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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躲避吻 阿荷,別不要我

2026-05-17 作者:扶瑤萬里

第15章 躲避吻 阿荷,別不要我

蘇荷看他不動,也隨著停住腳步,他為何會停下來?她心中滿是疑惑,然而還沒等她開口詢問,蕭承昭便搶先一步低聲道:“你先進去吧。”

他並沒有回頭,只是原本清凌凌的嗓音,如今卻帶著剋制的沙啞。

聽到他的話,蘇荷微微一愣,好奇問道:“皇孫殿下不進去麼?”

蕭承昭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廊外的梧桐樹上,聲音很輕:“我晚些再進去,有我……你會不自在。”

蘇荷抿了抿唇,終究沒有說甚麼,她的阿昭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會照顧她的情緒。

想到這裡,一股酸意衝上眼眶,她將衣袖捏出褶皺,行禮道謝:“多謝,皇孫殿下……”

她在謝甚麼?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同阿昭之間的氣氛很微妙,曾經那樣親密,她能看得出他在剋制,像是有很多話要對她說。

可她不能問,也不能多說甚麼,只好嚥下心中的苦澀邁入太子妃的寢殿。

而蕭承昭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素淨的倩影消失在眼前,才緩緩垂下眼簾,他攥緊的手慢慢鬆開,掌心已是一層薄汗。

——

這邊的蘇荷剛進太子妃寢殿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苦藥味,侯在外間迎客的柳嬤嬤引著她進了內室。

時值夏秋交替之際,太子妃每年在這個時候都會一病好半個月,據說東宮的老人說她是因年輕時生下皇孫難產落了的病根,自那以後身子極差,常年病著。

入內室後,只見太子妃斜倚在軟榻上,面色蒼白,時不時咳嗽幾聲,看著讓人心疼不已。蘇荷走上前,得體行禮,“妾見過娘娘,娘娘萬安。”

“蘇奉儀不必多禮,難得有心還來瞧本宮,”太子妃抬了抬手,吩咐一旁的婢女,“快賜座。”

“謝娘娘,”蘇荷依言坐下,看著太子妃有氣無力的樣子,皺起眉頭關切問道:“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即便當初是太子妃逼著她爬上太子床榻的,可於蘇荷來說,太子妃對她仍有救命之恩,剛入東宮時對她也算多有照顧,而今又得知太子妃是阿昭的親孃,她心裡生出幾分複雜情緒,看待太子妃也多了些長輩的尊敬。

太子妃眼神暗淡,聲音弱得幾乎聽不到,“本宮這身子,歷來如此,也不知何時能好,怕是這一輩子都要病殃殃的了。”

話音剛落,她輕咳幾聲。

“娘娘莫要說那些喪氣話,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平安安的。”蘇荷說了兩句吉祥話勸說。

聞言,太子妃笑了兩聲,眉眼舒展幾分,“就屬你嘴甜,哄本宮高興。”

兩人雖有說有笑,可彼此背地裡都心猿意馬,太子妃始終都怕蘇荷記恨自己逼她入東宮一事,不敢多提,只能挑日常瑣事閒談。

蘇荷也能感知到太子妃的忌諱,訕訕笑了兩聲,說著說著口也渴了,她欲端起案上的茶杯喝兩口茶,卻見杯中是空的。

一時之間她放下茶杯不是,不放下也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太子妃眼尖,察覺到杯中無茶,當即吩咐身側的婢女,“你們怎麼做事的?還不快去給蘇奉儀倒茶。”

身側的小婢女應聲上前,端起茶壺給蘇荷斟茶。

太子妃知是自己察查,眉頭皺得更深了些,“都是本宮病糊塗了,招待不周。”

蘇荷呵呵笑著,“多謝娘——”

話未說完,身側婢女手中的茶壺不知怎麼突然傾斜,溫熱的茶水竟全灑在蘇荷裙襬上,月白色的衣裙瞬間洇溼大片,格外顯眼。

蘇荷擰著眉頭沒說話,只拿出手帕擦拭衣裙上的水漬,而眼前的小婢女早已嚇得臉色發白,跪在地上連連叩首求饒道:“奉儀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太子妃很是不悅,低聲斥責道:“你這奴婢,怎如此毛毛躁躁?柳嬤嬤——”

“娘娘,”蘇荷連忙打斷,一邊擦拭衣裙,一邊開口求情,“這婢女也不是故意的,不打緊,只是溼了衣裙,沒燙到,您正病著,何必同婢女生氣。”

小婢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年紀看起來和她一樣大,同是命苦的人,哪裡分甚麼高低貴賤,她能幫就盡力幫一幫,若是因為她的話能幫小婢女逃過一劫,也算積德行善。

太子妃目光微閃,似有話想說,終究只是對著婢女擺擺手,嘆了口氣,“罷了,就聽蘇奉儀的,本宮不追究了,你先下去吧。”

說罷,她又轉向柳嬤嬤說道:“帶蘇奉儀去暖閣換件衣裳,莫要著涼。若是病了,可就是本宮的過錯了。”

蘇荷本想拒絕,不過是淋溼裙襬,無傷大雅。可想到如今太子妃尚在病中,她怕拒絕反而惹人煩憂,終是應下此事,行禮謝恩道:“多謝娘娘。”

然而就在轉身時,她瞥見那退下的小婢女正悄悄抬眼,目光與她相觸,又飛快垂下,那眼神裡,竟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意味。

