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要專心 乖乖等孤回來
聽到她的腳步聲,蕭燁不再把玩扳指,抬眸望過來,冷聲吩咐:“阿荷,過來。”
蘇荷雖害怕,卻也依言走過去,站在他身側。蕭燁的目光落在她側臉的紅腫印跡,那痕跡落在瑩白肌膚上,格外刺目。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扳,看得更清楚了些,語氣微沉問道:“他打你了?”
蘇荷微微點頭,“嗯,”
“還疼麼?”
他伸出手觸碰,蘇荷輕輕嘶了一聲。
蕭燁的表情依舊平靜,手裡的扳指卻被他捏緊,“孤聽蕭明月說了,遂寧侯世子是麼?敢動孤的人。”
說罷,他伸手將她拉入懷中,蘇荷整個人便斜坐在了他腿上,她沒有掙扎,看到這樣平靜的蕭燁,反而更加害怕。
蕭燁輕輕撫著她微腫的臉,聲音壓得很低,“阿荷放心,孤會讓他付出代價。”
蘇荷遲疑地問了一句,“殿下打算如何?”
她自入東宮後便明白一件事,人有三六九等,這是她在鄉野間不知道的,到了東宮後,是在一次又一次吃虧後才懂得。
像她這種農女,應屬於貴族眼中最低賤的身份,而遂寧侯世子,一聽便非富即貴,蕭燁會為了她一個沒有名分的侍妾,去責罰侯府世子嗎?
蕭燁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慮,揉了揉她的發頂,平靜道:“他哪隻手碰的你,孤便砍了哪隻,好不好?”
蘇荷被這話嚇得一個激靈,寒意從後背竄起。沒想到蕭燁竟要砍那醉漢的手臂,雖說她也不覺得那人有甚麼無辜,但聽著這般殘忍的話,還是忍不住噁心反胃。
而就在這時,蕭燁忽然貼過來,吻向她的頸間,貪戀地嗅著她身上的氣息,聲音低啞,“阿荷,你的心跳得好快。是在想孤,還是在想旁人?”
蘇荷下意識別過臉,想躲避他的吻,敷衍道:“妾沒想甚麼,謝殿下為妾討公道。”
似乎是她的閃躲引起蕭燁的不滿,他扣住她的腰肢,輕輕一提,便將她整個人抱了過來。
蘇荷還未及反應,已經跨坐在他腿上,裙裾散落,堆疊在他身側,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她也如同受驚的貓兒一樣,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她試圖直起身子遠離,卻被蕭燁強硬地按回來,他吻向她的頸間,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著:“阿荷,你能依靠的只有孤,欺負你的人,孤都會給你討回來。”
說罷,他的吻停在她耳後,聲音低沉了幾分,問道:“聽說今日是孤那個不孝子救的你?嗯?”
聞言,蘇荷的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在這個時候提起阿昭,無疑是在將她的心凌遲千次,萬次。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異樣,“今日多虧皇孫殿下相救。”
蕭燁察覺到她的失神,扣住她的月要肢往上提了提,落在滿意的位置,喘息道:“阿荷,用孤在一起,要專心。”
剛剛是跨坐在他腿上,如今往上便是……蘇荷清楚地感受到,頭皮瞬間麻了半邊,又羞又惱哀求道:“殿下,能不能放我下去……”
她知道蕭燁在男女之事上,一向不會顧及她的意願,她越是掙扎,他越是強硬,若是想不受到傷害,只有求饒。
蕭燁眼眸深沉,手掌慢慢地撫過她的髮絲,指腹輕輕劃過耳畔,最後落在她的右肩褪下衣物,反覆摩挲著那片肌膚。
