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混沌無序之瞳
整片空間的震動消失了，法則的運轉停止了，凱瑟琳就像是被琥珀封死在其中的蒼蠅，保持著猙獰的姿勢，卻動彈不得分毫！
“言……言出法隨？！”紫苑嚇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瘋狂地揉著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曾見過無數尊者運用法則，卻從未見過誰能僅憑一個字，就將這片混雜了深淵氣息的空間徹底封死。
當然這不是最讓紫苑驚訝的一點。
最為驚訝的是這是蘇墨做到的。
這才多長時間？
這小子怎麼又進步了？
然而，血獄執行官不愧是殺戮機器。
他們對視一眼，眉心閃現出一個繁雜玄奧的花紋，瘋狂閃爍，原本僵硬的身體竟發出了“咔嚓咔嚓”的破碎聲。
“雕蟲小技！想用這種低階律令控住我們？！”
領頭的執行官發出一聲咆哮，他身後的黑色巨影浮現，那是罪孽之主的虛像，“血獄陣法——萬靈祭！”
六人瞬間恢復行動，鐮刀帶起漫天血光，化作六道死神之吻直撲蘇墨頸部。
他們並未被蘇墨的一語定乾坤嚇倒，反而激發了骨子裡的兇性，認為這只是某種消耗巨大的偏門秘術。
“有些意外，但並不足以改變你們的結局。”
蘇墨看著那襲來的必死殺局，眼中閃過一抹農夫看荒草般的漠然。
在《原始真解》的視角下，這六人所謂的“合擊陣法”，漏洞多得像是一塊漏風的破布。
他微微張口，喉間的藍光大盛，聲音如九天之上的神敕降臨：
“散。”
轟！
那足以斬殺地位尊者的血色鐮光，在這一聲之下，竟然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殘雪，瞬間崩解成最原始的混亂靈力。
六位執行官原本必勝的信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坍。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與體內的法則感悟斷開了聯絡，甚至連手中的本命鐮刀都在顫抖哀鳴。
“不！這不可能！我們是神選之人！”
“神選？那是你們的神太弱了。”蘇墨冷笑一聲，踏前一步，再次開口：
“跪！”
砰！砰！砰！
連綿不斷的重物落地聲響起。
六位威震深淵的執行官，在那一聲敕令下，像是被億萬星辰壓頂。
他們的膝蓋骨在觸碰地板的瞬間便粉碎成了齏粉，整個人毫無尊嚴地癱跪在蘇墨面前，任憑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法挪動分毫。
他們想要反抗，想要咆哮，卻發現自己連張嘴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罪孽賜福，在那藍光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殘雪，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
“怎麼可能……連賜福都被剝離了？”
凱瑟琳此刻終於恢復了一絲行動力，她看著跪倒在地、甚至在瑟瑟發抖的執行官們，心中的驕傲在瞬間崩塌。
這種碾壓，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生命層次、法則維度的降維打擊！
這……這是位格碾壓！
“你……你究竟是誰？！”凱瑟琳癱坐在地，原本美豔的臉龐此刻寫滿了驚恐。
她引以為傲的賜福，在那年輕人面前就像是頑童的玩具般可笑。
蘇墨沒有廢話，他隨手抓起手中的大道弒神槍，槍身一抖，帶起一抹質樸卻致命的弧光。
噗！噗！噗！
槍尖連點，那六位方才還不可一世的血獄執行官，喉嚨處同時炸開一朵血花。
他們的生命之火在瞬間熄滅，連神魂都被弒神槍吞噬殆盡，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石室內，只剩下凱瑟琳一人的喘息聲。
她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個持槍而立、如凡人卻似神明的人影，徹底崩潰了。
“別殺我……求你別殺我！”凱瑟琳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頤指氣使。
她在血泊中爬向蘇墨，聲音顫抖：“我可以給你一切！我的財富，我的領地，甚至是我的身體！我是罪孽之主的寵兒，殺了我你會遭到詛咒的！”
蘇墨停下腳步，冷漠地俯視著她，隨後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紫苑。
“紫苑前輩，她曾是你的未婚妻，也是你多年來的夢魘。”
蘇墨將弒神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現在，我把決定她生死的權利交給你。你是想留著這塊‘汙點’繼續折磨你，還是親手洗刷這段因果？”
凱瑟琳聞言，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她猛地轉過頭，對著紫苑露出悽慘而悽美的笑容，聲音顫抖：“紫苑！我的愛人！你最心軟了對不對？還記得我們曾經的……”
“你沒有機會了。”
紫苑聲音冷漠，他一腳踩住凱瑟琳的頭顱，
“饒你？你可曾饒過我們皇族！”
紫苑沒有任何猶豫，抽出身後的長劍，那劍身燃燒起紫色的幽冥之火，在凱瑟琳絕望的慘叫聲中，一劍揮出！
“噗——！”
鮮血飛濺，一顆帶著驚恐表情的頭顱飛旋而起，落在了那尊石碑旁。
“啊——”
紫苑仰天長嘯，發出怒吼。
蘇墨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出言打擾。
過了好一會兒，紫苑才停下。
他轉過頭，誠懇道：
“蘇墨，謝謝你！”
蘇墨笑了笑，擺了擺手，走到凱瑟琳的屍體前，伸手虛空一抓。
嗡！
那顆散發著混亂氣息的黑色眼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試圖掙脫束縛。
那是深淵之主和罪孽之主賜下的“混沌無序之瞳”，即便宿主身亡，它依舊帶著恐怖的活性。
“既然落在我手裡，就別想跑了。”
蘇墨喉間的藍色光輪再次旋轉，發出一聲低喝：“斂！”
在那股質樸的法則壓制下，黑色眼球瞬間熄火，化作一顆溫順的珠子落在蘇墨掌心。
蘇墨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那一絲足以讓神靈墮落的力量，眼中閃過一抹深邃。他將眼球收起，順手將血獄執行官們的儲物戒指全部攝入掌中。
“紫苑前輩，佩奇，收好東西。”
蘇墨看向石室外，那裡已經隱隱傳來了天位尊者震碎虛空的咆哮聲。天陽真尊的氣息正在極速逼近，顯然，他們察覺到了核心區域的變化。
“接下來，咱們該去會會那些所謂的‘大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