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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現在,過來咬我。”

2026-05-17 作者:雨觀春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現在,過來咬我。”

秋滿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宋真剛離開?藥莊, 年紀又小,正是?對外界感到好奇的年紀,看見哪個不認識的東西都要拉住秋滿和她聊天, 幾?次下來自然發現她時常出神。

“滿滿,你遇到甚麼事了嗎?”她放下手裡的貝殼手串, 有些擔憂地問。

小孩子的眼神太?過清澈,秋滿張了張嘴,有幾?次很想和她坦白,觸及到她眼神又默默嚥了回去。

這種事不太?方便和小孩說。

秋滿想過要不要問任桐,任桐比她年紀大, 懂的東西更多, 但兩人?沒熟到能和人?無所顧忌地聊被人?咬嘴唇這種私事。

“……”

腦海控制不住地浮起?早上被飼蠱人?咬嘴唇的畫面,秋滿耳根發紅, 把?貝殼手串塞進宋真手裡, 鎮定道:“是?有一點想不通的事, 不過不算甚麼大事,過幾?天可?能就?想通了。”

只是?被咬幾?下嘴唇而已, 就?當是?被貝殼咬了。

反正咬著咬著就?習慣了。

宋真見她不想說, 便聰明地沒有多問, 只是?心?下暗暗猜測是?不是?和上次在崔府見到的男人?有關係。

想到那?個奇怪的男人?,宋真不禁擰起?細細的眉毛。

他給她的感覺特別奇怪, 長得極漂亮一個人?,眉眼卻一片冷漠,對別人?總是?視若無睹, 唯獨看她時,眼神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陰森。

秋滿說是?他幫忙找到她爹孃一家人?的,也是?多虧了他才能把?她們這群人?從藥莊救出來, 他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算是?宋真的救命恩人?。

宋真感激他,卻實在無法喜歡他,更別說那?人?可?能正是?導致秋滿受傷的罪魁禍t?首。

秋滿脖子裡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今日出門沒有纏紗,一道拇指長的細痂橫亙在脖子右側偏上的位置,有心?人?很容易便能看出來,她體內一定沒有扶屍蠱。

扶屍蠱可?使人?不藥自愈,而她的傷至少已經兩三天。

烈陽高懸,不遠處的街口茶攤處,楚作安扇著扇子給自己涼快涼快:“你今日願意放她獨自出門,便是?想讓暗中盯著你的人?親眼確認扶屍蠱不在她身上吧。”

飼蠱人?今日穿了立領,脖子被完完全全地遮住,站在茶幡的陰影裡,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回京都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楚作安向來怕熱,轉頭問茶攤小販要了杯涼茶,“你需要的幾?種藥材只有宮裡才有,我已經寫信回去讓長姐幫忙找找,但有些藥禁不得熱,無法送過來,你應該知道。”

飼蠱人?看見秋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打?完哈欠又擦眼角,好可?愛,唇角不自覺地翹了下:“再?過幾?日。”

她看起?來還不太?想離開?商州。

楚作安“哦”了聲,這個回答在他預料之中:“我準備七日後回去,京都還有些事需要我處理?,除此之外,你昨日在崔府說的那?句話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若真是?如此,你得提前做準備了。”

還不是?妻。

但未來一定會是?。

楚作安深刻了解他這位表弟,只要他想要,無論如何都會得到,也不知道那?位小滿姑娘能不能逃得了。

飼蠱人?轉頭看他:“我私庫的鑰匙是?不是?還在你手裡?”

前幾?年永州大旱,京都不少人?捐了賑災款,楚作安理?直氣壯上門問他要錢,他隨手把?私庫鑰匙給了他,幾?年過去,裡面的錢不知道還剩多少。

楚作安:“……”

差點忘了這回事,回去得趕緊盤盤裡面的錢還夠不夠他這表弟娶媳婦兒。

兩人?在這邊幾?句話便聊完了一件大事,那?邊秋滿卻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太?陽好端端地掛著,這麼熱的天,她應該沒有著涼吧?

