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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發洩般將人狠狠按進懷裡。

2026-05-17 作者:雨觀春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發洩般將人狠狠按進懷裡。

飼蠱人十歲開始養扶屍蠱, 花了三?年的時間?,養死無?數只蝴蝶蠱,才養出一隻這世間?唯一一隻扶屍蠱幼卵。

之後又花了七年的時間?, 月月以自己的鮮血餵養只有芝麻粒大?小的扶屍蠱,半年前第一次破繭, 一個多月前是第二次。

他算著時間?可能?差不多了,便去亂葬崗撿了具屍體回來,留著等?它第三?次破繭以觀後效,待這次之後它便能?完全成熟。

成熟後的扶屍蠱足以治癒天下一切怪病,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藥蠱, 儘管扶屍蠱已經認秋滿為主, 但只要等?到它成熟,便會化?蝶破繭而出, 屆時自會重新擇主。

他有無?數種辦法取回自己用鮮血餵養長大?的蠱, 至於秋滿, 她只是用來短暫存放扶屍蠱的容器,同時又能?拿來做吸引外界的誘餌。

如此一舉兩得?的事, 他自然願意多給予她一些寬容, 若她想活, 他也不是不能?想辦法替她多延續幾年壽命。

也僅限於此罷了。

只能?怪她運氣太差,瀕死之際竟然遇到他這種只想榨乾她利用價值的人。

他冷眼旁觀, 見她彎腰用簪子熟練地撬著他的房門,簪子戳了個空,她在原地呆立片刻, 後知後覺地伸手推開門。

屋子裡一片漆黑,幾隻蝴蝶感?應到她體內扶屍蠱成熟的氣息,繞著她飛了幾圈, 她皺著臉,抬手揮開那些蝴蝶,自顧自往床那邊走。

撞到板凳,踢開。

撞到桌子,踢不動,便窩囊地繞路走。

撞到櫃子上的花瓶……他冷著臉,隨手將險些摔下來的花瓶扶正?。

秋滿一無?所知,動作生疏地摸到他的床,在床上摸索了會兒,沒摸到他這個人,便呆呆地跪坐在薄被裡,疑惑地歪了歪頭,不死心地又摸了會兒,仍舊摸了個空。

飼蠱人冷眼瞧著,絲毫沒有要靠近她的打算。

扶屍蠱即將成熟時會非常沒有安全感?,連帶著它寄宿的這具身體的主人也會本能?感?到不安,潛意識想要去往自認為最安全的人身邊。

她知道她的本能?在無?意識地信任他這個罪魁禍首嗎?

飼蠱人心中?嗤笑,半邊身體隱匿在床邊的陰影中?,窗外傳來細微的蟲鳴聲,掩蓋了屋中?的兩道呼吸聲。

秋滿似乎感?覺到甚麼,身體順著床挪動,竟然開始向他的方向靠近。

突然間?伸出的一隻手精準抓住了他棉綢的白色衣角,在他略微錯愕之際,她便毫不費力?地將他拽到床前。

濃郁的藥香撲入他喉中?,讓他一瞬間?忘了推開她,她的兩隻手臂便趁此機會牢牢圈住他的腰,十指交錯鎖死,柔軟的臉頰也緊緊貼在他胸口,一聲舒適安心的喟嘆悄然溢位。

被慣性牽扯得?向床內傾倒的飼蠱人兩手撐在床沿,幾乎將她半擁在懷中?,垂落的長髮逐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究竟誰是誰的。

