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逼喝藥 給娘娘補身子用的
蕭燁的話讓蘇荷毛骨悚然, 她沒想到?他竟然讓她生一個孩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當初與阿昭的孩子沒了後,醫師便斷言她此生子嗣艱難。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日醫師看向她的眼神, 滿是憐憫,可憐她年?紀輕輕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蘇荷當時的淚已經哭幹了, 一心只有與阿昭的孩子,怪自己沒有護好他,如?果老老實實等著, 孩子也不會沒……她甚至想, 這種懲罰也好,這樣才?對?那個孩子才?公平。
如?今聽到?蕭燁讓她生孩子, 她心裡湧起的不是慶幸, 而是複雜到?說不清的東西。
有疼,想起那個孩子的疼,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解脫,她不用?生蕭燁的孩子, 這樣就不會被困在東宮一輩子。
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 就被更?大的悲哀淹沒,她這輩子,真的不會再有孩子了。
察覺到?她的失神, 蕭燁咬了一口她的耳朵,語氣很輕,呼吸卻極重,“阿荷, 回答孤,好不好?想不想有一個孤的孩子?”
蘇荷咬緊牙關,沒有看他, 只是說:“你說如?何便如?何,我的話又沒有用?,如?果有用?,我也不會在這裡。”
在蕭燁面前,她就像是養在他身側的寵獸,一點自由都沒有,一點尊重也得?不到?。
她的話,又有什?麼用?呢?
她以為這話會激怒他。
然而蕭燁只是看著她,目光幽深,眸底翻湧著的情慾像是要將她吞噬殆盡。看了很久,他才?伸出手撥開她身上那件早已不能遮擋什?麼的寢衣,抬起她的月退掋了進去。
蘇荷咬著唇,手臂被迫勾住他的脖頸,仰著臉艱難地呼吸,被迫承受一切。
不知道為什?麼,今夜的蕭燁,和往常不太一樣,動作很輕,很慢,甚至可以說是……溫柔,難以罕見的溫柔。
“阿荷……”
蕭燁低喚了一聲,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覺得?心裡的空缺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奇怪的是,這種感覺只有蘇荷能帶給他。起初他以為是情慾,然而現在看來,並不是。
他閉上眼,貪婪地索取著她的溫度,似乎只有這樣,那些纏了他多年?的噩夢才?能消失。
而蘇荷面對?他的一遍遍折磨,饒是再怎麼忍著,也發出了夾雜著哭腔的口耑息,她不得?不承認,蕭燁很熟悉她的??子,輕而易舉便讓她所有的強忍潰不成軍。
聽到?她的輕口今,蕭燁似乎心情更?好,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阿荷,你懷過昭兒的孩子。”
“所以,”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著,“你也必須要懷上孤的。”
蘇荷的意識猛地回籠,她很不喜歡在這個時候提到?阿昭,更?不想提到?那個孩子,提到?那些事,就像是在將她的心凌遲,窒息的疼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求你,別再說了……”
可蕭燁就是不依不饒,偏還在繼續說下去,“阿荷,你若是有了孤的孩子,昭兒也一定會歡喜的,畢竟是他的親弟弟。”
蘇荷的胃裡一陣翻湧,親弟弟?她生一個孩子,叫阿昭哥哥,而她也有過阿昭的孩子,那個孩子卻要叫阿昭父親。
哥哥,父親……
想到?這裡,她心頭一跳,撐起身子,想要逃。
可蕭燁扣住她的胳膊,十指緊緊扣在一起,他沒有用?力?,可她掙不開。
“阿荷,”他的聲音貼在她耳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孤還在,你能逃去哪裡?”
“你放開我吧。”蘇荷哀求的聲音發顫。
然而蕭燁沒有理她,只是繼續,“孤永遠不會放過你。”
羅帳不再晃動時,蘇荷以為蕭燁可以放過她了。可他沒有抽??,反而只是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他們的??軀貼在一起,嚴絲合縫。蕭燁的體?溫很熱,尤是那處還……蘇荷背對?著他,也感到?渾身不自在,“你能放開我麼?”
“阿荷,別說話,也別亂動。”蕭燁將頭埋進她的頸間,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很久很久,久到?蘇荷以為他睡著了。
然後他忽然又開口,聲音悶悶的:“阿荷,你讓孤抱一會兒。”
蘇荷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她只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月光從窗外漏進來,照在羅帳上。蕭燁的呼吸漸漸平穩,可他的手,還緊緊扣著她的腰。
過了很久,他忽然又開口,聲音悶在她頸間,輕得像在說夢話:“阿荷,你知道麼?孤差點被親生母親殺死。”
蘇荷的呼吸停了,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她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呼吸,後來蕭燁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蘇荷看著落在床幔的那縷月光,心裡有什?麼東西,慢慢沉了下去。
——
次日蘇荷醒來時,蕭燁早已離去,她拿起榻上褶皺的寢衣穿在身上。當她喚人進來侍候時,進來打併不是汀蘭,而是早已被她打發去外間的冷漠婢女,手裡還端著什?麼東西,像是藥。
蘇荷見她過來,皺起眉頭問道:“你怎麼進來了?”