蘇荷當即懂了其中的意味,眼睫輕顫著,再度哀求:“能不能別在這裡……”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求饒有用,蕭燁迅速收回手,目光復雜地盯著她,“阿荷,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孤的人,從前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都給孤收好了,不要惹孤,永遠不要。”
蘇荷乖乖點頭,後背卻已冷汗涔涔。
蕭燁唇角緩動,抱起她走向軟榻,接著床帳開始晃動起來,今夜的他沒了往日的急躁,多了幾分纏綿,可落在蘇荷眼中,卻仍是折磨。她順從,他便覺得自己的玩物聽話,也願多給幾分溫柔。
而她依舊如往日那般忍著,壓著,即使是渾身發抖,亦不肯屈服。蕭燁也沒再逼她,只是掐著她的月要月支時緩時疾,甚至忍得青筋暴起,生怕亂了分寸胡亂馳騁,將身下的蘇荷傷到。
事畢,蕭燁隨意披上外衣,將汗涔涔的蘇荷擁在懷中,輕聲說道:“阿荷,孤這幾日要離京,你在東宮乖乖等孤回來。”
蘇荷閉著眼不太想搭理,無力地敷衍道:“好,妾等著殿下。”
蕭燁將頭埋在她的頸側,看著她額間泛著薄汗、肌膚透著事後的薄紘,心下又?熱起來,翻身再次將她抵在榻上……
蘇荷猛地睜開眼,心跳得極快,“不要…別再繼續了。”
卻不料蕭燁沒理她的拒絕,俯身吻了吻她汗溼的鬢髮,帶著安撫的語氣,“阿荷,別亂動,聽話。”
——
蕭燁離京後,蘇荷將自己關在寢殿,她怕遇見蕭承昭,分別不到一年,她成了他父親的妾室,每日在他父親身下承歡。
此前沒相認還好,可自從水榭見過後,蘇荷的心裡就像被紮了根刺,有時連呼吸都帶著顫抖的疼。
她乾脆縮在寢殿裡,有玉佩和木雕陪伴渡日。
然而半月後,太子妃忽感風寒,臥床不起,幾乎全東宮的人都去宜春殿侍疾問t?安。
蘇荷雖是太子妃逼迫之下才爬上蕭燁的床榻,可當年在雪地裡,也是太子妃將她救回來,才撿回一條命。
這份“恩”,她得還,沒理由不去。
她怕遇到蕭承昭,卻又隱隱盼著能再瞧他一眼。
懷著這樣矛盾的心情,蘇荷換了身素淨的衣裳,頭上並沒有戴甚麼首飾,其實她一點也不喜歡那些珠寶,戴在頭上還要分心摸摸是不是丟了。這般操心下,她索性甚麼都不戴,只簡單梳了一個得體的髮髻。
隨後在汀蘭陪同下前往宜春殿,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太子妃娘娘是阿昭的親孃,按理他此時肯定在宜春殿照顧,若他們再次見到,她該說甚麼?當做不認識麼?
蘇荷思緒混亂,最終決定甚麼都不想,走一步看一步。
怎料命運最愛捉弄人,怕甚麼來甚麼,當她到了宜春殿外,恰好碰上同樣趕來的蕭承昭。
四目相對,蘇荷看著她的阿昭,他依舊如皎皎明月,溫潤得如沐春風。只片刻,她慌忙垂下眼睫,嚥下滿心苦澀,依禮問安:“妾,見過皇孫殿下。”
蕭承昭身形微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旋即移開,他看了一眼她身側的汀蘭,剋制地收回視線,微微頷首:“蘇……夫人不必多禮。”
他的聲音很輕,喚出“蘇夫人”三個字時,帶著幾乎聽不出的顫音。
蘇荷喉間酸澀,起身後只垂眸盯著地上的青磚,她怕一對上他清澈的眼眸,眼淚便會砸落下來。
無人知曉她多想撲到他懷中,感受那久違的溫暖,而非像如今這般,她生疏地喚他皇孫殿下。
蕭承昭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沒有再說甚麼,只是放慢了腳步,走在她前面。
蘇荷就這樣跟在他身後,月白色長袍,行走間寬袖微拂,看著他的背影想起曾經的他們,總喜歡手牽著手漫步在山野間,走不動時阿昭會揹著她回家。
而今……
地上的兩團黑影,一前一後,孤孤單單的,再也合不到一起去。
不知行了多久,終於走到太子妃寢殿前,蕭承昭卻忽然停住腳步。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