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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現在先還你第一口。”

2026-05-17 作者:雨觀春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現在先還你第一口。”

前幾日?因為扶屍蠱還在成熟期, 卻因為飼蠱人病發?而無法接近他,秋滿連續兩三天睡得都不?太好?。

今晚倒是難得睡了個暢快的好?覺,興許是沒了扶屍蠱作怪, 她從身到?心?都輕鬆許多,一整夜宛若被雲團緊緊包裹, 無論往哪裡滾都不?會摔出去,睡得無比安心?。

睜開眼,鼻尖滿是春雪消融的淺淡氣息,太過熟悉,她下意識打了個哈欠, 打算閉眼繼續睡一會兒, 接著猛然僵滯。

等等,不?對, 她這?是回哪來了?

“醒了?”

男人低啞的嗓音近距離飄進她耳裡, 溫熱的手指輕輕觸碰著總是很輕易便被揉紅的耳朵, 呼吸吹拂起?她額前散亂的發?絲。

秋滿呆滯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永遠透著幾分冷淡的黑眸, 今日?竟意外從裡面看出幾分柔和。

“我……”她乾巴巴地開口, “你……”

眼前畫面太過沖擊, 她實在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昨晚明明和宋真一起?睡的啊。

他捏捏她耳垂, 神色平靜地告訴她:“昨夜我去崔府,將你帶了回來。”

秋滿滿臉“我是誰我在哪我聽?見了甚麼”的表情,好?不?容易從這?事兒中抽回神, 又聽?他壓抑道:“你在生氣?”

秋滿:“啊?”

她有甚麼好?生氣的。

“你不?想見我。”他的手輕易攏住她半張臉,語調透出幾分說不?清的沉鬱,“可我想見你, 所以只能將你帶回來了。”

秋滿腦子要被他幾句話弄炸了。

她不?想見他這?個結論他是如何得出來的?

他為甚麼又想見她?扶屍蠱已?經取出來了,他想要的已?經得到?,非要見她的意義是甚麼?

想了半天,t?仍沒想通其中關竅,殘留的睡意倒是被他短短几句話給衝沒了,許久才從嘴裡憋出一個字。

“哦。”

好?吧,她知道這?事就行了,其他先不?管,以後再說吧,宋真那邊還不?知甚麼情況,她得去看看。

這?般想著,秋滿眉目平和地掀開他的手,準備起?身洗漱,可也不?知究竟哪裡又犯到?他的忌諱,他攥著她手腕發?狠地將人拽了回去,重重壓進懷裡。

兩具身體?之間不?留半絲縫隙,嚴密貼合,他的呼吸略顯急促,似乎想說些甚麼,久久沒能說出別?的話。

秋滿覺得他好?奇怪,一時間無法離開,便只好?暫歇打算,不?可避免地嗅到?他身上的淺淡氣息,終於想起?他這?幾日?病發?的事,隨口問?:“對了,扶屍蠱你拿到?了嗎?病有治好?嗎?”

箍在她腰間的手莫名地顫了下,收得越發?緊,她都覺著疼了。

他又怎麼了呀!

她想不?出別?的理由解釋他如今的反常,只能儘量地往最可能的方?向猜測:“你也被扶屍蠱控制了?”

之前扶屍蠱成熟期,她總忍不?住想要靠近身為前主?人的他,如今他這?樣抱著她不?肯鬆手,也許是因為扶屍蠱對她這?個“前主?人”尚存親近之意,時間久了應該就會恢復正常。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有些奇怪,卻沒否認她的猜測,秋滿便當他預設了,咕噥道:“就知道是它搞的鬼,這?次又要睡幾天?”

他沒有糾正她錯誤的思路,而是將錯就錯承認道:“不?清楚,順其自然。”

好?吧。

“我該起?床了,宋真還在發?熱,我得趕緊去照顧她。”她急匆匆地說,試圖掙開他絞纏在她身上的手,結果反而越來越緊,“你……你先鬆手。”

扶屍蠱應該沒有這?種詭異的副作用吧?

“會有人去照看她。”他眉目陰沉,將臉逼近至她眼前,“昨日?你為了她,一整日?沒有回來。”

秋滿被他驟然逼近的臉晃到?,男人長得太好?看實在容易讓人放鬆戒備,恍惚間想起?昨日?楚作安說的話,她終於恍然大悟。

“你在因為我昨日?沒有回來見你而生氣?”她放鬆下來,耐心?地同他解釋,“你身邊有很多人照顧,宋真爹孃都不?在,她就一個人,沒人照顧我肯定不?放心?,而且她好?不?容易離開藥莊,我得親自看著她才能放心?。”

