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見故友 為何總要逼我呢
蘇荷走?到書房時, 屋外的長福畢恭畢敬給她?推開門,她?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書房的一切她?再為?熟悉不?過,或許是因為?習慣了, 走?進去後,心情沒往常那樣沉重, 也不?知從何時起,她?似乎沒那麼怕蕭燁了,更多的是無奈。
蕭燁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摺, 殿內的暖爐將屋子?裡烘得暖暖的, 炭火噼裡啪啦的燒著,就像夏日一樣暖, 難怪富貴人家都?不?怕過冬呢, 這樣暖的屋子?住著,還怎麼分得清一年四季。
蘇荷這樣想著,不?由得在心中感嘆這種日子?的無聊。
聽到她?的腳步聲,蕭燁掀開眼?, 目光掃過, 見她?身上的衣物很單薄,他皺起眉頭,出?聲問:“怎麼穿這麼少?孤賞你的狐裘為?何沒穿?”
狐裘?蕭燁不?提她?都?快要忘了。
蘇荷垂眸, 敷衍道:“我穿不?慣,太重了,被?我用?來鋪榻了,很舒服。”
這是蕭燁第一次聽說狐裘太重了, 用?來鋪床榻,他笑了一聲而後對門外吩咐了一句。
蘇荷知道他在嘲笑自己,或許在蕭燁眼?中她?就是好笑的人, 也不?知道非留著她?在身側做甚麼。
緊接著殿外有?婢女送來一盅暖湯,放在案上,那湯還熱氣騰騰的。
蕭燁指了指湯:“阿荷,過去把湯喝了。”
蘇荷愣住,“你讓我喝麼?”
她?還以為?是他要喝的湯,沒想到居然是給她?的。
“不?喝?”蕭燁語氣輕飄飄的,“阿荷是想讓孤餵你麼?”
聞言,蘇荷覺得毛骨悚然,快步走?到案前,“我喝,不?用?你餵我。”
說罷,她?端起湯,一飲而盡。
只是這湯苦苦的,裡面像是被?加了甚麼藥,喝完後她?差點沒吐出?來,身子?暖了,舌尖卻被?苦得發麻。
她?喝完後,蕭燁微微示意,“阿荷,過來。”
蘇荷強忍住苦澀,抬步走?到蕭燁身側,還沒等她?開口?說話,蕭燁便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
她?猝不?及防跌進他的懷裡,蕭燁的掌心穩穩扣在她?腰後,稍稍一用?力,便讓她?整個人貼在他胸前,無法動彈。
書房內的椅子?寬大,足夠容下兩人,蕭燁微微後仰,將她?圈在自己與椅背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驚惶的眼?,聲音低啞又慵懶:“躲甚麼?孤又不?會吃了你。”
蘇荷聽完這話,並沒甚麼話去回他,畢竟之前在書房沒少對她?動手動腳,那樣簡直比吃了她?還可?怕。
她?又羞又憤回道:“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蕭燁沉默片刻,手探進去落在她?的小腹,不?輕不?重按著,“阿荷,你說這裡,甚麼時候才會有?孤的孩子?。”
“我不?知道,”蘇荷悶哼一聲,咬緊牙關?,在他懷裡如坐針氈。
“孤相信,早晚會有?的。”蕭燁自言自語說了一句,手依舊輕輕撫著,像是在撫摸甚麼珍寶。
看著蕭燁心情還不?錯,蘇荷忽然想起來到這裡的正事,她?緩了緩神,試探著開口?問:“我能出?宮麼?公主那裡,我很擔心,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樣了。”
說到蕭明月,她?心裡像壓著一塊大石頭,悶悶的。
蕭燁眉梢動了動,正要開口?說話,書房外卻傳來長福的稟告,打斷他的話,“殿下,謝大人求見。”
聽到有?人來了,蘇荷心慌意亂起身要跑,可?蕭燁卻沒鬆開她?的腰肢,她?臉頰通紅,掰開他的手,卻怎麼也扒拉不?下去,“你放開我,有?人來了。”
她?一向知道分寸,門外來人被?長福稱作謝大人,一看就是要來商議大事的。蘇荷再怎麼不?懂也知道這個時候,是要回避的。
蕭燁並不?在意,淡淡開口?道:“不?必。”
蘇荷愣住,“我……”
“孤說,你留下。”
蘇荷沒辦法,只好坐在蕭燁身側。
“傳進來,”
隨著蕭燁的吩咐聲,門被?人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蘇荷沒在意來人是誰,謝大人,張大人的,都?跟她?沒甚麼關?系,如今她?對於這些權貴,都?沒甚麼好臉色。
直到進來的人開口?說話,“臣謝遷見過殿下。”
聲音很好聽,蘇荷抬起頭看了一眼?,豈料不?看還好,這一看給她?嚇了一跳。
這張臉……不?是謝家伯伯的兒子??