秋滿揉揉鼻子,望著不遠處宋真的背影,又開?始想她爹孃甚麼時候能到商州,到時候她可?以找個機會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帶她一起?走。

反正都快死了,若是?能死在宋真附近,以後她也方便給自己上墳燒紙。

她抬步跟上,沒注意到對面二樓的酒館裡,有兩人?正若有若無地瞧著她。

“可?看清了?”蓄鬚的中年男人?收回目光,冷聲道,“把?你眼裡的貪婪給我收起?來,若是?叫她身後那?人?發現,我可?保不住你的命。”

“是?,是?。”另一名和秋滿面容有兩分相似的白臉男人?戀戀不捨地扯開?視線,卻無論如何都壓不住眼底的貪慾。

“東西拿著,該如何做你知道。”蓄鬚男人?有些不屑地將盒子扔給他,“事情辦成後,你欠下的那?些賭債便一筆勾銷。”

白臉男人?眼中頓時精光大現。

此時,崔府。

崔善正在和任桐及下屬們商量如何安置府裡這些孩子,忙碌幾?天終於?定下初策。

“先查清楚孩子們的身世情況,若她們願意回家,爹孃也待她們不錯,便將她們送回家。”

“若不願回去,或者爹孃行為惡劣的,便將人?暫留在善堂,等治好她們的病,看看城裡有沒有想要領養孩子的,到時候再看具體情況決定。”

至於?那?些無法治癒的,得先問過孩子們的意見再?做決定,實際情況實際對待,眼下還是?救人?要緊。

下屬們一一記錄在冊,這時,有人?送上來另一本冊子。

“十?六年來,藥莊一共囚禁九十七名藥人,七十?四人?已死亡,這冊子是?根據孩子們的回憶寫下來的,有關這九十?七人的具體情況都在這裡面。”

任桐眉目沉著,一一翻看,越看眉心?皺得越緊,胸口悶得難受,實在難以想象這些孩子們過去究竟承受了多麼巨大的傷害。

翻著翻著她突然停下,眼底浮起?震驚。

“十?七……秋滿?”

她竟然也是?藥莊的藥人??

-

宋真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在外面待久了容易累,因?此,午飯過後秋滿便將她送回崔府。

任桐早上翻看過那?些冊子後便做了個決定,在藥莊孩子們離開?崔府前,她要找些夫子教她們讀書認字,至少要對外面的世界有些瞭解,以後出去,才不會因?為突然接觸到陌生的事物而感到無措。

上午教孩子們讀書認字,下午替她們治療身體,空閒時便讓人?分批帶她們出去玩兒,從明天開?始實行。

得知秋滿送宋真回來時,任桐特地抽空過去送了她一樣禮物。

“這是?……書?”

秋滿看著她手裡的三本書,頭好疼,又想起?被飼蠱人?壓著讀書認字的那?段煎熬時光,但任桐的好意她無法拒絕。

任桐揮手屏退旁人?,單獨同她解釋:“我今日才得知你也是?藥莊出來的孩子,透過這幾?日和孩子們接觸,我發現她們天真單純,對外界的很多東西都不大瞭解,你只比她們早出來不到兩個月,想來還有些事物無法理?解。”

她停頓了一下,見秋滿臉上沒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放下了心?,斟酌著字詞又道:“聽聞你這段時日有在識字看書,我便精挑細選了幾?本我往日看過的舊書,或許對你有幫助。”

秋滿接過書,不經意地看了幾?眼封面,看名字應該是?話本子,頓覺任桐果真細心?體貼,話本子裡的內容最能體現各地風土風情,多看幾?本也能多瞭解不同地方的特色。

她終於?懂了她的良苦用心?,抱著書感動道:“桐姐姐你人?真好。”

任桐見她依舊一臉不染俗塵的模樣,欲言又止,不太?好說這些話本子的內容可?能和她之前看過的不太?一樣,但又委實擔心?她遭人?矇騙。

昨日聽見謝小世子說的那?句“還不是?妻”,今日又意外得知秋滿的身世,任桐思索了很久。

秋滿沒太?接觸過外界的事物,究竟知不知道謝小世子對她是?那?種意思?又是?否瞭解感情方面的事?