他陰鬱垂眸,看著本應撐在床邊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如毒蛇般纏繞到她腰後。

一瞬間?的停滯後,這隻手彷彿失去主人的控制,一點點收緊,將她的腰重重壓向自己懷中?。

不算陌生的身體溫度逐漸吞噬人的五感?,飼蠱人攬著她的腰,目視前方,平靜地想,他大?概是被玄一那個臭道士傳染了瘋瘋癲癲的毛病。

早知道一見到他便沒好事,下午就?不應該讓他進門。

飼蠱人直起身,攬著秋滿的右手卻分毫未松,就?這麼擁著她在床邊靜靜站了會兒,正?要轉身將她送回隔壁時,脖頸卻被陌生的鼻息輕輕拂了幾下。

他肩背驟緊,手上的力?氣也重了些,賴在他懷裡的秋滿不舒服地抓了抓他後背的衣裳,拂過他脖子的氣息也急了兩分,腦袋不安分地偏轉過來。

更加陌生的溫熱觸感?從他頸間?一掠而過。

-

秋滿醒時天還沒亮,屋子裡顯得?昏暗,她有點莫名的燥熱,尤其?是脖子裡的某個地方,脈搏鼓動的頻率比她心跳快一倍,連帶著半邊脖子都熱得?不行。

她正?是被這種超乎常理的劇烈鼓動和詭異的燥熱鬧醒的。

秋滿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下意識抬手想抓抓脖子,卻無?法動彈,這才發現?她兩隻手的手腕正?被另一隻手緊緊箍著,三?隻手一起壓在薄被裡,形成一條怪異的鴻溝。

……所以為甚麼會出現?第三?隻手?

秋滿大?腦空白一瞬,僵硬地順著那隻手向上看,很快看見飼蠱人那張熟悉的臉,立馬被嚇清醒了。

怎麼回事?她為甚麼又出現在飼蠱人房間??

上一次可以解釋為她夜裡做夢,而夢遊不受控制,那這一次呢?

她昨天晚上又做夢了嗎?

秋滿努力?回憶,確定昨晚沒有做任何夢,她甚至覺得?昨晚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安心最幸福最身心愉悅的一夜。

飼蠱人還在睡,身上只蓋了半邊薄被,另外半邊在她身上,兩人的手壓在被子中?間?,隔出一條不太明顯的分界線。

這張床並不大?,她一個人霸佔了大?半邊,床裡側是空的,他被她擠得?幾乎是貼著床沿而睡,她的額頭不安分地貼在他肩側,像是她非要擠過去和他貼一起睡。

秋滿:“……”

哈哈,她一定是還沒睡醒。

秋滿安詳地閉上眼,聽見耳畔響起自己急促的心跳聲,脖子裡的燥熱和鼓動絲毫沒有要停歇的跡象,甚至變得?更嚴重了。

這真的不是夢啊!

還有,她這兩隻手究竟揹著她幹了些甚麼怪事,才會被他這樣嚴防死守地攥在手裡?!

秋滿焦慮地重新睜開眼,想趁他還沒醒時掰開他的手逃離現?場,然而他的力?氣極大?,她怕動作太大?會驚醒他,只得?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好不容易掙脫桎梏,她剛坐起身,頭皮便傳來被拉扯的痛意,秋滿屏住呼吸,悄悄低頭看一眼,他的肩背壓到了她頭髮。

真是一波未平t?,一波又起。

她頭疼地看著被壓住的那些頭髮,這個實在不好處理,而被箍了一夜的手腕也有些酸脹,她小幅度地活動著兩隻手腕,用手指牽住頭髮,慎之又慎地將髮絲從他身下抽出來。

抽一點抬頭看一眼他醒沒醒,沒醒便繼續抽。

幸好他睡得?熟,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尷尬得?能?令她腳趾摳地的情況。

秋滿將頭髮全部撥到胸前,拎起裙襬,偷偷看他一眼,見他依舊安穩睡著,戰戰兢兢地抬起腳,極為小心地從他身上跨過去。

沒能?在床下找到自己的鞋。

她嘆了口氣,不敢繼續逗留,赤著腳一鼓作氣衝出門回到自己房間?。

關門栓死,跳到床上捲起被子瘋狂打滾,兩腿夾著被子胡亂蹬著空氣,像一隻被獵人陷阱困住的倒黴獵物。

“啊啊啊啊啊!”

隔壁房內。

飼蠱人聽著隔壁傳來的細微聲音,慢吞吞睜開眼,瞥了眼沒關實的雕花門,心中?微嗤。

片刻後,他又抬起微微發麻的右手,看了半晌,緩緩將手覆於眼上。

淺淡的藥香彌留不散,不論是手心,還是這張床的任何一個角落,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如影隨形,無?孔不入。

……

秋滿提心吊膽了一上午,不太喜歡胡思亂想的大?腦開始反覆思考,待會兒見到他時第一句話該說甚麼。

對昨晚發生的事道歉?不不不,這事多半是扶屍蠱乾的,並非她主觀想做。

質問?他扶屍蠱為甚麼會幹出這種事?

那萬一真是她夢遊幹出來的事怎麼辦?