謝遷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面色皆微微一變。
不?等蘇荷反應過來,蕭燁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他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像是要捏碎,“謝編修今日來找孤,所為?何事?”
謝遷低下頭不敢再看向蘇荷,恭敬道:“殿下,臣今日來稟告漕運一事,地?方豪強大多數願意歸順殿下,不?出?意外,不日將大功告成。”
“謝編修能力過人,”蕭燁看著他,語氣淡淡的,“讓孤真是對你刮目相看。”
他與謝遷面不?改色交談著,手落卻落在蘇荷腰間?,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
“臣多謝殿下誇讚。”
謝遷低下頭,額間?滲出?一層薄汗,他沒想到,記憶中的蘇荷竟然成了當今太子的女人,更沒想到,平日裡淡漠的太子?,竟會抱著美人接見大臣。
蕭燁的手在蘇荷腰間?反覆摩挲,蘇荷知道他是故意的,只好咬牙忍著。可?下一瞬,他忽然掐了一下她?的腰。
蘇荷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悶哼。
聽到這聲女子?的輕/吟,謝遷身形一僵,隨即拱手告退:“殿下,那臣先行告退了。”
門關?上那一刻,蘇荷心中惱火,再也忍不?住,推開蕭燁的手就要起身離開,“你放開我,我要回去。”
蕭燁沒有?放手,反而將她?按住,翻過身,按倒在書案上。
奏摺散落一地?,連同墨水灑落,洇開大片汙漬。
“阿荷,你與謝遷甚麼關?系,同孤如實?招來。”
蘇荷偏過頭,否認道:“我們甚麼關?系都?沒有?。”
“甚麼關?系都?沒有??”蕭燁低笑一聲,語氣平靜卻帶著告誡的意味,“阿荷,欺騙孤沒有?好下場,想清楚再說。”
蘇荷沒想到她?只是與謝遷互相看了一眼?,就能被?察覺t?到不?對。她?也知道蕭燁的性子?,她?不?說也有?法子?逼她?說出?來,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於是,她?選擇不?再隱瞞,如實?回道:“真的沒甚麼,他只是我鄰家伯伯的兒子?,我們自幼一起長大,兩家曾定過親事,不?過在我父母離世,謝家伯伯帶著全家離開,我們再也沒見過,婚事自然也不?了了之。”
她?對謝遷其實?沒甚麼印象,只記得他的長相,對她?很好,喜歡叫她?“妹妹”。
兩個人分別太久,久到她?幾乎都?快忘了有?這麼個人。
蕭燁抬手輕輕摸著她?的臉,嗓音微沉,“阿荷,原來昭兒並不?是第一個,你可?真有?出?息。”
蘇荷猛地?抬頭,據理力爭道:“不?是!我與他分開後再沒見過,我們甚麼關?系都?沒有?。”
阿昭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沒錯,謝遷甚麼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有?過婚約。
她?被?按在書案上很不?舒服,掙扎著想動,可?蕭燁的手死死按著她?,不?讓她?起來,接著又掋開雙月退。
蘇荷渾身一僵,抓著他的臂彎哀求:“你別碰我了,我不?舒服。”
近來她?的小腹總是隱隱作痛,她?想一定是被?蕭燁折磨太多次了。
“我並沒有?得罪過你,”她?眼?眶發紅,“你為?何總要逼我呢?”
她?想不?通,她?明明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蕭燁的事,當初爬上他的床也是被?逼的。
似乎是她?的哀求有?用?,蕭燁看著她?,目光幽深,沒再繼續,只是將她?往書案抬了抬,而後俯身下去,“阿荷放心,孤不?逼你。”
蘇荷沒想到他能這樣無恥,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到最後只有?飄飄忽忽的感覺蔓延。
良久,蕭燁從她?的衣裙中抬起臉,眼?尾泛著薄紅,可?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他看著蘇荷口?耑息的樣子?,唇角微微彎起,“阿荷,喜歡麼?”