所以她還是選了宋真。

宋真,宋真。

從很久以前她就總在唸叨這?個令人厭惡的名字,偏偏又挑在這?種時候出現,真煩人。

“你的傷還沒好?,照顧人的事不?用你去做,你只需要安心?修養。”

他的手拂過她頸間纏繞的白?紗,昨晚他將染血的舊紗換了,見到?過她的傷口,那裡被生生割開一條拇指長的口子,她本來就怕痛。

她本來就怕痛。

他難堪地閉了閉眼,這?個猙獰恐怖的傷口是因為他才留下的,和她身上其他部位的傷疤沒有任何區別?。

怨不?了任何人,全是他提前做的安排,只能厭恨自己,在黑夜裡盯著她看了一整晚,等待她睜眼的每一刻都是如烈火般的煎熬。

既想見她,又怕她眼裡出現怨恨憎惡。

可真等到?她睜眼,卻無法窺見半分情緒,沒有怨也沒有恨,她根本不?在乎。

她怎麼能不?在乎?她應該恨他,厭他。

他俯首貼向她頸間的那層白?紗,鼻息燙得她渾身發?麻。

秋滿整個人都懵了,心?中無限疑惑。

扶屍蠱在不?同的人身上,所帶來的副作用也不?一樣嗎?

他這?影響也太大了吧。

……

崔府的人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見秋滿上門也實在騰不?出時間招呼,充滿歉意地將人引去後院,隨後便又去忙別?的了。

去後院的路上,秋滿不?禁看了幾眼身旁的飼蠱人,有些心?不?在焉。

脖子裡彷彿還縈繞著屬於他的微熱氣息,老想摸脖子,可眼尾餘光總能瞥見他,抬起?的手數次剋制地壓了下去。

他今天太奇怪,秋滿怪不?自在的。

出門前她便說,他病剛好?,應該待在屋中休息,沒必要跟著她出門,他卻盯著她的眼睛反問?:“讓你一個人去見宋真,然後再一整日?不?回來?”

秋滿無奈死?了,她又沒說不?回來。

還有,他以前病好?之後也這?樣奇奇怪怪的嗎?

簡直難以溝通。

宋真的熱已?經退了大半,今日?精神恢復得差不?多,楚作安讓人送來照顧她的侍女非常體?貼,連換衣裳都不?用她自己動手,這?讓她十?分不?習慣。

秋滿一來,宋真終於得以喘息,整個崔府她最熟悉的只有秋滿,自然她走到?哪便跟到?哪。

侍女今日?細心?地替宋真紮了兩個天真可愛的發?髻,發?帶下垂著兩個圓圓的白?色毛團,正適合這?個年紀的小孩。

秋滿自覺不?如侍女做得周到?,便打消了自己照顧宋真的心?,閒著沒事便時不?時伸手去戳她頭上那兩個毛團。

宋真見她玩得開心?,也跟著好?奇地摸起?毛團,兩人摸來摸去,都沒注意到?何時掉了個糰子,再想起?來時,宋真的半邊發?髻也跟著鬆鬆垮垮。

秋滿嘗試替她將頭髮?挽回去,卻越挽越糟,半邊頭髮?都散了下來。

宋真哈哈大笑:“你怎麼出來這?麼久都沒學會挽頭髮??”

“……因為懶。”

挽發?太麻煩,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將這?頭長髮?給剪短,洗髮?挽發?實在耽誤睡覺。

她可不?像飼蠱人那樣有內力,大晚上洗完澡還能用內力把頭髮?烘乾,她每次都得白?日?洗髮?,然後找個陽光好?的地方?躺下,頭髮?攤開,一邊睡覺一邊曬頭髮?。

挽發?就更別?提了,任桐的頭髮?都是侍女幫忙挽的,那些個發?飾光是往上戴都得費好?些時間,更別?說還得編髮?束髮?,她腦袋後面沒長眼睛,不?方?便挽太複雜的發?型。

“我娘可會挽頭髮?了,等她來了,我讓我娘教我們挽頭髮?!”

“好?啊,正好?我拿你練手,你拿我練手。”

兩人美滋滋地說定了,完全沒注意到?附近的人早將她們的對話聽?了去。

楚作安正在和崔善夫妻倆商量之後該如何安置這?些孩子,最後又說到?回京都的事宜,說著說著扭過頭,便發?現自家表弟正眼也不?眨地盯著遠處,完全沒在聽?他們說話。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預料之中,正是秋滿。

“別?看了,再看真成望妻石了。”楚作安翻了個白?眼,難得對他開了次嘲諷。

飼蠱人完全沒覺得被嘲諷,勉為其難收回目光,隨意掃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道:“還不?是妻。”

話音剛落,崔善一口茶噴了出來,和同樣滿臉錯愕的任桐對視,楚作安愣住,反應過來後猙獰著一張臉開始狂扇扇子。

瘋了瘋了,他真是要瘋掉了。

……

昨日?陰了一天,今日?難得天朗氣清,秋滿下午回去得早,便把這?頭麻煩的長髮?給洗了,院子裡放著兩張躺椅,一張是飼蠱人的,一張是她的。

洗完發?,她擰著半乾的布巾臥倒在躺椅上,隔壁躺椅沒人睡,長髮?往上面一搭,讓太陽多曬曬,幹得快。

昏昏欲睡之際,她感到?頭皮傳來細微的扯動,長髮?似乎被人握在手裡一縷縷梳順,眼皮沉重得很,睜不?開,她沉沉睡著。

再醒來時天色還亮著,頭髮?卻完全乾了。

咦?今天干得這?麼快?

