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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蝴蝶 “東西掉了。”

2026-05-17 作者:一寸舟

第34章 34 蝴蝶 “東西掉了。”

第三十四章

傅宛青住進來半個月後, 在臥室外?面空曠的房間裡,安了一張楠木書桌。

她不想再用李中?原的桌子,於是帶著警衛開了倉庫的門, 從一大堆貼著封條的老木頭裡,看中?了這一張。

她把要的資料和東西都列了個單子,讓人去買。

楠木本身?的紋路就是最?好的底子, 深深淺淺的褐,像大雨洗後的山色, 手摸上去, 滑潤中?有微微的涼意,傅宛青不捨得鋪桌布,就這麼?用了。

書桌靠窗擺著,左上角擺了一隻白瓷的小水盂,裡頭養了一枝細瘦的南天竹, 紅果子結了三四粒,是整張書桌上唯一的亮色。

當天下?午,詠笙給她打電話, 驚訝地說:“你猜我看見甚麼??”

“甚麼??”傅宛青問。

詠笙就差喊起來:“你未婚夫,他在機場,和另外?一個女人!兩個人挺親熱的。”

傅宛青翻了一頁書:“哦,他不是我未婚夫了,有女人就有吧。”

“怪不得, 我的天。”鄧詠笙又一次佩服起表哥的效率。

傅宛青問:“甚麼?怪不得?”

詠笙捂著聽筒說:“我接了個朋友, 身?邊人挺多的,見面聊。”

“見不了,我現在不能?見人。”她說。

一說詠笙就懂了。

她翻了個白眼:“他怎麼?又這樣!我過去找你。”

傅宛青說:“可以?,但你不一定進得來。”

詠笙對她有信心:“那怕甚麼?, 你會幫我進去的。”

“...行,給我帶個小蛋糕,嘴裡總是苦苦的。”

“唷,老李家的東西不甜啊?”

“不甜!臭的!”

為了方便聽樓下?的動靜,傅宛青開了窗。

今天沒出太陽,院內籠在濃重的樹蔭裡,幽然冰冷。

方樺領著人在給樹木鬆土,眼看土屑揚起來,都落在角落的翡翠蘭上。

“方秘書,”傅宛青撐著窗子喊了一聲?,“你手下?留點兒?神好嗎?”

他怎麼?不留神了?

方樺問:“傅小姐,你有甚麼?事?”

算了,跟這個武夫說不清。

她把檯燈擰滅,取了一條披肩,攏著下?了樓。

傅宛青走?到院子裡,把那盆翡翠蘭抱起來:“你的土,都弄到它身?上了。”

“對不起,我沒看見。”方樺說。

她把花抱到旁邊的石桌上,用帕子仔細地給它擦了一遍,但擦完,葉子還是不怎麼?亮,邊緣泛出焦黃,葉尖那兒?開始,一點一點地枯萎下?去。

傅宛青用指尖託了託,軟塌塌的,盆土表面乾裂,可盆底的孔洞卻有一絲潮氣,她明白了,是積水悶根了。

翡翠蘭這東西,說好養也好養,嬌貴也真嬌貴。

它怕幹,更怕澇,不能?曬,也要見光。

傅宛青把它的植株脫出來,用剪刀將爛根都剪了,換了只淺口的紫砂盆,重新將它端正地坐進去,四周填入新土,輕輕拍實。

做完這些,她又把它搬到了二樓窗臺,能?不能?活的,她都已經盡力了。

裙子上沾了水,傅宛青脫下?來,重新換了一條。

她的衣服也懶得掛,都還堆在行李箱裡。

昨天吃飯的時候,李中?原問,說為甚麼?不讓阿姨給你收拾。

傅宛青喝著湯,她說:“不用收拾,我還要想辦法逃走?,去讀博呢。”

他氣得丟下?筷子,起身?走?了。

兩隻筷子分散摔在桌上,叮咣幾聲?響,嚇得旁邊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傅宛青若無其事的,繼續吃她的飯。