想了半晌,根本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她和秋滿還沒有熟到能聊些夫妻隱私之類的的事情,只好借這種笨辦法委婉地提醒她,不要被男人?騙身又騙心?。

雖然她覺得謝小世子那?種孤僻傲慢的男人?,可?能並不屑於?用這種手段誆騙小姑娘,但早早防備著總歸百利而無一害。

更何況這些話本子並非粗陋鄙俗的那?種,含蓄的文?字間夾雜幾?幅含蓄的圖,算是?一種啟蒙引導,她年輕時便是?看這些精書才漸漸理?解男女?之事的。

但任桐其實低估了秋滿這方面的知識儲備,因?為秋滿在藥莊裡曾切切實實地見過男人?女?人?幹那?檔子事。

藥莊常年處於?偏僻荒山,負責看守的男男女?女?常年不得外出,自然會各自挑人?卿卿我我,疏解完了便算結束,有時候秋滿能看見同一個人?半年裡換三四個人?。

她只是?對這方面的事瞭解得比較少,相關的疑問也比較多,卻並非真的一竅不通。

再?加上前陣子也看了幾?本風月話本子,多少了解一些感情方面的事,不然當初也不會被聽岫那?句話騙到。

“總之你……你私下看這些書便好,莫要讓謝世子瞧見。”任桐想了想,又著重補充道,“也莫讓他太?過靠近你,更莫讓他隨便碰你。”

已經和他睡過並互相咬過幾?次嘴的秋滿沉默許久,最後只乾巴巴地憋出一個“好”字。

她抱著書心?事重重地回到住處,在躺椅上躺了半晌,沒有半點睡意。

天色尚早,她隨手抽了本書看起?來,不認識的字連蒙帶猜,再?加上還有圖畫輔助,看著看著居然看入了神。

她翻到最後幾?頁,圖上畫著兩個人?額頭相抵,眼神柔軟如水,唇瓣似要相接,卻始終未曾碰到一起?,曖昧至極。

圖上小字說的是?,男女?之間若是?心?意相通,行此事便是?理?所當然,順應天道。

然而這兩頁搭配的短小故事卻頗為殘酷,大致講的是?兩個各有心?上人?的男女?被迫成為夫妻,即便沒有心?意相通,仍會彼此之間行此事。

著書人?意在告誡看書人?,切莫將此當作檢驗各自真心?的法子。

有沒有情不重要,能解決欲才重要。

困擾她一天的疑惑終於?解決,秋滿心?中大為感慨,任桐不愧是?任桐,送的東西果然有大有妙處。

她神色鄭重地把?這些書收到不常用的櫃子裡,留著下次有疑問時再?看。

這晚喝完藥後,飼蠱人?一如t?往常將她抱進懷裡,秋滿想起?這事,打?著哈欠推了推他,聲音含糊地和他商量:“還有六次,要不你今天一次咬完吧?”

飼蠱人?一下下撫摸著她後腦的長髮,袖口滑落,露出咬痕明顯的手腕,他淡淡反問:“為何?”

因?為拖拖拉拉的好麻煩,天天提心?吊膽他會甚麼時候突然咬上來,萬一又把?她嘴唇咬破了,到時候被任桐發現該如何解釋?

她擰眉想了半晌,見他似乎真的沒有那?個意思,不知為何又放棄了。

算了,還是?睡覺吧,想多了累腦子。

可?她放棄了,他卻反悔,按著她後頸不輕不重地親了她一會兒,從頭到尾都沒有咬她。

慢慢吞吞地親完,秋滿感覺呼吸困難,睡意更濃,他身上哪裡都好熱,她想往牆邊挪點兒方便散散熱,卻總被他勾著腰強行抱回去。

為甚麼他總愛抱著她睡覺,扶屍蠱有這麼黏人?嗎?