可能是今天太陽好?吧。秋滿想。

一場雨下完,天越來越熱,偏偏商州靠海,這?兩日?便又溼又熱。

秋滿沒了扶屍蠱後便無法不?藥自愈,脖子上的傷口一日?要換三四次藥,第一天還有些疼,第二天便好?些了,宋一一下手很有分寸,沒有讓她吃太多苦。

說起?宋一一,秋滿從回來起?便沒見過她。

“她去京都找公主?了。”聽?岫說,“難得來一趟中原,她應該會多待一段時日?再回去。”

秋滿喝了口放冷了的藥,苦得直皺眉,努力找話題給自己轉移注意力:“對了,聽?岫,你這?兩日?是不?是有事?”

“沒有啊。”他第一時間否認。

“那這?兩天我怎麼沒看見你?”秋滿好?奇,“你出去玩兒啦?”

聽?岫默默挪開與她對視的目光,關於這?件事,他實在難以啟齒。

自從那晚在公子房間看見那副詭異的畫面後,他便對秋滿生出幾分敬佩之心?。

公子那個人平時看著冷淡,骨子裡卻是個偏執的瘋子,對敵人不?擇手段,對自己人……這?不?太好?說,可能得分人。

反正聽?岫從沒見過公子為了誰而t?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整天,還在別?人的練習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對方?的名字。

他那晚發?現這?個秘密後正渾身僵硬著呢,一回頭便發?現公子抱著昏睡的秋滿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身後,穿了一身外黑裡紅的長衣,長髮?披散,渾身上下陰森森的,眼底無光,黝黑迫人,甚麼話也不?說,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活像一隻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幽冷男鬼。

饒是和公子待在一起?三年多,這?畫面現在想來仍覺得心?悸,之後聽?岫每次看見他便會忍不?住目光虛浮,胡思亂想,既懷疑那晚是不?是自己眼花,又懷疑公子是不?是真的變成了鬼。

秋滿反而一如既往的平和,被取出扶屍蠱也不?怒不?惱,對待公子仍如往日?般平淡隨意,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看見公子寫下的那些名字。

聽?岫憋得實在受不?了,便出去躲了兩日?,定微不?曉得他究竟看見甚麼,還納悶他這?兩日?怎麼這?麼老實。

他哪敢把這?事兒隨便告訴別?人,就算公子真變成了鬼,他也得想方?設法替他瞞著啊。

“小滿姐,你,唉,你。”

你好?自為之吧。

趁著聽?岫自顧自憂愁之際,秋滿悄悄把藥碗藏到?身後,正要佯裝手歪把這?碗苦藥倒了時,一抬頭,卻發?現飼蠱人就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秋滿動作一頓,不?太情願地將藥碗挪了回來,放在桌上,假裝還很燙,等等再喝。

聽?岫一見到?他便跳起?來,匆匆說了幾句話趕緊離開,飼蠱人沒在意他的異常,端著第二碗藥抬步進門,秋滿看見他手裡黑乎乎的藥汁,只覺得眼前黑了又黑。

“我覺得這?點小傷還沒到?一次喝兩碗藥的地步。”她微弱地表示抗議,“就算放著不?管,要不?了幾天它自己就痊癒了。”

她實在不?懂,他為何執意要她喝藥。

飼蠱人沒有回答,“嗒”地一聲放下手中的藥碗,語氣平淡:“這?碗不?苦。”

至於為何非要她喝藥,他始終閉口不?言。

秋滿狐疑地看了他幾眼,湊過去嗅了嗅那碗藥,依舊一股藥味,只是難得沒有那種苦得令人想嘔的澀味。

她遲疑地嚐了一口,竟然真的不?苦……也不?是說完全不?苦,至少比起?之前的,這?碗藥已?經把絕大多數的苦澀壓到?了最低。

秋滿是藥人,身上時常散發?藥香,嘴裡也常有些微苦澀藥味,故而這?點苦對她而言尚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她看看飼蠱人,又看看這?碗藥,沒有理由不?喝藥了,只能捏著鼻子硬灌下去。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甚麼原因,喝完藥後秋滿變得越發?睏倦,嘴裡總是苦苦的,老想吃些甚麼東西壓壓味。

