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登階
不需要靈力，不需要神通。
蘇墨手中的弒神槍在那一刻彷彿變成了他肢體的延伸。
他以《原始真解》為眼，以《虛空混沌元典》為骨，每一槍刺出，都精準地點在了那些尊者肉身發力的“死穴”上。
蘇墨並沒有直接殺死三位地位尊者，而是廝殺了整整半個時辰。
“他在做實驗。”
紫苑坐在一截枯木上，雙手抱著後腦勺，眼神中充滿了從未有過的震撼。
“他不是在殺人，他是在透過這三塊‘磨刀石’，把剛才吞噬進去的天陽本源，強行揉進自己的格鬥本能裡。佩奇，你看到他的腳步了嗎？”
佩奇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到了……蘇大人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這片空間法則的‘縫隙’上。”
“沒錯。”紫苑嘆了口氣，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這就叫‘凡人修仙’。在這片禁魔之地，他硬生生靠著對肉身的理解和那一股狠勁，開闢出了一條不屬於任何體系的戰鬥之路。”
“現在的蘇墨，即便出了這石碑空間，一旦近身，恐怕連尋常的天位尊者都要被他這一槍刺死。”
“感謝三位。”
蘇墨低頭，眼神清冷。
他緩緩舉起大道弒神槍。
“前輩在山上等我，路途遙遠，就不送各位了。”
“噗嗤！”
第一名地位尊者的喉管被瞬間切斷。
他驚恐地捂住脖子，發現自己的自愈能力在這裡竟然完全失效，那傷口處附著著一種能夠吞噬生機的虛空餘振。
“第二個。”
蘇墨身形一轉，在躲過另外兩名尊者臨死反撲的同時，槍桿如大龍擺尾，狠狠抽在一名尊者的脊椎上。
“喀嚓！”
清脆的骨裂聲中，那位活了上千年的大能，此刻像是一條死狗般癱軟在地，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驚駭。
差距太大了。
即便大家都是凡人之軀，但蘇墨對於肉身的掌控、對發力技巧的解構，已經透過眉心輪的開啟，跨入了一個全新的維度。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由內而外的“拆解”。
不到片刻，三名在外界足以橫行一方的地位尊者，便徹底化作了這片荒原的養分。
“走吧，紫苑前輩，佩奇。”
蘇墨轉過頭，對著還在發呆的兩人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在灰濛濛的荒原上，竟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暖意。
“戰哥還在山頂等著我們去飲‘萬古血’呢。”
紫苑一個激靈跳了起來：“走走走！”
…………
蘇墨帶上紫苑與佩奇，正式踏上了那通往孤山的最後百里。
越是靠近孤山，地勢便越是險峻。
腳下的地面不再是砂石，而是由一種暗紅色的、乾涸了數千年的血跡凝結而成的石階。
“這些血……”佩奇管家顫抖著蹲下身，指甲劃過石階，“殿下，這些血裡……竟然還有聖威殘存！”
紫苑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抬頭望向那座如巨劍指天的孤山，喃喃道：
“聖血洗地，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
蘇墨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地走在最前面。
每走一步，他背後的脊椎大龍都會發出一聲清脆的轟鳴。那是他在借用這孤山傳來的恐怖壓力，強行揉捏自己剛剛成型的第六輪——除穢輪。
天陽真尊的殘餘法則被他瘋狂壓榨，化作一絲絲精純的意志，補充進眉心輪的缺憾中。
當他們來到孤山山腳下，第一級白骨石階出現在面前時，紫苑和佩奇齊齊悶哼一聲，雙膝猛地跪倒在地。
“不行了……我們根本無法承受這裡的壓力！”
紫苑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他試圖站起來，卻發現整座孤山的壓力像是一片星域坍塌下來，直指他的神魂本源。
“蘇墨，接下來的路，我們進不去了。”
紫苑苦笑著看向蘇墨，眼中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肅穆：“這山頂上的‘萬古血’，看來只有你一個人能喝到了。”
蘇墨停下腳步，回望兩人，隨後伸出手，輕輕按在紫苑的肩膀上，一縷虛空本源渡過去，暫時護住了他的心脈。
“等我回來。”
蘇墨轉過頭，看向那隱沒在雲霧深處、散發著遠古殺伐氣息的山巔。
蘇墨踏上了第一級石階。
“轟——！”
一股比之前沉重十倍的壓力，順著腳心直衝天靈蓋。他聽到自己渾身的骨骼在發出呻吟，肌肉在劇烈顫抖。
但他沒有停。
他眉心處的紫色豎紋在這一刻徹底綻放，不僅是紫色，其中竟隱隱透出一絲如同混沌初開般的灰白。
《原始真解》在他腦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演。
《虛空混沌元典》在這一刻瘋狂重組他的細胞。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圓滿！”
蘇墨雙目充血，每登上一級石階，他的氣息就強盛一分。這種登山，不僅是朝聖，更是他衝擊第六輪巔峰、開啟人體最後秘境的絕佳洗禮。
他隱約看到，在那山頂的盡頭，一個男人的背影盤膝而坐，背對著諸天萬界，槍指蒼穹，獨對永恆。
“前輩，我來了。”
蘇墨髮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身形如同一柄開天的利劍，逆著那傾瀉而下的法則洪流，對著山頂發起衝鋒。
孤山的石階，每一級都彷彿是一條歲月長河的縮影。
當蘇墨踏上第五百級臺階時，他全身的毛孔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
這裡的壓力不再僅僅作用於肉身，而是像無數把微小的鋼刀，順著他的呼吸鑽進五臟六腑，試圖將他的每一個脈輪生生攪碎。
“還不夠……壓力還不夠！”
蘇墨低吼著，雙目赤紅。
他不僅沒有抵抗這股壓力，反而主動撤去了虛空法則的護持，任由那足以碾碎地位尊者的重力直接轟擊在自己的骨骼上。
他要借這神隕之地的“勢”，完成最後的蛻變。
【叮！檢測到極致外界壓迫，【除穢·眉心輪】進入超負荷解析狀態！】
【《原始真解》運轉效率提升至 200%！真陽碎片正在加速熔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