抬起頭,瞥見方樺正盯著她看。

她說:“你那麼?看著我幹甚麼??我不說他就不知道嗎?還不是嚴防死守。”

詠笙是和文欽一塊兒?來的,車停在了遠處。

還沒到門口,就被附近的人攔住了:“表小姐,你們不能?進去。”

李文欽文弱歸文弱,但在富貴權勢的浸染下?,氣勢還是有一兩分。

他看了一眼過去:“你看清楚我是誰再說話。”

“看清了,”警衛點頭,“這就是你哥的交代,姓李的除了他,一律不讓進。”

“...我不姓李,”詠笙笑著說,“我姓鄧,讓我進去。”

“不好意思,家裡最?近失了竊,”警衛說,“李總不在的時候,誰都不許進去,否則說不清。”

“怎麼?說不清了?”傅宛青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到了門口,她說,“詠笙是來給我送東西的,李中?原沒說蛋糕也不讓我吃吧。實在不行,我就站在這兒?,你們看著我吃。”

“對啊,沒那麼?嚴,不會出事。”詠笙拍了下他的肩,溜了過去。

文欽也想跟著,還是被攔住了:“您是真不能進。”

“你回去吧,我晚一點找你。”詠笙轉過頭說。

傅宛青拉著她進去,坐在靜謐的後院裡。

她緊著拆那一隻紙盒,好像眼裡只看得到蛋糕,完全忘了自己在哪兒?。

“不是,”詠笙看著她,“你還挺安泰的,沒跟我哥吵啊。”

傅宛青搖頭:“我吵沒有用,浪費口舌,他把我弄到這兒?來,有的是人跟他吵,甚麼?富強啊,繼開啊,哪一個坐得住。”

“停停停,”詠笙快笑死了,“怎麼?跟我姥叫他們的語氣一樣,你成長輩了。”

傅宛青挖了一勺鋪著杏仁碎的蛋糕,聳聳肩:“我可當不了你們家的長輩,你們家長輩討厭死我了,巴不得我永遠都別再出現。”

詠笙說:“但我哥又不是怕長輩的人。”

傅宛青點頭:“但我也不是為了讓我的愛人和我在一起,鬧到眾叛親離的人。”

“是,大姨父就算了,”詠笙也小聲?說,“文欽他爸疼了他這麼?多年,為了他的事,早就跟我大姨翻臉了。誰不知道,那才是他真正的老子呢,人家富強氣急了,管他叫我的兒?,你聽點勸成不成。”

傅宛青嗯了聲?:“他本來就沒人管,就這麼?一個打小關愛他的,還要因為我...”

她放下?勺子,說的又傷感?起來:“他到底怎麼?才能?明白,我們倆到此為止,不再糾纏,才是最?好的收場,對他,對我,都是。”

“我明白,”詠笙都懂,“就算我哥有辦法,就算從前的事可以?一筆帶過,你也不願頂著這麼?大壓力......”

“不是壓力,詠笙,”傅宛青張了張嘴,話在舌尖轉了三轉,才用力吐出來,“是敵對,仇視,兩家的恩怨重到這個份上,都已經不是恨這麼?簡單了。”

“你還是要走?。”詠笙握住她的手說,“可你看外?面這樣,怎麼?走?啊。”

傅宛青笑了下?:“放心吧,不會有人把個違禁品一直放自己家。而且,過去發生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不可能?被一筆帶過,帶不過的。”