“還有五次。”昏睡過去之前,她仍堅持提醒他。

他直勾勾盯著她,漫不經心?地揉捏她微微出汗的後頸,並未回答。

他又沒咬她,這次當然不算。

沉沉睡去後,不知是?不是?睡前被親過的緣故,秋滿夢裡也有些喘不上氣,早上醒來總覺得唇上有異樣,可?細細感受,不疼也不麻。

奇怪,難道昨晚做噩夢了。

秋滿揉著後脖頸準備起?床,毫不意外地被飼蠱人?重新拉回去。

他昨晚睡得遲,還沒完全清醒過來,憑藉本能將她的腰壓進懷裡,循著她身上的氣息把?臉埋進她頸窩,滿滿的藥香味燻得人?越發睏倦。

秋滿掙扎不動,像條死魚一樣癱在他懷裡,語氣麻木道:“我要起?床。”

他不語,只是?用鼻尖蹭了下她脖子,意思是?:聽見了。

秋滿想伸手推他腦袋,指尖碰到他的臉後便停住,縮起?手,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他:“扶屍蠱甚麼時候能和你完全融合?我們還需要這樣睡幾?天?”

埋在她頸窩裡的那?雙眼終於?睜開?,睡意散去,只剩下一片幽冷。

他充耳未聞,秋滿沒等到他回應,只當他又睡著,小聲咕噥:“半夜抓鬼去了麼,怎麼早上醒得越來越遲……”

-

任桐定下計劃後,宋真便很少和秋滿出門玩兒了,早上讀書學?習,下午祛毒療傷,其餘時候會跟著其他孩子一起?去爬山踏青之類的。

秋滿不喜歡大熱天的和一群人?出門玩,更多時候會待在後院庇廕的涼亭。

她坐在躺椅上睡覺看書時,飼蠱人?便在一旁重新養蝴蝶。

說起?蝴蝶,秋滿這幾?日都沒見到他之前的那?些蝴蝶,而且……

“你耳朵上那?只紅蝴蝶怎麼不在了?”她想起?這回事,轉頭盯著他空空如也的耳朵看。

“死了。”飼蠱人?語氣平淡。

秋滿遲疑著坐起?來:“甚麼時候的事?”

他側頭看她:“取蠱那?晚。”

“怎麼會死呢?你每次病發它們都會死嗎?”

秋滿的目光落在他手中新養出來的蝴蝶繭上,流露出些許憐惜遺憾,那?麼漂亮的一群蝴蝶,一夜之間全死光了,他前段時日的心?血堪稱白費。

錢也白花了。秋滿好心?疼那?些錢。

飼蠱人?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那?日滿地凌亂的蝴蝶蠱屍體緩緩浮現眼前,反反覆覆地提醒他,那?晚的他究竟有多麼可?恨。

連他親手養出來的蝴蝶蠱都知曉她是?不同的,發了瘋地撞牆想要阻止取蠱,他卻一無所知地沉睡。

秋滿以為他不會再?搭理?她,便打?算躺回去繼續看書。

這時,他目光垂落,看著其中一隻蝴蝶蠱破繭而出,語帶嘲弄地開?口。

“只有這一次。”

黑色蝴蝶不太?熟練地展翅而起?,循著藥香顫顫巍巍地飛向秋滿,在她面前生澀徘徊。

秋滿屏息,十?分緊張,黑蝴蝶是?最厲害的蠱,現在扶屍蠱不在她身上,它不會弄死她吧?

下一刻,黑蝶穩穩落在她鼻尖,乖巧地收攏起?雙翅,睜著那?雙詭異的複眼安靜與她對視。

秋滿心?髒砰砰直跳,既緊張又期待。

“怕甚麼,它喜歡你。”

飼蠱人?的聲音傳入她耳中,在略微變快的心?跳聲中,其中一個字模糊得讓人?誤以為他說的不是?蝴蝶,而是?他自己。

如此過了幾?天,在飼蠱人?新養的十?幾?只蝴蝶蠱全部破繭而出那?日,宋真爹孃和妹妹終於?從潞州趕到商州。

一家子風塵僕僕,面黃肌瘦,穿著也是?最簡陋的粗布麻衣,宋真看著幾?乎和自己一樣瘦骨嶙峋的妹妹和爹孃,嚎啕大哭。

好不容易各自冷靜下來,又開?始彼此自責,宋真怪自己不在的這些年讓爹孃和妹妹一起?吃了太?多苦頭,爹孃怪自己那?天沒有送她去學?堂害她被拐走,如今更是?因?為身體裡的毒活不了幾?年。

