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東宮 生生世世都逃不掉了
掌心的溫度傳來,明明是炙熱的,可蘇荷卻後背生寒,還以為蕭燁要掐死自己,連忙開口:“殿下,妾沒睡,還醒著。”
饒是她再怎麼倔,也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感受到那手掌在頸間摩挲收緊,她又軟下聲音求饒道:“殿下,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求饒有用,身後蕭燁的手明顯一顫,而後滑落到她的腰際,將她拉入懷中。
接著,耳畔拂過溫熱的氣息,“阿荷,說你永遠是孤的。”
蘇荷有些惱火,哪有在病榻上逼人說這種話?但她終究壓下不甘,咬牙應道:“妾永遠是殿下的。”
她不懂蕭燁為何總要她重複這些虛無的誓言,怕他惱怒,只好順著他的話說。
本以為他會像上次那樣逼她說許多遍,沒想到蕭燁這次只是貼近,將她的寢衣褪至肩頭,啄吻從後頸輾轉至脊背,留下溼潤的痕跡。
他似乎很熟悉她的身體,每一處的親吻都落在敏感之處,就像是用羽毛輕輕拂過,惹得蘇荷身子微顫泛起酥麻,溢位幾聲輕吟。
蕭燁低笑一聲,吻了吻她的肩頭,語氣難得溫和:“阿荷,既然招惹了孤,生生世世都逃不掉了。”
蘇荷毛骨悚然,心臟跳得飛快,他的話就像冰冷的小蛇纏繞腰腹,壓得人喘不過氣。她強迫自己閉上眼,只當身後是冰冷的牆壁,才堪堪睡去。
——
蘇荷生病一事,東宮人盡皆知,太子妃派柳嬤嬤來瞧過幾次,還有便是長樂公主蕭明月也知曉了,生病期間多次來看望。
蕭明月生性活潑,不似蕭燁那般冷肅。幾次探望下來,蘇荷與她竟真生出幾分投緣。
這日午後,汀蘭一邊為蘇荷斟藥茶,一邊道:“姑娘,公主殿下來了,先去了太子妃處請安,估摸著一會兒便到。”
蘇荷坐在窗邊侍弄花草,淺笑:“公主的性子,倒是討喜。”
正說著,院中便閃過一道倩影,徑直衝進來從身後抱住她,語聲歡快,“阿荷!三日不見,有沒有想我?”
她頭上流蘇墜子晃晃悠悠的,蘇荷輕拍她的手背,笑道:“自然想著,日日盼殿下來呢。”
蕭明月笑著鬆開手,在蘇荷身側坐下,“我就知道,阿荷最好了。”
隨後她瞧見案上的茶盞,端起便飲了一口:“正好口渴了——”
“殿下,那是藥茶……”蘇荷來不及阻止。
蕭明月早已一飲而盡,咂咂嘴:“甚麼茶?滋味特別,我從未嘗過。”
說著她又要倒一盞,蘇荷伸手輕攔:“是杜仲茶,雖能清熱解毒,但飲多了恐要……”
蕭明月笑嘻嘻t?推開她的手,滿不在乎,“清熱解毒,我剛好需要清清火。”
蘇荷無奈沒再攔,任她喝下去。總之也不是甚麼毒藥,不過是利尿的涼茶罷了。
飲了三大杯後,蕭明月才擦了擦嘴角,杵著下巴呆呆看向蘇荷:“阿荷,我帶你去芙蓉水榭好不好?”
“芙蓉水榭?那是甚麼地方?”蘇荷笑了笑,“倒是很好聽。”
她只知道芙蓉糕很好吃,能取這樣的名字,想必也是一個好去處。
“臨水而建的園子,裡面都是奇珍異獸,美極了!”蕭明月眼睛發亮,伸出手比畫著,“你病剛好,正該散散心,疏解鬱氣。”
蘇荷垂下眼睫,手指絞著衣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公主,太子殿下不許我隨意出東宮。”
蕭燁曾明令禁止她出東宮,就連她出寢殿都要記錄一言一行。實際上,她還不如池中的錦鯉,可以遊東遊西,來得自由。
“甚麼?皇兄怎那樣小氣?”蕭明月氣不打一處來,剛要發火,想到蕭燁那張臉,終究是沒敢多說甚麼,轉而攥住她的手,眼神堅定:“阿荷放心,我這就派人去告訴皇兄,讓你跟我出去玩。”
話畢,蕭明月對著身後的侍從吩咐道:“去告訴皇兄,我要帶蘇奉儀出去。”
“那妾多謝公主殿下。”蘇荷嘿嘿笑著,只要能出去就好,無論誰帶她出去。
侍從領命而去。不過一盞茶功夫便回稟說,蕭燁已准許蕭明月帶她出去,但務必在酉時前回宮。
蘇荷鬆了口氣,更衣梳妝後,隨蕭明月上了馬車。
芙蓉水榭不算遠,馬車行了兩刻鐘便到。一路上蕭明月嘰嘰喳喳說著京中趣事,很像山間無憂無慮的雀兒,蘇荷含笑聽著,心中卻想:這般無憂無慮的性子,定是自幼被呵護得極好。
想到這裡,蘇荷低垂著頭,如果當年她父親沒有出事,她孃親也不會離開,這樣她就不會是孤孤單單一個人,也會過上無憂無慮。
可是……沒有如果,
她沒有美好的童年,與阿昭也不能相見,徹底成了蕭燁的玩物。
沒關係,都沒關係,
她還好好活著,還有命活著。
她雖縮在車輿裡,可卻挺直脊背,顯得堅韌無比。
下車時,蕭明月由婢女攙扶,蘇荷則自己跳下來。眼前園子果然臨湖而建,水榭亭臺錯落,清風拂面,荷香隱約。
蘇荷久居東宮,見到這樣的景緻不免雀躍,可又因不熟悉環境,只緊跟在蕭明月身側。
蕭明月熱情地介紹著各處景緻和奇珍異寶,蘇荷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寶貝,連碰都不敢,生怕給弄壞了賠不起。
行至半途,蕭明月忽然捂著肚子蹙眉道:“哎喲,阿荷,我…我肚子疼。”
她面泛窘色,指向不遠處涼亭,“你去亭中等我,我……我很快便回。”
蘇荷點頭應下,便獨自一人走向前方的涼亭,她立在亭中,望著眼前的湖泊,深深吸了口氣。
她已經很久沒有聞到這般新鮮的空氣了,雖然比山間的還差一些,但總歸比東宮沉悶的空氣好太多。
正沉醉時,身後忽然傳來踉蹌腳步聲,蘇荷轉身,見是一名錦衣男子跌撞向她而來,還帶著滿身酒氣。
“小娘子……你怎麼獨、獨自在這裡?”男子醉眼蒙朧,伸手便要來拉她,“過來陪陪爺。”
蘇荷急退一步,躲開他的觸碰,“公子自重!莫要碰我!”
男子反而更加逼近,色眯眯地打量她,“爺是遂陽侯世子……管你是誰家的女眷?今日既碰上了,便是緣分……”
說罷,他竟從身後抱住她。
“放開!”蘇荷又驚又怒,奮力掙扎。可醉漢力氣極大,手臂死死勒著她的腰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