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魏帥，做得不錯
“諸位老友，把戰場拉遠！守住鎮星關的根基！”
魏無極狂吼一聲，他那面早已碎裂不堪的“鎮嶽”巨盾再次爆發出土黃色的光暈。
他知道，如果在這裡開戰，聖者交手的餘波瞬間就能把鎮星關內的百億生靈震死。
“走！”
青雲劍聖長嘯一聲，並指如劍，一道橫貫萬里的蒼青色劍氣如長龍破空，生生在濃稠的紫色霧靄中撕開了一道缺口。
雷霆聖者與聖光女聖緊隨其後。四道人族流光，義無反顧地衝向深邃的星海。
“想跑？這片星域，就是你們的墓地！”
虛無真王陰冷地笑著。
他那巨大的黑色利爪猛地一揮，整片星空彷彿被翻轉了過來。
十四尊異族聖者如影隨形，瞬息之間便在萬里之外將四人再次包圍。
機械族的聖者是一尊巨大的幾何晶體，它那無數面稜鏡中射出冰冷的藍光，在虛空中飛速計算著。
“判定：人族戰力逃逸機率為%。開始邏輯清理。”
嗡——！
成千上萬道高密度的空間切割射線，從機械聖者的稜鏡中激射而出。
那些射線劃過虛空，沒有聲音，卻留下了一道道永久性的黑色劃痕，連法則都被生生切斷。
“九重雷劫掌·第三式——天雷貫體！”
雷霆聖者怒目圓睜，鬚髮皆張。他那巨大的雷錘狠狠砸在身前的虛空，千萬道紫金色的雷霆化作一條雷龍，咆哮著撞向那些藍色射線。
“轟——！”
雷光與射線撞擊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見的虛空漣漪橫掃而開。
雷霆聖者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震退三千丈，手臂上的面板因為雷火倒灌而變得一片焦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雷老虎！”
聖光女聖素手翻飛，萬千光點如絲如縷地纏繞在雷霆聖者身上，強行穩住他的氣血。
但攻擊遠未結束。
幽冥族的聖者，那團如煙如霧的綠色虛影，悄然出現在聖光女聖的身後。
它那冰冷、滑膩的觸手帶著腐爛的詛咒，猛地刺入聖光的領域。
“滋滋滋……”
聖光屏障被腐蝕出大片大片的黑斑。
那是死亡與腐朽的氣息，直往人的骨頭縫裡鑽。
“滾開！”
青雲劍聖側身揮劍，劍鳴如龍吟，清冽的劍氣瞬間斬斷了幾根觸手。
但他剛出完一劍，側翼便傳來了虛無真王的冷哼。
一杆漆黑的虛無權杖，無聲無息地捅穿了虛空，重重地砸在青雲劍聖的肩膀上。
“咔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青雲劍聖的左肩塌陷，口中聖血狂噴，半邊身子都被虛無之力侵蝕得失去了知覺。
“太弱了，太弱了！”
虛無真王立於虛空，滿頭亂髮隨風狂舞，眼中盡是癲狂。
“你們守護了的人族疆域，今天將在你們面前徹底化為烏有！”
此時的人族四聖，已經退無可退。
魏無極的“鎮嶽”盾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大小。
雷霆聖者的雷錘已經佈滿裂紋，雙眼通紅，喘息如牛。
聖光女聖的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的聖力幾乎枯竭，連維持光翼都顯得吃力。
青雲劍聖單手持劍，劍尖在不斷顫抖，鮮血順著劍脊一滴滴滑落在星空中，瞬間被凍結成晶瑩的紅鑽。
而在他們對面。
十四尊聖者幾乎毫無損傷，甚至有幾個異族聖者正帶著玩弄的神色，像是在看籠子裡的老鼠。
“老哥幾個……看來今天，咱哥倆得先走一步了。”
魏無極慘笑一聲，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神魂開始劇烈燃燒。
那原本已經微弱的金光，此刻竟變得刺眼起來。
“自爆真靈？”
機械族聖者的幾何面閃爍著嘲諷的光，
“根據模擬，即便你們四人同時自爆，我們也只需要支付30%的能量損耗。無法改變滅亡結果。”
“能不能改變……炸了才知道！”
魏無極怒吼。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面板下流淌著毀滅性的光澤。
就在這慘烈到極點、整個人族氣運似乎都走到了終點的剎那。
原本喧囂、狂亂、充滿了殺戮與汙穢的星空。
突然，靜了下來。
是的，絕對的安靜。
那種感覺，就像是時間這根弦被人用剪刀輕輕剪斷了。
所有的法則，所有的威壓，甚至連那些邪神聖者臉上的獰笑，都在這一瞬間凝固。
緊接著。
鎮星關後方，那片早已荒廢、充滿了死亡氣息的隕神秘境入口，突然發出了陣勢驚天的咆哮。
“咚——！”
那不是聲音。
那是空間的共振。
原本穩固的虛空，像是一塊脆弱的玻璃，被人從內部猛地撞碎。
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星海之上。
那裡沒有任何靈氣，只有無盡的冷漠與死寂。
一道人影，從中緩步踏出。
他穿著一襲破碎的黑袍，長髮並未束起，凌亂地披在肩頭。
他的右手，正提著一杆流淌著暗紫色電光的長槍。
那是蘇墨。
但他又不再是之前的蘇墨。
他的瞳孔中，那抹原本的紫金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到讓人看一眼就會覺得靈魂被抹除的暗紫色。
那是毀滅。
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大道真意。
蘇墨掃視了一眼滿目瘡痍的戰場。
他看到了魏無極正在消散的神魂，看到了青雲劍聖殘缺的肩膀。
“蘇……墨？”
魏無極原本必死的死志，在看到這個年輕人出現的瞬間，竟然出現了一絲遲疑。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某種比邪神還要壓抑、還要恐怖千萬倍的氣息。
“魏帥，做得不錯！”
蘇墨的聲音並不大，甚至顯得有些溫和，但那聲音落入星空，卻像是一道不可違抗的敕令。
“這火，你不該燒。該燒的，是他們。”
蘇墨轉過頭，看向了那十四尊原本高高在上的聖者。
“你是誰？”
虛無真王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他眼中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作為掌握了一部分虛無權柄的存在，他在蘇墨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同源、卻又遠超他的……終結之意。