最無辜的當數七八歲的妹妹,甚麼都沒做錯,卻跟著一起?吃了這四年的苦,一家子又抱在一起?哭。

宋家爹孃是?昨天晚上到的,等秋滿第二日趕到崔府時,宋家人?已經哭完好幾?輪,大致情況也各自摸索清楚。

因?此,一見秋滿便向她鞠躬道謝,秋滿站在那?尷尬不已,其實整件事情她都沒出甚麼力,不好意思接受他們的道謝。

楚作安搖搖扇子,道:“小滿姑娘,若沒有你,我們可?能都不知道沁陽山的藥莊轉移來了商州,沒有你認出宴會那?晚的男人?,我們也沒這麼快找到他們的落腳點。他們謝你,是?你值當的。”

畢竟宋家爹孃已經謝過幾?輪,就?差她了。

得知秋滿與宋真還是?朋友時,宋家爹孃便愈發感激她,秋滿注意到他們身後默然不語的宋家小妹宋好,便從兜裡摸出幾?顆新摘的枇杷送給她。

宋好看了她一會兒,禮尚往來地送給她一朵從路上摘的野花。

這一日折騰許久,秋滿晚上躺在床上,明明身體疲憊得不行,可?一閉上眼便能看見宋家小妹那?瘦稜稜的模樣,胸口悶得緊,翻來覆去睡不著。

“在想甚麼?”飼蠱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發下的後頸,語調卻依舊不疾不徐。

今晚有些熱,她沒有和他貼一塊兒睡,這會兒離牆比較近,聽見他說話立馬翻身面向他。

“我在想,宋小妹很可?憐,小小年紀跟著爹孃四處流浪,吃了四年的苦頭,如今卻連話都說不了。”

這四年硬生生把?宋好磋磨成啞巴,宋家爹孃原本打?算今年若再?找不到宋真,便要放棄,沒成想峰迴路轉,一切又柳暗花明,也是?這時才猛然發現自家小女?兒更是?吃了數不清的苦頭。

這一家子都太?過可?憐,秋滿記憶中只有早逝的娘和總愛打?她的賭鬼老爹,從沒體會過足夠的父愛和母愛,在某種程度上算是?能夠與宋家小妹感同身受。

“你想幫他們。”

秋滿點頭,她今日回來便數了數身上的碎銀子,總共加起?來不到五兩,她不怎麼出門,花的錢也不多,就?這五兩還是?前幾?日為了帶宋真出去玩而和他借的,還親手寫了張借條。

借條這種東西蝨多不愁,等她死後一筆勾銷,她現在已經習慣了理?直氣壯花他的錢。

黑暗中,她主動往他身邊蹭了蹭,沒有很近,足夠在夜色中隱隱看見他的身體輪廓:“你能不能再?借我幾?十?兩?”

幾?十?兩對一個普通人?家來說已經很多,宋好的啞病要治,宋真身上的毒也要治,他們一家人?如今沒有穩定收入,只能先借錢過渡,等回崇川幹起?老本行釀酒,到時應該會好些。

飼蠱人?看著離他足有兩掌遠的身體,眸色沉沉,應得十?分爽快:“可?以。”

“真的?”秋滿欣喜。

“有個條件。”

“……你說。”就?知道他沒這麼好說話。

夜色裡,他掀起?眼簾,不加掩飾的目光終於?赤//裸//裸地落在她唇上,像一根正在用力碾揉她唇瓣的手指,侵略性強到秋滿即使看不見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頭皮後知後覺地泛起?一陣酥麻,幾?乎能預感到他會說出甚麼令人?膽戰心?驚的話,她張口欲言。

他卻沒給她出聲的機會。

“現在,過來咬我。”

作者有話說:10:想要老婆主動很久了

滿:以後必須要掌握家裡財政大權

加了點小劇情,我的段評沒有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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