蘇荷咬著牙沒說話,她?不?知道怎麼樣回答他。
見她?不?回答,蕭燁輕輕按了按,“阿荷,孤知道你喜歡,它?都?告訴孤了。”
……
一切結束後,蕭燁起身,去案上倒了盞茶漱口?。而蘇荷則是顫顫巍巍地?整理著衣物。她?緩了許久,才開口?:“我能出?宮去看公主麼?”
蕭燁放下茶盞,心情似乎很好,除了眼?尾那抹薄紅,絲毫看不?出?他剛才做了甚麼,狼狽的只有?蘇荷。
“自是可?以,明日孤派人送你去。”
——
蘇荷幾乎是逃離書房的,或許是被?欺負慣了,眼?下倒也沒有?那麼難受,更多的是噁心。
走?出?書房時,她?的腿還在發抖,儘管沒有?落到實?處的歡好,可?也被?折騰得不?輕。
她?只想快點回去,在這樣的囚籠裡,她?寧願把自己關?在寢殿,也不?願意出?去。
可?剛走?沒幾步,便撞見了太子?妃身邊的柳嬤嬤。
“奉儀留步。”柳嬤嬤攔住她?,“太子?妃娘娘有?事請您過去一趟。”
蘇荷一動不?動愣在原地?,自上次太子?妃被?莫名其妙禁足後,一直在宜春殿不?出?來。這次怎麼又來尋她??
她?沒有?問,只好跟著柳嬤嬤前去。
宜春殿不?算遠,不?過片刻便到了。
蘇荷推開門走?了進去,殿內冷冷清清的,像是沒有?人一樣。
只見太子?妃斜倚在榻上,時不?時傳來輕咳聲,她?面色蒼白,身子?似乎更差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蘇荷緩步走?上前,規規矩矩行禮道:“妾,見過娘娘。”
太子?妃打量著她?,過了很久才輕聲吩咐:“蘇奉儀,起來吧。”
蘇荷起身,站在那裡沒動。太子?妃不?說話,只是盯著她?,那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良久,蘇荷被?盯得不?自在,開口?問:“娘娘今日召妾前來,是有?甚麼事吩咐麼?”
太子?妃忽然輕笑一聲,“蘇荷,本宮還真是後悔讓你入東宮,成了太子?殿下的奉儀。”
蘇荷眼?神微微錯愕,不?解道:“娘娘此言何意?”
“何意?”太子?妃的眼?神凌厲起來,一字一句道:“本宮都?知道了。你以為?本宮被?禁足,就甚麼都?不?知道?”
蘇荷的心猛地?一緊,原來太子?妃也都?知曉了。
“本宮怎麼也想不?到,”太子?妃看著她?,欲哭無淚,“你竟然……竟然同昭兒有?過一段。”
蘇荷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我……”
“莫要多說了。”太子?妃打斷她?,“蘇荷,是本宮引狼入室。本以為?你可?以穩住太子?的心,穩住昭兒的皇孫地?位。沒想到因為?你,他們父子?二人反目成仇。”
蘇荷沉默,她?無話可?說,的確是因為?她?,她?連累了阿昭。可?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太子?妃,“娘娘,我從未想過要害任何人,我與阿昭也是陰差陽錯,此前我也沒想到他是皇孫殿下。”
太子?妃看著她?,眼?神複雜。
蘇荷繼續說:“我只想活著,只想自由自在地?活著。”
“我不?想被?關?在東宮,不?想成為?誰的女人,不?想看著他們父子?為?了妾反目,我是蘇荷,不?是蘇奉儀。”
“我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命,但我可?以選擇怎麼活。”
聽她?說完話,太子?妃眉眼?間?多有?緩和,“你真的不?想留在太子?殿下身側侍奉麼?他如此寵愛你,為?了你沒有?碰過東宮的其他女人。”
提到此處,太子?妃眼?神暗了暗,嘆了口?氣。
蘇荷苦笑了一聲,“我不?想,我想做蘇荷。”
她?從來都?不?喜歡東宮。
聽她?堅定的話,太子?妃沉默片刻,而後開口?問:“蘇荷,本宮問你,你想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