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聖體湮滅
“我是誰，不重要。”
蘇墨並沒有理會虛無真王。
他立於虛空，右手平舉，暗紫色的大道弒神槍吞吐著毀滅性的雷光。
槍尖斜指向前方那尊如小行星般巨大的機械族聖者，語氣淡漠得彷彿在看一件死物。
“剛才，你說人族的滅亡機率是百分之多少？”
機械族聖者那由無數藍色晶體構成的幾何面孔瘋狂閃爍，頻率快得驚人。
內部的邏輯核心在瘋狂報警，數以萬億計的計算單元在這一瞬全部過載。
“計算中……警告！目標能量等級無法被定義！警告！觀測到未知維度的法則擾動！邏輯鏈條……正在崩斷！”
它的電子合成音由於頻率過載，帶上了一種詭異的嘶鳴聲。
蘇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身形毫無徵兆地消失。
沒有空間波動的漣漪，沒有靈氣爆裂的尾跡。
他就那麼突兀地、蠻橫地跨越了萬里的真空，直接出現在機械聖者的正前方。
“機率這種東西，我一般直接把它抹除。”
大道弒神槍，緩緩向前平刺。
這一槍看著極慢，卻帶著一股鎖死因果的霸道。
“啟動最高階防禦——相位偏移！向量反轉！絕對零度力場開啟！”
機械聖者的機體在一瞬間虛化，那是它最引以為傲的保命神技，能將身體在千分之一秒內轉移到平行次元，躲避現實世界的所有攻擊。
同時，它的表面浮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幾何陣列，每一塊晶體都爆發出足以凍結法則的深藍寒氣。
“鐺——！”
一聲震碎星系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暗紫色的槍尖，並未像機械聖者預想中那樣穿透虛無，而是狠狠地撞擊在了那層“虛化”的次元壁障上。
次元壁障在顫抖。
原本無形的相位空間，在長槍的抵壓下，竟然呈現出一種如同破布般的褶皺。
“想躲到另一個維度？”
蘇墨眼底冷芒爆閃，握槍的右臂肌肉猛然隆起，指節因為發力而發白。
“在毀滅面前，沒有任何維度是安全的。給我……滾出來！”
“咔嚓！”
那層足以無視巔峰聖者全力一擊的相位屏障，竟然像遇到了烙鐵的泡沫，被槍尖生生燙開了一個漆黑的窟窿。
長槍勢如破竹，狠狠扎進機械聖者的肩膀。
“哧——！”
長槍刺入的瞬間，並沒有預想中的火星四濺。
那杆由毀滅大道凝聚而成的長槍，更像是一截正在瘋狂吞噬物質的黑洞。
機械族引以為傲的“大日神鐵”機軀，在接觸到暗紫色電芒的剎那，竟然開始詭異地“軟化”。
那堅不可摧的金屬組織，在微觀層面上被蘇墨的力量直接拆解。
“偵測到機體結構損壞！5%……12%……嘗試修復！”
機械聖者發出一聲電子咆哮，胸口的核心晶體爆發出璀璨的藍光。
那是它的本源——邏輯之源。
只見大量暗金色的流體從它的傷口湧出，試圖重新填補被蘇墨破壞的區域。
這些流體是機械族的最高科技結晶，能夠在一瞬間模擬出萬物結構，實現無限再生。
“修復？”
蘇墨嗤笑一聲。
他左手猛地攥緊大道弒神槍，毀滅真意順著槍身瘋狂灌入。
“毀滅第一式——腐蝕剝離！”
暗紫色的雷霆順著槍尖，像毒蛇般鑽進機械聖者的內部。
那些正準備修復傷口的暗金色流體，在接觸到雷霆的剎那，瞬間失去了活力。
原本流動的液態金屬，直接化作了一堆毫無生機的灰色粉末，順著星空的颶風飄散。
“不！我的本源……竟然無法重組？”
機械聖者驚恐地發現，那些灰色粉末在基本粒子層面已經被徹底殺死了。
那是真正的死亡，不存在任何修復的可能。
蘇墨雙目如電，手中的長槍猛地一攪。
“轟——！”
機械聖者那長達萬里的右臂，在毀滅雷光的肆虐下，竟然從肩膀處齊根斷裂。
切口平整得嚇人。
大片大片的電子血液和能源液噴灑而出，在冰冷的星空中瞬間凍結成詭異的晶體，又隨之崩碎。
“目標威脅等級……升至最高！禁忌序列開啟——邏輯崩壞波！”
機械聖者也瘋了。
它知道，今天如果不拼命，這副攢了多年的聖軀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它胸口的核心晶體猛然裂開，露出裡面一個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讓人心悸氣息的微縮黑洞。
一道絕對筆直、透明到近乎虛無的光柱，對著蘇墨迎面轟來。
那是機械族的終極手段。
這道光柱裡不含靈氣，不含肉體傷害，它直接針對的是宇宙的“邏輯常數”。
只要被掃中，你體內的細胞會忘記如何分裂，你的神魂會忘記如何思考，甚至連你掌握的法則，都會因為邏輯自洽的消失而自行崩解。
面對這近乎無賴的攻擊，蘇墨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邏輯？”
蘇墨看著那衝到眼前的虛無光柱，右手輕抬。
暗紫色的毀滅之火，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個緩緩轉動的漩渦。
“在徹底的毀滅面前，邏輯……只是強者的自謙。”
“毀滅第二式——萬物重置！”
暗紫色漩渦與虛無光柱撞擊在一起。
那一瞬，整片星空的色彩彷彿被強行抽離，只剩下了黑與白的交替。
魏無極等人只覺得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們驚恐地發現，周圍那些異族聖者釋放出的法則餘波，在撞到蘇墨那暗紫色漣漪的瞬間，全都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不是被擋住了。
而是徹底沒了。
機械聖者的核心光柱，在那暗紫色漩渦面前，就像是衝向烈日的殘雪。
蘇墨不僅擋住了這道攻擊，毀滅真意更是順著光柱的反方向，逆流而上，直接轟進了機械聖者的核心艙！
“咔……滋滋……”
機械聖者體表的無數稜鏡，在這一刻接連炸裂。
它那賴以生存的“邏輯法則”，在毀滅大道的吞噬下，像是一卷被丟進火裡的殘書，被燒得千瘡百孔。
“我的法則……正在被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