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室很快被臨時擴成兩個區塊,一邊是原有營區檔案,一邊是新調來的系統資料終端。
顧夏婉坐下來的第一天就意識到這次任務的特點。
蘇曉雲在旁邊翻著檔案,小聲嘆氣:“師傅,這比之前還麻煩。”
顧夏婉嗯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但是更安全。”
她說的是事實。
上午十點,霍祁濂來了一趟資料室,他帶著一份新的許可權確認檔案,遞給了顧夏婉:“新系統的調取範圍下來了。”
顧夏婉抬頭看了一眼,語氣詫異:“這麼快?”
他應了一聲:“壓過了審批流程,你需要這個許可權,不然很多舊資料對不上。”
旁邊幾個同事明顯一頓,這種壓流程在營區不是隨便說的。
顧夏婉結果檔案沒有立刻翻開,而是把目光對上了霍祁濂:“你去新指揮去不是更忙嗎?”
霍祁濂看了她一眼:“忙不影響處理你的許可權。”
他這句話說的很自然,自然到就像是在說吃飯。
蘇曉雲在旁邊低頭假裝整理資料,實際上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顧夏婉沒再追問,只是把檔案收好:“那你中午回來嗎?”
霍祁濂看著她:“不確定,不過我會盡量回來。”
顧夏婉應了一聲,資料室裡安靜了幾秒。
蘇曉雲小聲感慨:“師傅,你們這種說話方式好像在談任務。”
顧夏婉低頭敲著鍵盤,開口道:“本來就是在談任務。”
中午十二點半,霍祁濂還是回來了。
顧夏婉這會兒正在核對一組舊礦區運輸記錄,聽到門口動靜的時候,她抬頭看了過去,在對上霍祁濂時,笑了起來:“不是說不確定?”
霍祁濂說的簡單:“提前結束了。”
他把飯盒放到她桌角,顧夏婉看了一眼:“食堂?”
“外面帶的。”
霍祁濂笑了笑,顧夏婉沒再追問。
她開啟飯盒,是很簡單的兩菜一湯,而且,顧夏婉發現,這裡面居然沒有姜。
霍祁濂已經在她旁邊坐下:“今天的系統對接順不順?”
顧夏婉吃了口飯,眉頭皺起:“比預期複雜。”
“哪裡卡住了?”
她把螢幕轉向他:“這組三年前的運輸記錄跟新系統編碼規則不一樣。”
霍祁濂看了一眼:“不是不一樣,是舊系統沒有欄位拆分。”
“那要人工重構?”
“你可以按批次重標。”
霍祁濂又道:“不用一條條對。”
顧夏婉抬眼看著他:“那會丟精度。”
“你現在不是在做審計,是在做歸檔體系重建,你之前在聯合組留下的習慣還沒改。”
顧夏婉被他這麼一提醒,總算明白過來,為甚麼她做這些事情會慢很多了。
下午的工作推進的快了一些,顧夏婉被霍祁濂的話一說,心底裡也總算是有了她自己的想法。
蘇曉雲也明顯感覺到節奏變化,小聲道:“師傅,你效率好像提高了。”
顧夏婉笑了笑:“那是因為我方法變了。”
一連好幾個小時,資料室內沒有一點聲音,直到天色漸漸暗沉下來,資料室的人陸續離開,顧夏婉還在收尾最後一組對齊資料。
霍祁濂走進來時,催促了一聲:“可以走了。”
“還有一組沒完成。”
他看了一眼:“明天再做。”
顧夏婉卻開口道:“今天可以完成。”
霍祁濂沒再繼續說任務的事,只是站在她旁邊等著,等了大概五分鐘,在看到顧夏婉依舊盯著資料看著,他想也不想的伸手打橫一把抱起了顧夏婉。
顧夏婉驚呼一聲,詫異的眼神落在了霍祁濂的身上:“你幹嘛?”
她神色詫異,霍祁濂微微挑眉:“帶你去吃飯。”
他抱著她朝著資料室外走了出去,顧夏婉眼神裡充滿著無措:“我資料都還沒看完呢。”
她嘟囔著,霍祁濂扯了扯嘴角:“我說了,工作甚麼時候都能夠做,可要是把身體給累垮了,就得不償失了。”
她眼神裡滿是無奈,可又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他懷裡,不亂動。
蘇曉雲手中捧著餐盒朝著資料室這邊走來,卻沒想到會瞧見霍祁濂抱著顧夏婉的這一幕。
她腳步一頓,這會兒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顧夏婉也自然看見了蘇曉雲,她意識到自己這會兒待在霍祁濂懷裡時,下意識地要從他懷裡出來,卻被霍祁濂死死抱住。
她害羞不行,只能夠躲在男人懷裡。
蘇曉雲也是難得看見顧夏婉害羞的這一幕,她忍住笑意,看著她道:“師傅,我本來還擔心你餓著,給你打了飯菜,看來,這個盒飯,只能我自己吃了。”
顧夏婉低低的應了一聲。
霍祁濂眼裡帶笑,瞧著顧夏婉害羞的模樣,又朝著蘇曉雲說道:“你師傅一直不好好吃飯,所以我來帶她去吃點,你要是餓了,你就自己先吃。”
“哎,好咧。”
蘇曉雲點頭,目光落在他倆身上,笑吟吟道:“那你倆就先去吃吧,這飯菜我自己吃。”
霍祁濂點點頭,抱著顧夏婉往前走,一直到看不見蘇曉雲後,顧夏婉這才從他懷裡探出頭:“我都說了,我自己能吃飯,現在碰到蘇曉雲,害的我丟臉,你開心了吧?”
“丟臉?”
霍祁濂挑眉,瞧著顧夏婉,他臉上難得帶了點受傷:“阿婉是說,我讓你丟臉了嗎?”
顧夏婉一愣,看著霍祁濂受傷的樣子,她心底裡莫名有些愧疚:“不,不是......”
霍祁濂眼神裡卻飛快掠過一抹笑意,顧夏婉都來不及捕捉,又聽到霍祁濂開口道:“那阿婉是甚麼意思?”
顧夏婉被噎的難得說不出話來,她支支吾吾許久,絞盡腦汁想要回答,然而下一秒,霍祁濂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阿婉,你,你怎麼這麼好騙?”
顧夏婉臉色通紅,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被霍祁濂給騙了。
“好啊你!你敢騙我?”
顧夏婉摟著他的脖子,想也不想的張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頸上。
霍祁濂倒吸了口冷氣,眼神落在顧夏婉身上,語氣裡帶著壞:“我倒是不知道,原來阿婉這麼迫切的想要在我的身上留下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