要不乾脆裝不知道吧?他不問?,她不說,他一問?,她驚訝。

秋滿糾結了一整天,然而飼蠱人這一整日不僅沒出現?,就?連聽岫和定微也不見人影。

她知道聽岫每日會準時出門打聽訊息,但不知道飼蠱人和定微出門做甚麼。

而聶婆婆一大?早便讓人來換斷裂的石桌石凳,順便又叫人在旁邊搭個新的鞦韆架,秋滿曬了大?半天太陽,亂七八糟的愁思全被熱烘烘的太陽曬成幹。

晚飯前聽岫終於帶著大?包小包的崇川特產回來。

“公子和定微一天都不在?”

他找了個地方堆放手裡的特產,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沒事,定微應該去辦事了,公子多半是去釣魚,他心情不好或者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時就?會去釣魚。”

秋滿蹬下鞦韆,詫異地看他。

飼蠱人還有這個癖好?

仔細想想,之前在臨安時他確實偶爾會出門釣魚,到晚上才拎著兩條魚回來。

“哈哈,公子是釣魚空軍佬,你真以為他拎回來的魚是他釣上來的?”

聽了秋滿的話,聽岫樂得?直拍大?腿,毫不收斂地將自家公子的糗事全抖摟了出來。

“公子蠱人體質,天生氣場強勢,別說魚,就?是別的小動物,離他三?丈之遠都得?夾著尾巴繞著他走。”聽岫舉例,“養蠱人素來愛養的蜘蛛蜈蚣你知道吧?你住了這麼久,有在附近發現?過這種小東西嗎?尤其?是你的房間?。”

正?常情況下,木頭建造的屋子時間?久了總會稍顯陰暗潮溼,若是不常打掃,蜘蛛蜈蚣之流便會不請自來。

秋滿以前在藥莊住時,夜裡偶爾會覺得?身上癢癢,伸手一抓便是一條大?蜈蚣。

剛開始會被嚇得?夜夜失眠,後來習慣了竟也能?面不改色地將其?踩死後扔去窗外。

但還是會感?到噁心。

秋滿仔細回憶這一個月來的情況,肯定道:“還真沒有。”

“那就?對了,和公子住一塊兒最大?的好處,便是不會被那些亂七八糟的蟲子騷擾。”聽岫痛心疾首,“任你武功再卓絕,千防萬防,就?是防不住半夜有蟲子鑽你耳朵啊!”

曾被螞蟻鑽過耳朵的秋滿深以為然,兩人對視一眼,熱淚盈眶地握起手來,皆視對方為知己。

正?說著,聶婆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公子,這兩條魚待會兒拿來熬湯還是清蒸?”

秋滿和聽岫一同看向門口,正?好與門口的飼蠱人對上視線。

冷淡的目光掠過院中?那兩張傻乎乎的臉,最後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如針扎般刺人。

聽岫最先?反應過來,如臨大?敵,立即撒手倒退出半步之外,湊上前去扶住聶婆婆,諂媚道:“婆婆,我送你去廚房吧,這兩條魚是不是要刮鱗?我最擅長刮鱗了,你可不許和我搶。”

他倆離開後,院子裡便恢復了往常的安靜,秋滿覺得?氣氛有種莫名的尷尬,原本已經忘了有關昨晚的那些事,被這種氛圍一攪和,她竟然立馬又想起來了。

她恨自己沒有聽岫那麼機靈多變的腦子。

“……婆婆年紀大?了,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我也去幫幫忙哈。”她硬著頭皮搬出個蹩腳的理由,說罷便要溜之大?吉。

“回來。”

冷冽無?情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妄想。

秋滿住腳,磨磨蹭蹭好久才轉過身,他已經走到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面上神情在黃昏的光線下顯出幾分莫測。

是不是離得?太近了?秋滿心裡冒出些許疑惑。

下一刻,脖子便傳來略微熟悉的觸感?,他的手指輕搭在她頸間?動脈處,鼓動的脈搏撞擊著他的指腹,體內湧動了一整日的燥鬱在這一刻驟然變得?平和。

被晚風吹涼的手指漸漸熱了起來,他眼皮微斂,看不清情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顯出幾分不同於往常的疏離。

“七日後,扶屍蠱便會成熟。”他波瀾不驚地開口,同樣聽不出此時有何情緒,“那日是最適合取蠱的日子。”

他想了一整日,這一個多月來有關他的全部反常皆源自於扶屍蠱,或許只要取回蠱,一切便會塵埃落定,回到最初的平靜。

秋滿對此毫不驚訝,甚至有點欣喜:“那太好了,有甚麼我需要做的?等?著就?行嗎?”