蘇荷心裡掠過一絲異樣,卻來不及細想,便隨柳嬤嬤往暖閣去了。

——

暖閣在宜春殿東側,專供人更衣小憩,案上常年備著新衣,柳嬤嬤帶著她來到此處後,在門外停住腳步,彎著腰恭敬道:“奉儀進去吧,老奴在外頭候著您。”

“有勞嬤嬤。”蘇荷道謝後轉身推門而入,閣內的案上果然擺著整齊的衣裙,她隨意挑了一件月白色的,抱著衣物環顧四周。

閣內沒有人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細碎的塵屑在光影中浮動。蘇荷莫名很不安心,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於是她走到屏風前的角落裡,周圍都有東西擋著才能略略安心換衣。

蘇荷皺著眉頭將身上的衣裙脫下來,好在只是裙襬上被灑了茶水,裡衣是完好無損的。

衣裙褪下,女子瑩白的肌膚裸露,細潤如溫玉柔光,鎖骨上還留著幾處未消散的淤青,那是蕭燁臨走時留下的,他就像瘋狗一樣,總是想在她身上標記甚麼。

蘇荷很不習慣被留下痕跡,從前同阿昭在一起時,他也很喜歡到處吻咬,有時連她的後腰和腿上都不放過,被說幾次後收斂了很多,不過情至深處時還是喜歡咬她,後來她也漸漸習以為常,任他折騰了。

最近蕭燁也不知發甚麼瘋,也喜歡這樣纏著不放。正想著,屏風後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蘇荷手上一頓,猛地回頭瞧見屏風後有一道人影,她當即心慌,披上外衣,“你、你是何人?”

她沒想到在宜春殿的暖閣裡,還會有人如此大膽地偷看!

說完話,屏風後的人上前一步,低聲喚道:“阿荷,是我……”

那聲音極低,低到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卻似驚雷t?般劈在蘇荷的心上。她愣在原地,來人不是別人,是阿昭,他就這樣出現在眼前,溫柔地喚她“阿荷”。

聽到熟悉的呼喚,她似乎回到山野間那段幸福快樂的日子,剛剛匆匆一面,在外人面前她不敢多看,如今在這裡她才敢細細端詳他的臉,她的阿昭依舊如往日那般風光霽月,只是眉宇間似多了幾分憂愁,襯得他整個人都有股淡淡的傷感。

兩人對視幾息,蘇荷忽然想起自己衣衫不整,還是在宜春殿的暖閣。她垂下頭,眼眶溼潤,“皇孫殿下你怎麼在這裡?”

明明他們在殿外分別,明明……這時,她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法,為甚麼會偏偏如此湊巧呢?答案只能有一個,剛剛那個灑她一身茶水的婢女,是阿昭安排的。

“阿荷,我想見你,不得已出此下策,沒想偷看。”蕭承昭緩步向前,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凝視著她,“你莫要叫我皇孫,叫我阿昭,好不好?”

說罷,蕭承昭欲俯身吻過來,蘇荷下意識後退,躲避他的吻,輕聲道:“別,你放開,別吻我……”

儘管她多想撲在他懷中汲取溫暖,也不能在這裡相認,親密。

蕭承昭察覺到她的抗拒與害怕,立刻鬆開手,柔聲安慰道:“阿荷莫要害怕,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了。”

蘇荷別開臉,擦去眼角的淚水,“皇孫殿下,我是你父親的奉儀,我們不能……”

“不,阿荷,”蕭承昭情緒激動,往前一步,又生生止住,雙手在袖口中攥緊成拳,“為甚麼?你為甚麼會在東宮?為甚麼你會成為我父親的女人?那時究竟發生了甚麼?”

“阿昭,事情都過去了,你只要知道我如今是你父親的妾室,你我終究是錯過了。”

上京,孩子,被迫成妾……

發生了甚麼事,都不重要了。

蘇荷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沒那麼狼狽,可她的心口卻止不住抽抽的疼。

“阿荷,我知你怨我當初拋下你,但我回去找你了。”蕭承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卻有水光閃過,“都怪我笨,我受傷了,我真的沒有失約,我那麼愛你,怎麼會棄你不顧?阿荷……”

這話像冷刀子扎入蘇荷心中,將她的心撕成無數瓣,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利用疼痛強壓下那股衝動。

蕭承昭似乎看穿她,攥住她的手,貼在他的臉上,輕聲開口:“阿荷,別拋下我。”

那雙眼眸中盛滿痛楚與深情,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蘇荷心痛如刀割,他曾是她全部的光,可如今造化弄人,她是蕭燁的奉儀,而他是蕭燁的兒子。

蕭承昭看著她眼中的掙扎與痛苦,那痛苦他懂,因為他心裡也是一樣,他們明明是相愛的,可如今……他不敢再進一步,只是微微抬起手,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又剋制的收回,哀求道:“阿荷……別不要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他的聲音溫柔得如同往昔,蘇荷卻像被燙到一般縮回手,偏過頭,聲音乾澀道:“皇孫殿下,請自重,我已經是你父親的女人了。”

“我知道,”蕭承昭上前一步,又生生止住,聲音裡帶了壓抑的顫抖,“我知道你是我父親的奉儀,我知道你是他的女人,我知道我們……我都知道。”

他連著說了三個“我知道”,每說一次,聲音就沙啞一分。

蘇荷不敢看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蕭承昭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目光不受控制地掠過她,卻又像被灼傷般迅速移開。

方才為她披衣時,他都看見了,她的頸側、胸前,那些若隱若現的痕跡盡數落在他的眼中,他沒辦法不注意到。

那些是他曾無比貪戀、夜夜親吻之處,如今……全部不屬於自己了。

作者有話說:

距離太子知曉真相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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