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異變
石室內，刺目的血腥味還未散去，紫苑正半跪在地上平復激盪的心境。
而蘇墨的手中，那顆名為“混沌無序之瞳”的漆黑眼球正微微顫動，每一次顫動都濺射出細碎的暗紅色電弧。
“嗡——！”
毫無徵兆地，紫苑懷中那顆一直充當導航儀的“深淵之心”突然劇烈跳動起來。
這種跳動不是之前的指引感，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跨越生死的……歡呼。
在蘇墨與紫苑驚愕的目光中，黑色眼球爆發出濃郁的無序之光，而深淵之心則升起一股純粹的深淵暗芒。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交織、纏繞，竟然形成了一個微型的、不斷坍塌又重組的暗色旋渦。
“這種頻率……”
蘇墨雙目微凝，在《原始真解》的視角下，他看到了兩件奇物背後那密密麻麻、幾乎重合的法則絲線。
這不是單純的吸引，這是回歸。
“蘇墨，這不對勁！”
紫苑臉色蒼白，他感覺到手中的深淵之心竟然在貪婪地吸納著石室內的某種神秘物質，
“這兩件東西……它們散發出的波動完全一致。深淵之心是我皇族的傳承聖物，而這瞳孔是深淵之主和罪孽之主賜下的魔物，它們竟然是同源的？！”
蘇墨看著那交相輝映的光芒，腦海中如閃電般劃過這一路上見識到的種種異象。
從最初凱瑟琳的瘋狂，到血獄執行官身上的扭曲賜福，再到深淵之主那不合常理的下場參與。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推論在心中漸漸成型。
“紫苑前輩，我大概明白你們皇族遭遇這一切的原因了。”
蘇墨伸出手，指尖點在那旋渦的中心，喉間的藍色光輪閃爍，穩住了暴走的能量。
“你們惡魔皇族，自以為是深淵的統治者，但實際上……你們或許只是這隕神坑內某尊偉大存在留下的‘活體鑰匙’，或者是‘容器’。”
蘇墨的聲音在靜寂的石室中迴盪，震得佩奇管家渾身一激靈。
“深淵之主和罪孽之主之所以要發動血祭，甚至不惜屠戮皇族嫡系，目的就是為了透過你們身體裡流淌的‘原初魔血’，來啟用這兩件東西。”
他看向那顆眼球：“瞳為引，心為核。這兩樣東西本就是隕神坑秘境的一部分，是那位隕落之神的眼眸與心臟！
唯有皇族的血，才能洗去它們表面的歲月塵埃，讓它們重新‘活’過來。”
凱瑟琳等人的背叛與殺戮，在那兩位禁忌存在的眼中，不過是殺雞取卵、煉製“鑰匙”的過程。
就在蘇墨話音落下的剎那，混沌無序之瞳與深淵之心終於完成了最後的融合。
“咔嚓！”
一聲清脆的巨響。
原本那顆漆黑的眼球竟然直接嵌入了深淵之心的空隙中，形成了一顆帶著血色瞳孔的、跳動著的“詭異心臟”。
一股無法言喻的古老氣息從這顆融合體中爆發而出。
這股氣息瞬間衝破了石室的屏障，如同一道黑色的通天支柱，直接貫穿了整座神殿，甚至衝向了隕神坑那終年不散的陰霾穹頂！
“轟隆隆——！！！”
大地震顫。
原本堅不可摧的神隕走廊開始大面積崩塌，那些由混沌脈輪晶構成的法則牆壁竟然像雪一樣融化。
蘇墨的神覺瘋狂報警。他感覺到，整片秘境的法則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重力： 不斷髮生變化，猛地增強數十倍，又突兀消失完全零重力，瞬間翻轉了數十上百次。
空間： 像是一面被敲碎的鏡子，無數個摺疊的空間碎片開始無序重組。
時間： 忽快忽慢，甚至連佩奇管家的尖叫聲都被拉長到了詭異的頻率。
能量狂湧，法則超細噴薄而出！
異變的波動不僅震撼了內部，更讓守在神殿外的那些強者們瘋狂了。
“那是……真神權柄的波動？！”
天位、地位尊者這一刻全都陷入瘋狂。
“秘境發生了甚麼？”
“是何人引動的波動？”
“這是屬於我的機緣！”
……
虛空之中，幾道原本蟄伏的強橫意志也紛紛甦醒。
熬煉了六魄、七魄的那些“老怪們”，此刻再也顧不得甚麼法則反噬，紛紛祭出最強的保命底牌，像瘋了一樣衝向那道黑芒的源頭。
神殿內，紫苑看著那顆正在瘋狂吞噬法則的“瞳心”，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蘇墨……我們控制不住它了！它在吸取我的生命力！”
紫苑的手臂已經開始枯萎，深淵之心的力量正在反噬其主。
“控制不住，那就讓它‘老實’一點。”
蘇墨冷哼一聲，雙目中異象雖然隱去，但那股《原始真解》的純粹意志卻被催動到了極致。
他一步跨出，好似君王降臨，空間中的虛空法則不再混亂，紛紛向其臣服。
蘇墨左手按住紫苑的肩膀，混沌原力如潮水般湧入，替他隔絕了反噬；
右手則帶著一抹質樸的青芒，直接抓向了那顆狂暴的“瞳心”。
“在我面前，玩甚麼血脈壓制？”
蘇墨喉嚨處的藍色光輪瘋狂旋轉，那聲音不再是口頭指令，而是化作了實質的法則枷鎖：
“給我——靜！”
那是超越了聲波範疇的震動。
以蘇墨為中心，原本破碎的空間竟然被生生“撫平”，那狂暴跳動的瞳心被蘇墨這一掌按下，周身的黑色光柱猛然收縮，最後化作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暗金色光繭。
石室內的重力回歸，空間恢復穩固。
蘇墨低頭看著掌心中那個還在微微跳動的光繭，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原來如此……這不僅僅是鑰匙，這還是這片秘境的‘中樞’。誰掌握了它，誰就能掌握這隕神坑內數以萬計的遠古法則。”
“蘇墨，你救了我的命。”紫苑虛弱地靠在牆邊，眼中卻滿是慶幸，“如果沒有你，我剛才已經被吸乾了。”
蘇墨隨手將那暗金光繭收入懷中，轉頭看向石室那已經化作虛無的入口，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救命之恩以後再說。現在，咱們的麻煩來了。”
他能感覺到，外面那幾股如烈日般的意志已經封鎖了這片區域。
甚至有地位尊者已經開始非法則化，試圖強行遁入這間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