欺騙就是欺騙,背叛就是背叛,像一把刀插進心口t?,拔出來容易,可傷口就算長合了,陰天下?雨,也還是會隱隱地疼。

詠笙走?了,傅宛青還坐在四端四正的院子裡。

暮色漸漸朝她圍過來,她仰頭看了看灰黑的天,說起來也真好笑,她連進入這一方天地的身?份,都是個精心設計的騙局。

從她管那對買她回家的男女叫爸媽,就為了換一碗熱飯填飽肚子開始,傅宛青就明白,世?界上每個人對她的喜愛和關心,都是有成本,有條件的,她需要做出相應的犧牲,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哪怕是姑姑,奶奶,她們供給她的一切資源,也建立在她必須扮演好傅宛青的基礎上,她始終活在傅家人的擺佈裡,自己對自己的脾氣、習性都沒有發言權,傅宛青在七歲前是甚麼?樣,她就得是甚麼?樣,儘管她從不覺得這會使她們的愛白壁蒙塵。

當誰都可以?,嚥著玉粒金蓴過日子,她還是感?激的不得了。

可對李中?原,她對他一點用也沒有,就連名?字,幼年共同?的經歷,和那麼?一點吸引他的個性都是借來的,她只會跟他搗亂,也談不上聽話。

傅宛青有時抱著他,真想從肺腑裡掏出點東西來給他,可她生下?來就是爛泥一樣的人,連自己姓甚麼?叫甚麼?都不知道,又能?給他甚麼??

她連最?基本的坦誠都拿不出,一直在騙他。

就命運來說,她只不過是個戲劇性的抗爭者,酷似傅小姐的容貌給了她翻盤的機會,卻最?終將她推入不見底的深淵。

可到了今時今日,她也沒別的辦法,只有繼續騙他。

傅宛青單手支著下?巴,兩眼望天,笑著笑著,眼角就酸脹了起來。

方樺隔了段距離站著,她們聲?音小,沒聽見說了些甚麼?,只知道坐了很久。

傍晚時,他給李中?原打電話,說表小姐來過了。

李中?原還在西山,今天得招待幾個要緊的客,正陪著他叔叔。

他站在臺階上聽完,撣了下?菸灰,又往裡間看了一眼:“好,讓她按時吃飯,我晚點回去。”

“中?原。”李富強叫了他一句。

李中?原拋了手裡的煙,踏滅了:“來了。”

他沒回來,傅宛青一個人吃了晚飯。

也吃不下?甚麼?,就著幾樣小菜,喝了半碗雞絲粥,就上樓看書了。

桌上攤著厚厚一疊論文,是這幾天列印出來的,還有幾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英文原著,是學校門口二手書店裡淘來的,她手裡翻的那本《劍橋現代主義詩歌指南》,書脊已經裂了一道縫,上午她剛用透明膠粘好,書頁間探出無數張綠色便籤紙,像一群探頭探腦的小蝴蝶。

傅宛青喜歡讀舊書,看著前人做過的筆記,像一場無聲?的思想交匯,能?給她很多新的感?觸。

她寫一會兒?,又抬頭看看窗外?,槐樹的葉子已經茂盛起來,白天一團濃綠,到了晚上,只剩黑黝黝的影子。

天氣熱了,小蟲子也多起來,她伸手把紗簾拉攏一些,不讓它們飛進來撲燈。

丟開其他不說,傅宛青已經很久沒有一整段的時間都空下?來,花在複習她的專業上了,楊家雞零狗碎的事,酒店忙不完的業務,讓她每天頭昏腦漲,醒著的時候,清淨一小時都算奢侈。

就是對不起祖佳,她給她發訊息道歉,說有點事耽擱了,還是隻能?線上配合她。祖佳回她說沒事,你搞到錢了就行,你是我衣食父母。

寫到半夜,傅宛青的筆沒水了,她去找墨水。

她放下?書,出門拐進了李中?原的書房。

這裡和以?前沒甚麼?分別,就是地上花磚的顏色淡了,可粉紅和青灰交錯的圖案還辨得出來,邊邊角角都泛著一層啞光。

正中?的書桌上,案上擺了一隻膽瓶,瓶中?插著幾根孔雀翎,翎眼上的金綠色還微微發亮,牆上方掛了一幅中?堂,畫的是頤和園的景色,佛香閣、十七孔橋都在上面,筆法疏疏淡淡,意境悠遠,一看就是李中?原的手筆。