天色暗下後,飼蠱人便替她換下今日?的白?紗,傷口已?經結痂,夜間不?必再纏紗。

擦完藥,傷口涼涼的,藥味燻得秋滿滿身燥意,她好?難受,很難說是具體?是因為甚麼,只是總覺得身體?裡憋了一股火,骨頭縫裡也透著酸澀的痛意,很想找個甚麼事兒來發?洩一下這?股憋悶感。

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了幾圈後,飼蠱人推門而入,秋滿習慣了他的不?問?自來,扶屍蠱的效果她親身體?會過,毫不?懷疑地騰出床外側任他躺下。

“難受?”他看出了她的忍耐。

秋滿猶豫著點點頭,坐起?身問?他:“你給我喝的究竟是甚麼藥?”

他不?再隱瞞:“沒有扶屍蠱,你體?內被壓制的毒素這?幾日?會再次發?作,到?時你會很痛,這?些藥能讓你好?受些。”

扶屍蠱還沒有睡醒,無法放回她體?內,需要再等幾日?,她很快便能變回正常人。

秋滿怔了怔,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她仔細感受了一下:“我現在只覺得難受,骨頭很酸,但不?是很痛,是因為你的藥?”

“現在只是剛開始,到?了夜裡才會真正發?作,藥喝得有些遲,連續喝上幾個月,以後便不?會太痛。”

“幾個月?”秋滿重複,眼神透出幾分疑惑,“我不?是隻能活兩個月?”

他看著她如此無慾無求的模樣,突然笑了。

不?愛笑的人突然笑起?來實在令人心?驚,主?要他長得好?看,面上笑意散開時,眉眼間常年縈繞的冷意便如春雪融化。

他當然不?會讓她死?,他要讓她有欲有求,不?論是欲還是求,都得是他的。

夜深了,壓制許久的疼痛終究還是到?來,剛開始尚能忍耐,秋滿沒有出聲,只是蜷縮起?身體?一動不?動。

很快,四肢百骸間的疼痛便陣陣湧來,比起?以前確實好?一點,但也只是一點,額頭開始沁出薄汗,身旁人將她摟進懷裡,一次次誘騙她張開嘴,把自己的手腕和脖子咬得鮮血淋漓。

隔天醒來,秋滿親眼目睹自己昨晚在他身上留下的絢麗大作,尷尬又心?虛,以及濃濃的不?理解。

她只需要像以前那般忍一忍,忍一忍便過去了,他為甚麼非得送上門來讓她發?洩。

“為甚麼?”

他坐起?身,漫不?經心?地咀嚼著這?三個字,隨手摸了下脖子裡被咬出血的牙痕,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臉上,在某個瞬間,那個目光變了。

不?知為何,秋滿心?頭猛地一跳,像觸發?了某種危險直覺,手撐著床下意識往後蹭了蹭,直到?後背抵上牆。

無法再退了。

他卻沒有停下靠近的動作,直到?平穩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漆黑雙眼直直地盯著她,從眼睛緩緩移到?鼻尖,再往下,是昨晚把他咬得鮮血淋漓的唇。

唇上的血他昨晚已?經仔細擦拭乾淨,可總能隱隱約約嗅到?一股屬於他的鐵鏽味。

他垂首咬住那雙唇,這?次懂得收斂力道,沒有讓她感到?太痛,只是剛好?讓她因微微的痛意而主?動張開唇,舌尖強勢地擠了進去,將她口中的苦澀藥味與多餘的鐵鏽味吞吃殆盡。

秋滿被他親得頭腦發?暈,胸口劇烈起?伏,剛睡醒的衣襟散亂地耷拉著,露出大半截纖長的鎖骨,隨著她的呼吸,凸出稜骨上的肌膚一緊一鬆,勾勒出極為誘人的弧度。

飼蠱人依舊咬著她的唇,他似乎特別?喜歡咬她,哪怕停了下來也不?想鬆開,手指已?經無所覺地覆上她的鎖骨,指腹從左滑到?右,一下一下地撩撥著。

“你昨晚咬了我七口。”他眸色冷靜得看不?出方?才竟幹出那種事,語氣平和而又溫善地告訴她,“現在先還你第一口。”

頭微側,故意在她眼前露出脖子上那兩圈鮮紅的齒痕,血跡尚未乾涸,動作間裂開的皮肉還在緩緩往外滲著血,可見昨晚她咬得有多重。

秋滿到?嘴的反駁頓時嚥了回去,抿了抿髮?麻的唇,目光亂飄。

比起?她咬出來的傷,他剛才確實已?經極為口下留情了。

可是……可是這?兩種事能放一起?比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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