她今天因為這隻蠱而煎熬了一整天,昨晚那事她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

“取回蠱後,你便當真只能?再活兩月。”他的聲音低了些,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若你不想死,我可以想辦法替你延續兩年壽命。”

秋滿先?是愣了下,似是沒想到他還有後面那半句,她沒有立刻拒絕,而是認真思索了很久之後才拒絕道:“還是算了吧,多兩年少兩年於我而言區別不大?,兩個月足矣,你要是非得?給我續命,還不知道得?多花多少錢,我倒寧願你把這錢給宋真家人。”

“而且……”

她抿唇笑了起來,眉眼乾淨得?毫無?異色,猶如枝頭初生的白梨花。

“替人續命這種事一定很麻煩,你還是別在我身上浪費力?氣了。”

他很久沒說話,院子裡的木繡球花瓣順著風落到她發上。

秋滿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因自己不識好歹地拒絕了他的好意而不高興,便又添了句:“不過要是非說有哪裡需要你幫忙的話,等?我快死的時候你能?不能?用你的蝴蝶蠱給我個乾脆?你知道的,比起死,我比較怕疼。”

她不太想毒發煎熬而死,那太折磨人,若他願意施以援手,她就?算變成鬼也會發自內心地感?謝他。

雖然沒甚麼用。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這對秋滿來說便算是預設,畢竟他經常預設她提出的各種要求。

終於解決心腹大?患的秋滿笑眯眯地溜去廚房偷吃。

晚飯是一條椒醬蒸魚,一條紅燒魚,還有其?他幾樣小炒,聶婆婆終於做了一頓全鹹辣口的菜色。

秋滿連吃了好幾日的甜口菜,難得?換換口味,頓時胃口大?開,和聽岫兩人便幹掉了一整條魚。

奇怪的是,飼蠱人看起來反而胃口不太好,明明都是他愛吃的菜,他卻只動了兩筷子,引得?聶婆婆總是忐忑地問?他是不是哪裡味道不好。

他說沒有,下一刻便冷冷放下筷子回了屋,留下另外幾人疑惑不解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聽岫小聲說:“一定是因為今天又沒釣到魚生氣。”

定微目不斜視地夾斷魚頭:“公子能?聽見。”

聽岫極力?改口:“我是說小滿姐沒釣過魚,明天我就?帶她去釣魚。”

秋滿:“?”

又拿她當擋箭牌,她都快死了,就?不能?對她善良點嗎。

當晚,為了以防再出現?昨晚的事,秋滿故技重施,找了根結實的繩子把自己的腳綁在床尾,在心中?暗暗祈禱讓她今夜安安穩穩地睡下去。

結果還是令她失望了。

子時一到,她便迷迷糊糊地爬起床,被繩子絆了一跤後也沒清醒過來,反而摸摸索索地將繩子給解開,熟門熟路地鑽進飼蠱人房間?。

只不過這次她記得?穿鞋,上飼蠱人的床之前先?乖乖把鞋脫了,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他的旁邊,然後像只小貓似的用四?肢壓著薄被,手掌和腳掌軟軟地踩在他身上,不緊不慢地t?擠到他裡側的位置,身體緊挨著他的胳膊而眠。

飼蠱人:“……”

再忍七日。

他已經選擇退一步容忍她的侵犯,她反倒不樂意滿足於此。

大?概是沒有太多安全感?,她不僅死死黏在他身側,四?肢也膽大?包天地伸了過來,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雙腿蛛網般拼命將他纏起,毛絨絨的腦袋更是費力?地擠進他頸窩,撥出的氣息熱乎乎的,燙得?他幾乎想要一把掀開她。

“唔……”

似有些痛意的聲音黏糊糊地傳入他耳中?,他掐著她手腕的動作一頓,脖頸裡那股潮溼溫熱的觸感?令他身體發麻,無?法再將她推離半分。

再等?七……

他閉了閉眼,攥著床沿的那隻手不知何時探了過去,悄無?聲息地箍住她的腰,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子,發洩般將人狠狠按進懷裡。

都是她自找的。

作者有話說:進度快過半了所以正餐要準備準備下鍋了

雖然還是沒有二更但是今天也是五千字!!天吶我兩天寫了一萬字,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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