傅宛青蹲下?去,憑印象拉開桌邊第二個抽屜。

墨水沒找到,她拿了一支新的鋼筆。

抬眼時,發現頭上的抽屜落了鎖,還是把大鎖。

這裡面藏甚麼?了,要這麼?保險。

她扯了扯,扯不動。

再要用力時,身?前的光沒了,壓下?來一段黑影,鋪天蓋地的,把她罩在裡面。

傅宛青心跳漏了一拍,手裡的筆都掉了。

“天哪!”她嚇得叫起來,順著桌子癱了下?去。

坐在地上,眼前人更高得離譜,窄腰寬肩,襯衫的領口還沒扣,帶著外?面染上的夜風氣息,一手撐在桌沿上,整個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李中?原眉峰壓著,眼神落在她臉上,又瞟了眼那把鎖。

他牽動了下?唇:“要幫忙嗎?”

“...不用。”傅宛青搖頭。

李中?原蹲下?來看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東西掉了。”

傅宛青伸手去撿,撿到一半,手腕被他一把握住,很重,又很穩。

“我看看這是甚麼??”李中?原抬起她的手。

傅宛青小聲?說:“你的筆,我借來用一下?。”

“哦,所以?摸那把鎖,也是想借去用?”

李中?原聲?音很低,帶著一點點酒後的鬆散。

傅宛青對上他那雙眼睛,她說:“隨便摸了一下?,裡面是甚麼??”

“不得了的罪證,”李中?原又俯低了一點身?子,湊到她臉頰邊,“趕緊想辦法開啟,拿去交給你姑姑,就可以?扳倒我們家了。報了仇,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神經。”傅宛青伸手去推他,沒推動。

他身?上有一點酒氣,不濃,混著他本來的味道,沉得發燙,從他領口的面板往外?散,傅宛青後背已經抵在椅子上,哪兒?都去不了。

她只能?把頭一撇:“你喝酒了。”

“嗯,喝了。”

李中?原應了一聲?,眼神沉沉的,比沒喝酒的時候更暗幾層,情緒都壓在裡面,壓得很深。

他低下?頭,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臉上,很熱,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味道,聞久了,她也跟著燥,吸一口氣,全是他。

“李中?原,”她叫他,沒發現自己聲?音軟了,“你走?開一點,我要起來。”

李中?原一把託穩了她的腰,抱著她站直了:“這不起來了嗎?”

傅宛青坐在他的手臂上,手扶著他的肩:“你下?次出現能?不能?提前吱個聲?,害我摔痛了。”

“摔痛了,”李中?原本來覺得自己沒喝多,眼下?又覺得好像是多了,呼吸都又溼又熱,他往她的臉上嗅,“哪兒??”

傅宛青躲了一下?:“不是臉,我又不是臉著地。”

但李中?原追了過去,伸手摸上她著地的地方:“這兒??我給你揉。”

“也不是。”

他根本不是在正經揉,手那麼?熱,隔著睡裙,傅宛青都能?感?覺到他薄薄的繭,粗糙地抵在她面板上,她說:“放我下?來。”

李中?原像沒聽見,他狠掐住了她的後頸,迷離的目光注視著她,像是要看清到底為甚麼?會有這麼?強的迷惑性,讓他一次次輸給這張臉,這個名?字,這句已經重複爛了的謊言。

他沒解出來,只是越看越應。

“晚點再下?來,”李中?原抱著她往長榻邊走?,“鬧了半個月了,今天該聽點話了。”

聽甚麼?話?

