們輕踏樂聲起舞。到了末年了,則以此為恥,認為這是下九流的行當,是自損身份,所以娘後來就不跳舞了,她也不再跳舞。

而今,這裡是周遼的江山了,她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她是舊朝覆滅,新國建立,第一個在這座宮室裡起舞的人,他們是第一對在這裡歡聲笑語的愛侶,後來一切都留在傳世的名畫裡。

而這時,她只是給周遼講了個故事。

“我爹說,他愛上孃的時候,就是看見她在行宮獸苑旁邊跳舞給一對孔雀看。宮裡的宮女說這兩對孔雀不知道怎麼相愛,她跳舞給它們看,教公孔雀開屏。爹一眼就愛上了。後來爹說,這個舞裡肯定有邪術,他才會瘋了一樣愛上娘。娘笑著拍了他一下,說要是有這樣神,以後女人想要一個男人愛上自己,直接跳這支舞給他看就好了。”

周遼突然笑了:“你說這麼多,就是為了告訴我,你跳這支舞給我看,是希望我愛你?”

她怯怯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周遼撫摸著她的臉,輕聲道:“不用,不用,你不穿這個衣裳,不跳這支舞,叔父也愛你。”

她抽開自己的手,笑著跑了。

*

李安平踏入長安城的時候,也在笑。

人在江湖,吃飯靠的是看家本領,他的看家本領可就不得了了,模仿,模仿,模仿到極致,然後取而代之。他記得小時候招娘帶他去看望哥哥和他的生母,隔著遠遠的人群,他悄悄地學習著哥哥的一舉一動。

看他怎麼走路,看他怎麼說話,看他怎麼笑,怎麼討別人歡心……怎麼討周家人的歡心。

他拿了劉滿意的金符,因為那是武侯給劉如意的禮物,劉家人給面子,周家人也給面子,他隨意地進出各州,又仗著這張臉,在代王宮附近招兵買馬。

周遼查到這件事的時候,看著兵馬流入東南琅琊郡,又聽著手下們的指證,得出的結論是:李安寧在幫著他的弟弟招兵買馬。

弟弟做的事情,很快就變成了打在哥哥臉上的刀鞘。

“我看在你是周家女婿才放過你的,好自為之吧。”

李安寧灰溜溜地離開,連他剛被接到長安的生母聶百合也不待見他:“讓你岳父發了這樣大一場火,你到底做了甚麼事情?說啊!說啊!早知道你這麼不中用,當年就該把你送走,不是你弟弟。”

“母親……”

他剛想辯解,聶百合突然遠遠地看見經過湖邊的周夫人,推開他追了出去。她一邊追,一邊呼喚她:“萍萍!萍萍!萍萍你等一等我啊!”

周夫人回頭看了一眼,驚得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隨即跑得比兔子還快。她鑽入自己殿中,拿橫杆把大殿門緊緊閉住了,癱軟著滑倒在地,抱著自己的膝蓋。

聶百合在外頭砰砰敲門:“萍萍!是我呀,我是百合呀!我知道你現在發達了,我不是來攀附你的,我只是想見你一眼呀!萍萍,你開開門,開開門!”

“我不認識你,你走吧。”

外頭的宮女見她萍萍的叫個不停,還以為她找錯了人,把她領到萍娘面前。聶百合灰心喪氣地搖了搖頭:“這個不是我的萍萍。”

她又不顧阻擾地回到周荷花殿前,哭著求她:“萍萍,你為甚麼不見我?萍萍……”

周荷花還坐在地上,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她記得周遼買回萍孃的時候,曾經問過她:“這個保母名字裡也帶個萍字,撞了你的名諱,要不要叫她改了?”

當時的她氣得大呵:“改甚麼改,我才不跟她搶這個名字呢。萍,浮萍,就是因為取了這麼個名字我這輩子的命才這麼壞,浮萍一樣沒有根,到處亂漂。”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