婢女俯身行禮,“奴婢自是進來服侍娘娘。”
說罷,她將手中的碗遞過來,俯下身子,“娘娘,喝藥。”
蘇荷微微愣住,“什?麼藥?我又沒病,我不喝,你拿去倒掉吧。”
婢女站在原地沒動,“娘娘,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別為難奴婢,殿下說了,您若是不喝,奴婢會被打板子。”
蘇荷抿了抿唇,她平日裡雖不喜歡這幾個冷漠的婢女,但也看不得?自己連累他們受罰,但她沒病,總該要知道是什?麼藥吧!
於是,她多問了一句,“這是什?麼藥?他說了麼?”
婢女搖了搖頭,回道:“奴婢不清楚,太子殿下只說是……是給娘娘補身子用?的,說是娘娘近日受累了。”
蘇荷算是聽明白了,這是打她一巴掌還給個甜棗,昨夜逼她做這做那,今日就給一碗補藥。
這是怕她不能侍候他了麼?
她心中惱火,卻壓低聲音說:“你把藥放下,出去吧,我會喝的。”
婢女依舊沒離開,“娘娘,陛下吩咐過,必須看著您喝下去,才?能離開。”
蘇荷無奈,只好接過藥碗,盡數喝了下去。碗裡的藥是溫的,可苦得?她喉嚨發緊,舌根發麻,不由得?嗆咳幾聲。
喝完後,她擦了擦嘴角,把空碗遞回去,展示給婢女看,“這次行了吧?我都喝了。你回去交差吧。”
婢女感激涕零,謝恩道:“奴婢謝娘娘。”
婢女退出去後,蘇荷悶悶地坐著,那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散不開,她想去倒杯茶簌簌口。
起身走到?案前時,卻發現案上t?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塊飴糖。
蘇荷拿起一塊,塞進嘴裡,甜味在嘴裡化開,驅散了那股苦澀,她心想,一定是汀蘭那丫頭體?貼,知道她要被逼著喝藥,還備了她最?喜愛的飴糖。
她坐回榻上,嘴裡含著糖,心裡卻還是空落落的,自從回來後,一點阿昭的訊息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不斷勸自己,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逃出去。
——
天?氣入冬後,漸漸涼了起來。
蘇荷當初在山野時受過傷,落下了病根,一到?天?冷手腕就痠疼。蕭燁這幾日派人送來了好多過冬的衣物,還有什?麼珍貴的狐裘,都是她沒見過的物件,聽說都值好多銀兩。
東宮的婢女們都在羨慕她得?寵,太子殿下把她當做心尖寵。可蘇荷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把狐裘隨意扔在地上,整日昏睡在殿內。
或許是天?涼了,她也開始不愛動,整日整夜睡著也睡不夠。
又過了幾日,她聽婢女說皇室已經開始籌備蕭明月的婚宴。
一轉眼,蘇荷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蕭明月是一個性子爽朗的姑娘,若是真的被逼著嫁給不喜歡的人,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
想著想著,她越來越擔憂,想出東宮去公主府瞧瞧,可她若要出去,只能去求蕭燁。
正想著,便有婢女來傳命,蕭燁要她去書房,蘇荷收拾了一下,起身便往外走。
天?氣很不好,悶悶的,像是要下雪一樣,在汀蘭的陪伴下,蘇荷沿著迴廊往書房走去。
經過御園時,她看到?那架紫藤花,已經凋零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藤蔓,心裡一陣酸澀,沒敢多看,匆匆離去。
然而,蘇荷不知道的是,當她離去後,在假山後緩緩走出一個人。
蕭承昭站在那裡,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倩影,一動不動。他張了張嘴,輕輕喚出了一句“阿荷”,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在袖中攥緊手指,指節發白,似在強忍著什?麼。
這時,一個婢女走過來,恭敬行禮:“奴婢見過皇孫殿下。”
蕭承昭這才?收回目光,臉上的柔情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淡漠疏離。
“阿荷最?近怎麼樣?”他的聲音很輕,卻壓著一絲顫抖,“可有哪裡不舒服?”
婢女低頭稟告:“回殿下,蘇奉儀一切都好。”
聽到?蘇荷一切都好,蕭承昭的眉眼才?多有緩和,“好好陪著她,若有事,定要先稟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