傅宛青去看他的眼睛,暗得像風雪即將來臨的冬夜。

她對視幾秒,心一下?子跳得很亂,正要轉過頭,後頸上的手鬆了,挪到了她的唇邊。李中?原的大拇指強硬地卡在了她嘴角,探進了一些,不由分說地掰開她的唇,吻了上去。

“唔...不...”傅宛青整個人都在他的桎梏裡,根本推拒不了,連僅剩的一點力道,都迅速塌陷在他滾燙的吻裡。

李中?原的手摁在她背上,而她被放在那張他這幾天歇息的榻上,被他的味道上下?夾擊,她不受控制地在他手中?抬起頭,完全地貼向?他,好讓他再吻得深一點。

她口中?吚吚嗚嗚的,手纏了上來,李中?原太熟悉這種?反應,這個時候,他只需要再加重點力氣,就能?把她吻到軟綿綿的,然後哀聲?求他。

“這就是你的不啊。”李中?原把她一雙腿也帶上去,“不得也太勉強了,心肝兒?。”

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一再地俯低身?體,將她含進了口中?,舌尖在她的唇上研磨,嘴裡是陌生又熟悉的鮮嫩氣味。

“別叫我,”傅宛青扭動了兩下?,腿蹭在他的肩膀上,感?覺一下?子來得太兇,她連眼睛都溼了,“你別這樣叫我。”

他只顧低頭吻她,把那一段軟乎乎的舌頭吮成豔紅,在他退出來的時候,也纏著他出來,胡亂、t?痴迷地碰在他的唇上。

等李中?原再想起身?,傅宛青不覺勾住了他,頭大幅度地抬起來,和他接吻,黑髮從髮圈裡掉出來,散落在枕上,李中?原又把她吻回去,力氣大得幾乎把她的臉壓在了榻上,連同?手臂也折上去。

他們吻了很久,彼此都在這個過程表現出強烈的渴望。

吻到最?後,昏聵光線裡,李中?原的視線被白茫茫地糊住,雪白的手,雪白的臉,雪白的脖子。傅宛青說不出話,在李中?原含弄她耳垂的時候,只能?把臉貼在他頸邊,細細地喘,還沒緩過神,又被他扯起來,抱到了身?上繼續。

快入夏了,草叢裡、花盆底下?開始有蟲在叫,唧唧的,細細地從窗子裡漫上來。

傅宛青躺在床上,閉著眼,漸漸聽得意識模糊,快睡過去。

連李中?原從後面抱上來,她都沒力氣推開。

她拱了下?肩膀,嘟囔了一句:“腰痠,不要來了。”

“沒說要來,睡覺。”

李中?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自己也躺了進去。

他的手搭在她小腹上,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剛才胡鬧太多次,嘴唇紅腫,剛才洗澡的時候清理了很久,他的手摸上翕合的唇,反而讓傅宛青嗚嗚咽咽起來,於是,他又在這個過程中?,沒忍住再c了她一遍。

傅宛青趕他:“你回隔壁睡啊。”

李中?原說:“你有沒有良心,剛才自己都嫌床板太硬,趴了一會兒?就說受不了,就那麼?硬,我也睡了大半個月了,可以?了。”

她說:“那我下?去睡。”

“好,你去。”李中?原鬆開了手。

但傅宛青動都沒動,哼了聲?:“我是客人,要被禮待的,才不呢。”

“行,這位嬌客,”李中?原把鼻尖埋進她頭髮裡,深嗅了一陣,“都做完這麼?久了,怎麼?還在抖啊。”

“我抖我的,你別碰。”

傅宛青背對著他說。

李中?原摸到她的手腕,揉在掌心裡:“好了,不要再使性子了,睡覺。”

傅宛青小聲?說:“明明使性子的人是你。”

“甚麼??”李中?原撥開她的頭髮,把臉到下?頜邊,“我使性子?”

她說:“不是嗎?做事永遠只憑你自己高興。”

李中?原又躺回枕頭上,嗤了聲?:“我再高興,又能?做得了甚麼??不就只能?坐在車上,等著你來騙。”

“睡吧,都快天亮了,”傅宛青心虛地說,“好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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